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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次交锋 出恶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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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语气突然变得讪讪,“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过,你究竟要干嘛?”
路沫沫弯唇,淡声道:“慢慢你就知道了。”
下课铃声响起,路沫沫依旧趴在桌子上,她在等顾仪的主动出击。
前世这个时候,顾仪和她的小姐妹以做值日为由头,非要路沫沫起身给她们让地方。
路沫沫昨天因为江宸伤的不轻,今日能来上课完全是硬撑,她没有钱买药看病,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疼痛,她实在是起不来。
可惜她倔强,不肯在顾仪和江宸面前表现自己的伤痛,于是她咬紧牙关说放学后自己会清扫。
这可给了顾仪小姐妹们机会,她们借此又开始说她霸道、不顾及别人感受,欺负顾仪。
路沫沫一声不吭,不愿解释,最后全班都开始嘲讽她,甚至连江宸也开口了。
他明明昨天才对她身体造成伤害,今天他又要在言语上伤她。
路沫沫清晰的记得,她的未婚夫样样完美,连脸上一个小小的唇都能有着完美的形状。
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唇,它开开合合,刺痛她已经不能再冰冷的心。
“路沫沫,我真的对你好失望。”
他那时的神情,他那拧在一起的眉眼,她两世都忘不掉。
她又何尝不是,不是对他失望至极,因为他……痛不可言。
不过现在好了,她已经放下他,他也不值得她再为他起任何情绪。
脚步缓缓走近,路沫沫猛然睁开双眼。
来了!
顾仪轻言细语地开口:“沫沫,我要打扫卫生,你能先搬着凳子离开一下吗?就一下!”
话落,顾仪又开始瞪着那双看似清纯其实惑人的双眼,内里暗藏无数不为人知的心思。
果然和前世一样,白瑜也一样,她不开口说让,白瑜作为她的同桌,坐在外面,也一样不动。
顾仪眼眸流转,一丝光亮从她眼中闪过,她故作难堪,装作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她的朋友沈琪。
沈琪立马心领神会,觉得顾仪又被路沫沫欺负,她快步上前,指着路沫沫就开始大声呵斥。
“路沫沫!阿仪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她要打扫卫生了,你赶紧离开这里,别跟个大小姐似的坐在这一动不动,再说了,你还是吗?”
沈琪话中嗤笑之意十足,她原本只是对路沫沫有那么一点嫉妒,毕竟自己家世没她好,学习成绩和样貌也都不如她。
她不服,凭什么人和人不一样啊!
但是之前她是大家众心捧月的存在,沈琪自然也不干不了什么,可是在路沫沫家破人亡后,突然大家都变了,都变得不喜欢她,沈琪自然也能顺其心意能踩一脚是一脚。
“喂,你听到没啊?你……”
路沫沫突然抬头,看向沈琪时嘴角半勾,神色冷淡,却让沈琪莫名心里一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路沫沫变了,变得很可怕。
路沫沫以前虽然一点就着,但是张牙舞爪却伤不到别人一点,看着好像她不肯退让,其实她才是暗地里受很多委屈的那种。
可是现在……
沈琪咽了下口水,她总觉得一股森冷的气息在围着她。
这时路沫沫开口了,像是不解到极点:“我当然听见了,只是我……不敢回应你啊,因为你自称是……‘阿姨’,我以前竟然没发现,原来你是这样一个勇于直面自己缺憾的人啊。”
“真是太令人佩服了,原来你知道自己长的显老啊!”
路沫沫不顾沈琪骤然难看的表情,继续说道。
“你还不怕被大家嘲笑,顺其自然的给了自己这样一个外号,就这样在同学们面前说了出来。”
“你可真棒啊!”路沫沫豁然起身,朝她比了一个大拇哥,“那既然你都这样不介意了,那以后同学们就都开始叫你阿姨吧,今天可真是一个大家同喜的日子啊!”
路沫沫眉眼一弯,笑得分外灿烂,带头鼓起掌。
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跟着鼓掌,周围还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
一些人还想憋笑,结果嘴里发出一声一声的“噗呲噗呲”,班级瞬间就像要乘坐蒸汽火车了似的。
“你!”沈琪没被人这么嗤笑过,她确实长的着急了点,但是从没人敢这么说出来。
她脸色涨的像猪肝,半天憋不出话,还一肚子火。
顾仪将沈琪拉到后面,又开始柔声柔语,“阿琪刚才应该是在叫我,不想被沫沫误会了,不过能逗的同学们在学习之余开心,也是我和阿琪的荣幸。”
“是吧,阿琪?”
沈琪倒是会顺坡下,赶忙点头,看向顾仪的眼睛里更是充满感激和佩服,然后转头对着路沫沫翻白眼。
说话是一门技术,顾仪掌握的很好。
路沫沫重来一次,又放下从前的骄傲与自尊,她肯开口,自然也不会比顾仪差多少。
顾仪又开始发难:“不过,戳人痛处却是不对的,沫沫说话欠考虑了点,但是阿琪最开始找你也是因为……我们要打扫卫生,而你却不配合。”
“会发生刚才的一切也是因为你我行我素惯了,没有考虑到其他人,这件事就这样吧,以后不要在如此了。”
“现在,你也快让开,让我把地扫了吧。”
路沫沫看着她像是苦口婆心的模样,觉得讥讽。
得,这是要把这件事是她的错订死在她身上,更是要为她打上不考虑他人、只顾自己的烙印。
手段确实高,前世她能在学校混的像个人人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也都是因为如此吧。
或许也是因为路沫沫适应不了自己生活的突然转变,她的傲气不允许她坦诚自己的伤口,所以她每回都装的毫不在意,好像只有这样,别人嘲笑讽刺她的眼神才不会把她伤到。
但是事实却是,她的心,她的身体像是被命运射成筛子一般,千疮百孔。
没人问过她为什么不让开,趴在桌子上是否是不舒服。
没人问过她沈琪的那些话有没有伤到她,没人问她被江宸打的那一下疼不疼。
没人允许她可以自行打扫,好像她必须成为任她们摆弄欺负的玩偶一般。
或许,他们是觉得,欺负这样有巨大变化的人很好玩吧。
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白瑜。
白瑜拳头紧握,青筋爆出,她们又这样欺负沫沫。
他刚猛烈起身就被路沫沫按下。
这一世,她要靠自己好好活着,她要精彩的活着,她要挺起腰杆好好活着!
证明给父母看,证明给这些奚落她的人看,没有家里的帮助,她一个人也可以活的很好!
“你说,戳人痛处是不对的,那沈琪又何尝不是在戳我的痛处。”
“你怎知,她说的那些话,没有让我回想起我那已经过世的父母。”
“也没有人问我为什么不让开,只是让我听你们的指令。可是我昨天被江宸打的好痛,我撞倒一片桌椅,后背全是红印,我今早差点没起来。”
“是我硬撑着,来了学校,却没想到会被同学们这样对待,我是因为太疼让不开,但是我放学会自行打扫的,我路沫沫,不是那种不考虑别人的人。”
路沫沫说完就低下头,看不见其神情,只是肩膀在小幅度的耸动,像是在无声的哭泣。
谁看见过路沫沫在众人面前哭,都没有。
白瑜慌神,赶忙起身去看路沫沫,与此同时江宸也有了动作,可惜不及白瑜快。
江宸看着白瑜与路沫沫突然亲昵的举动,眼神一暗,心中有些不知滋味。
昨天路沫沫临走时的那些话,江宸十分讶然,他不知她这么辛苦努力,也对顾仪产生些许狐疑,他知道路沫沫不是那种诬陷人的人,可是顾仪又表现得那么……至于她说的解除婚约……
他觉得她只是一时气话,他还是想和她好好谈谈。
江宸上前,面上心疼地扫视路沫沫的后背,十分愧疚,“是我不对,对不起,沫沫,昨天我不该那样,我们好好谈吧。”
顾仪见状,脸上浮现一抹僵硬的笑意,也跟着说:“是啊是啊,沫沫对不起,是我刚才说话不对了,没有顾及到你,我跟你道歉,你快跟宸哥哥好好聊聊吧。”
路沫沫从白瑜怀里抬起头,擦掉假戏真做觉得委屈留下的眼泪。
她跟着江宸走出去,她很好奇她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顾仪观察到俩人走远,她开始悄悄凑近白瑜。
“你真觉得她能突然转性,和你亲近,笑话,她最厌恶你了不是吗?”
顾仪恶劣地盯着白瑜,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
“你只是刺激江宸的一个工具,你且看着吧,等他俩谈完回来,他们就能和好如初了。”
“她依旧会目不转睛的看着江宸,不会分一个眼风给你,她会和以前一样,厌恶你,远离你!”
“放弃吧,丑八怪。”
白瑜耳边自虐似的复播着这些话,他眼光黯淡,苦涩涌上舌尖,他紧紧盯着俩人的身影,指尖死死掐着手心。
走廊里,带着朗朗书声的风一阵阵吹来,路沫沫前世所带来的情绪经过刚才发泄了不少。
江宸歪头看着有些放空的她,心中五味杂陈,手自然伸到她头顶,却还未等碰上,便被路沫沫闪过。
江宸笑意僵住,他缓缓放下手。
他觉得有些事,好像回不去了……
他听到她毫不在意的声音,再不复以前对他特有的娇羞与爱意。
“你想找我谈什么?”
万千话语涌上心头,却都堵塞在喉间,他喉咙发干,只说了一句话,“你退婚……是认真的?”
路沫沫淡漠的点点头,“当然。”
江宸有些不敢相信,“为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情谊比谁都深厚……”
路沫沫打断他,“我们的情谊比谁都深厚,可你不还是为了别人伤害我,你不再信任我,不再心疼爱护我,而且,你对顾仪动心了不是吗?”
路沫沫清楚看到他眼中游离,讽刺一笑又问:“那我再问,我和她之间……你信谁?”
江宸下颌紧绷,吃吃说不出来,“我……”
路沫沫懒得听他废话,现在他的回答于她而言已经不再重要。
“行了,你的答案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我路沫沫从来不是那种死不放手的人,你喜欢上别人,可以,跟我说,我会解除婚约。”
“可你不该游离在我和顾仪俩个人的身边,更不该担着我未婚夫的名号,仗着我喜欢你,肆意伤害我。”
“不爱了,请你直说,不要打着爱的名义束缚我,践踏我。”
“虽然我不喜欢顾仪,但是同为女生,你的这种行为对于她来说难道就不是种伤害吗?麻烦你好好想一想,到底什么是爱。”
“别装傻了,你对于这一切真的一无所知吗?”
“还是,你也想促成这一切。”
话语消失在空中,却弥留在心间久久不散。
路沫沫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宸愣在原地,久久不语。
年少懵懂纯真的爱恋终是被掺杂沉沙,曾经的悸动随风而去。
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藏于深海,却在每一次涨潮汐落时透出一点点意头。
江宸曾真心爱过她,在她家族败落后也曾顶着压力执意和她在一起。但是他的眼中也曾有着对别的女孩的情动,也曾推动路沫沫走向黑暗。
对于他,路沫沫觉得俩人扯平了,她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连。
爱情本就是难以维持的。
只怪物是人非,没有几个人能坚守初心。
但是……
好像有那么一个人一直是这样的。
无论她来自何方,无论她深处前世还是今生。
他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