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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何小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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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强,四十岁贵省南翔镇人士,家有一妻一女,妻女早亡,妻子是上山采摘摔死,女儿是车祸身亡。”番页念完手上的资料,啪的合上,坐在椅子上轻蔑的看着何小强,“这就是你的资料了。”
何小强不屑的撇着嘴:“对对对,不过警官,你是警察吗?”
番页掸了掸警徽上不存在的灰尘:“不像吗?”
“不像。”
“我的确不是警察,不过我知道的可比警察多多了。”番页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道:“何小强,四十岁,有一妻一女。你这个人没啥出息,年纪轻轻,却没有同村人的魄力,别的人都在外打工有所成就,而你却只会在家抱怨,将所有的不甘与不满都发泄在女人身上,你说对吧!”
何小强舔了舔唇:“警官,你在说什么呢!”
“呦!不是知道我不是警察吗,这时候怎么做起戏来了?”番页放下翘起的腿,逼视着何小强,“紧张啦?家暴男。”
“不是”
“别急着否认吗?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只要去随便打听打听,左邻右舍都抢着告诉我们你家的那点破事儿吧!”
何小强看着番页白色球鞋的鞋尖,搓了搓指节。
“所以你老婆是怎么死的?”番页站了起来,好整以暇的整理着身上的褶皱,“我猜,是你喝醉之后,用酒瓶砸死的吧?然后在背到山上伪装成意外?”
何小强抬头直视着番页的双眼,瞳孔紧缩。
王琼听着审问时的对话,对郑和道:“带人去联系一下何小强老家的情况。”
“是。”
审问室里,番页错开了视线,继续道:“你觉得闺女没用,你骨子里就是个重男轻女的败类,你妻子死后,你每次看到与妻子相似相貌的闺女就会忍不住体内的躁动因子,当然,你闺女并不是你杀的。”
番页捏了捏拳头:“你知道了别的赚钱门道,你把你闺女卖给了人贩子,亲手把你女儿送上了解剖台,看着她的器官进入了另一个金主的手里。”
何小强瞳孔地震,他紧握着双拳,半边身体仿佛都麻痹了一般。
“你甚至无所谓的随意他们买卖你女儿的尸体。”
“畜牲。”番页忍住不去暴揍罪犯的冲动,咬牙切齿道转身,哂笑道,“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何小强瞪着双眼,红血丝在他泛黄的眼白上漫延,他死死的抑制着全身的颤抖。
“做你们这行的应该很相信鬼神之说吧!”番页讥笑道,“真是讽刺,满身罪恶却渴望得到上天的垂怜。”
“你说,你被捕的消息会不会去已经已经传到了收尸体的那位耳朵里?你猜他会不会灭口呢?毕竟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番页故意停顿道:“可以千里杀人于无形。”
何小强的冷汗已经滑落到下颚,他咽了咽口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猜猜?你们下一次的行动地点会是哪里?是东城?”
何小强:“。。。。。。”
“武城?”
何小强:“。。。。。。”
“江城?”
何小强瞳孔地震,死咬着牙关,不吭一声,眼神却仇视的注视着番页。
番页看着他赤红的双眼,乌云罩顶的气运他一句话都没有留给何小强,夺门而出。
“王队。”
蒋梦梦整理着资料,一脸崇拜道:“王队已经带着人去联系江城那边的人了。”
何小强看着出门的番页,几乎瘫软过去,浑身发着抖。
他回想起那个花重金买下他闺女身体的男人,见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他就感觉此人邪的很,男人每次都不以真面目示人,甚至手中还常常把玩着一条蛇。
上一秒何小强还以为那条蛇是他的爱宠,下一秒他就亲眼看着男人将小蛇掐死,将血迹抹在了佛像上。
那一幕画面,深深的刻在何小强的脑子里,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惊悚异常。
番页将得到的所有线索信息,都告诉了王队长,离开警局之后便直接回了老宅,梅雨季的天说变就变,上一刻还艳阳高照,下一刻便阴云密布,雷声阵阵。
一连几天,细雨绵绵,门前河沟里的水也涨了起来。
各家都拿着网兜开始在各个出水口兜鱼,番页带着番殊出门溜达了一圈,也急急冲回家拿出来自家的网兜,招呼着番殊和自己一起去兜鱼。
河里的鱼没有专人饲养,却是肥美的很。
番页并不熟练的捞起一兜,也只有两条三四寸活蹦乱跳的鲫鱼:“这个小鲫鱼可以煲汤。”
再转头看看出水口另一边的番殊,一兜下去,数量很是可观,也都是鲫鱼,但是个头却是比番页的鱼大了一圈。
“小殊,你可以呦!”
番殊转头看着番页,低头看了看桶里的鱼,好像不太明白。
“哇哦!河虾河虾,好多小河虾。”番页乐呵呵的往桶里倒战利品,“兜鱼最有意思的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网里会有什么。”
番页抬起渔网,里面空空如也,他又继续将网兜沉入水底:“这就像开盲盒一样,可能带给你不一样的惊喜。”
“卧槽,好大一条鲶鱼,小殊,快快快。”番页手忙脚乱的拎起鱼兜,“我以前都没怎么见过河里的鲶鱼,这个肯定好吃。”
番页在番殊的帮助下,才将这条滑不溜秋的鲶鱼弄进了水桶里。
番页擦了擦脸上鱼尾溅山的水滴,也笑着顺手擦去了番殊脸上的水迹。
番殊看着番页的笑容,有一刹那的失神,他又开始发起呆来。
“想啥呢?傻子。”番页摸了摸番殊的脑袋。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番页发现番殊总会有意无意的突然开始发呆,他对所有事物都是陌生的,不不太会表达。但是有些时候番殊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又往往与他给人的呆傻感觉截然相反。
他就好像有两种人格,一种给人懵懂痴傻的感觉,另一种给人高深莫测的高人感。就好像刚成精的精怪,灵智将开未开。
不过番殊的确刚化形不久,番页倒也没有将这种现象放在心上。
“高爷爷,难得见到你呀!”番页见到一位头发半百的老人,定眼一瞧是位不长见到的熟人。
“哈哈哈!小敏今年把孩子带回来过暑假,所以我最近没去上工。他们在城里吃惯了好的。我这得了闲,搞点东西,给他们尝尝河鲜。”
“小敏姐回来啦!”
“是呀!她难得回来,要不等会儿一起去我们家耍耍。”
“好呀好呀!”高爷爷的孙女高敏也算是和番页一起长大的,只是她年长些许,番页上学那会儿,又不会的地方总是会跑到小敏姐家请教她。
后来小敏姐上了大学,番页也因为学业不怎么见到了。他也曾听邻里乡亲说过一些饭后谈资,她年纪并不长,却已是二婚,听说前夫是学校里认识的,只是当时年纪轻识人不清,认识了一个渣男。
虽是二婚,儿子却是前夫的。
村里里上了年纪的婆娘总是会,东家长,西家短,却也从不会摆到正主面前说事儿。
小敏姐一年到头都在外地,回娘家的时间屈指可数,到也不会被其他人戳着脊梁骨说事儿。
日暮西山,晚霞绚烂,渲染了天地色彩,仿佛打上了暖色的霓虹灯一般。
这边番页领着番殊和高爷爷一起往回家的方向,后面却传来一阵凌乱地脚步声,几个年岁长些的孩子陪着一个年轻的女人,一路小跑的冲着高爷爷所在的方向来。
番页看着女人,一眼便认出,她就是小敏姐。
刚想上前打招呼,却见女人双眼赤红,一看就是刚哭过的,双眼蓄着泪。
一阵不好的感觉漫上心头。
直到小敏姐到了跟前,张了张嘴却一时发不出声来,只是哭。
“小敏,咋的了。”
“爸!”
“唉!”
“爸!童童,没啦!”
番页一愣,第一反应转头看向高爷爷。
只见老人似乎是没理解一般,怔了怔:“那小子,不是跟小崽子们去玩儿了吗?”。
“童童是落水,没救上来,爸,他被冲走了!快去找找吧!”
“他出门的时候,我还说要给他捞鱼吃呢!怎么会。”
番页能感受到老人颤抖的步伐,他只字未言,也不曾流泪,但是番页能感受到身旁老人的崩溃。
雨季河水疯长,他们成年人也只敢在浅水区,一个不足十岁的孩童被水流冲走,下游是一个巨大的水库,怕是找到也只会是。。。’
“那个小孩死了!”番殊偏过头,悄悄说与番页听。
高爷爷年岁已高,不过一直以来都身体强健。在这一刻,番页却感觉到,他已经是个风烛残年的佝偻老者。
番页看着高爷爷的背影,从这里到水库的路很短,短到只要十几分钟就能走完,但这条路有很长,长到一生也走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