9、第 9 章 新婚燕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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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见我眼眶红肿，刮着我的鼻梁笑道：“阿欢倒是和小时候一样爱红眼。”我只细细地盯住他，他黑了不少，也更加孔武有力，大概他被我盯得有些发怵，他帮我理了理乱了的鬓发，本是寻常的举动，我却忽地生出了一种陌生感。
我们入了宫，宫中早早摆好了宴席，一落座，我一眼便瞧见了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端庄大方，皇后娘娘当之无愧。一刹那，我仿佛看到了长姐日后的模样。
乐舞奏了起来，皇宫热闹了起来。太子在众人的祝福中，脸上尽是少年得意的傲气。好一番郎才女貌！
我不敢去看太子的眼，只装作饶有兴致地打量周遭环境。太子大婚，五王爷、七王爷、八王爷、九王爷……皇上的众多子嗣都在嘉宾宴上，个个都是一番好笑意，与这喜景搭的很。
好不容易礼成，长姐成了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太子扶着长姐回到太子府。
在众皇子、公主、宾客的祝福中，在那齐声的“太子妃”的称号中，我想，长姐是幸福的。
新婚燕尔，情意绵长。
不知太子是否会为长姐擦拭脸上的胭脂，取下繁重的头饰，像平常夫妻一般道一句：“娘子。”
我去喝酒了，小醉怡情抑或一醉解千愁，我不用管。我饮了一杯又一杯，脸涨得通红。我的脑子天旋地转，兀地摔了酒碗，凌厉的刺响很不合时宜，店小二跑来招呼我：“客官，这是怎么了？”
我愣了一小会，接着大嚷道：“这酒，都辣到我了。”店小二有些难为情的开口：“公子都喝了好几盅酒了，小的为公子倒点茶水？”
“可是这酒好辣。”我气不打一处来，大嚷。将长姐教的礼仪都玩忘的一干二净，混账的很。
“我不要喝，不要喝！”我本想把酒壶往外一推，不成想迷糊中抓的却是酒桌的边缘，我暗自较劲这酒壶的沉，一咬牙，使了全身的劲，桌子倒了。筷子哗啦啦散了一地，瓷器清脆的破裂声，让我心里舒坦了大口气。
我自顾下了楼，借着酒疯，凑到了另一张酒桌前。正好多一个座，我顺势抬腿，落座，趴在桌上。他们估计也是愣住了，过了会才反应过来，当头的人轻声唤我，他的手落在我的肩上，接着落在我的腰上，我一激灵，忙推她一把，他袖子往后一缩，想摆开我的手，我赶忙起身，可不知怎的就顺势倒在他怀中，惹得一旁的人笑话。
我一定神，之前的酒气忽地全散了，我仿佛看到了太子与我十三岁初遇的情形，他的面庞像极了太子，头发高高束起，眼角含着笑意，我的心不安地跳动，脸更红了。
他的手突然一动，我一激灵，赶忙脱了他的怀抱，把头埋的低低的，我诺诺道：“小生一时冲动，还……望公子……海涵。”
我什么都不顾，拔腿就跑，倒是店小二不知羞的东西，还追着我要酒钱，情急之下我将身上的玉坠塞到了他手上，简直是，落荒而逃。
回到府中，入目依旧还是喜庆的大红色，今晚，长姐闺房的灯不再因她而亮，一切都静得出奇。我的丫鬟在门口等着我，有眼力见替我收拾，我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一切，总觉得格外不真实。
眼不见心为净，眼见了心为乱。我心乱，心口紧，但在这铁板订钉的事实前，我只沉默。
长姐入了东宫的日子已过去三天，我依旧在府中安安静静地做着女红，边境不安，大哥事物繁忙，长姐出嫁后的两天他便匆匆离去，二哥使出了他的全身解数，说什么都要留在府中，还美其名曰要为府中添点热闹，可留下也未必是好事，二哥在边境不曾读书，在家却被束着读书，考科举。
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科考做官是读书人公认的途径，但是否考中，是世家大族不断权衡的结果。真本事是重要的，人脉也是重要的，所以，无论如何，二哥只有先习得圣人书，方有向上走的可能。
闺房的日子总是单调的很，二哥与我嬉闹的日子相比小时候少了很多，二哥长大了，我又何尝不是。
三天后，长姐回府省亲，太子扶着长姐，到了内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