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第一钓鱼佬》火椰

12、第一条鱼 哎呀，bo

　　文/火椰

　　木桶刚被清理过，带着潮湿海味。

　　虞昇朝着小孩缓缓露出尖锐牙齿。

　　麦西有点怕，但刚哭过之后，莫名胆子大很多。他对着人鱼带比划的描述：“我抱不动你，你得，自己爬进去。”
　　他拍了拍木桶里面，很肯定勾勾手，示意人鱼快点进去。

　　这种动作堪称溜猫逗狗标准动作。

　　虞昇不动。既没有攻击麦西，也没有打算挪进木桶。他甩了甩勉强铲干净的鱼尾，将尾巴上最后一点海水甩到麦西脸上。

　　麦西谨慎试探性往人鱼身边走：“我，帮你？”

　　詹江看着有趣。如果他们面前是一条暴躁的野生人鱼，它下一刻就会用尾巴打翻这个木桶。偏偏虞昇是玩家，他的态度相当矛盾。不算友善，又对刚哭过的孩子有着一种别扭的容忍。

　　考虑到虞昇的年纪比麦西大了没多少，詹江没多看热闹。他上前将木桶微微倾斜，注视着人鱼，示意人可以进来。

　　虞昇视线从麦西挪到詹江身上。

　　两人视线对峙住。

　　麦西走到了人鱼身后，伸手想要推人鱼。然而在麦西将手几乎要碰触到人鱼的瞬间，人鱼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跃进了木桶，并发出短促哈气声。

　　木桶“咚”一声，被扶正。

　　大半个身子陷在木桶中的虞昇，难掩对木桶的嫌弃。鱼尾卡在桶里极为不舒服。他双手搭在木桶边沿，真烦躁起来。

　　麦西在边上惊叹：“哇！真的进去了！”

　　大武上前，用力将木桶抱起来，努力往外面挪。

　　詹江悠悠跟上。

　　片刻之后，詹江坐在船尾小板凳上，拿着鱼竿开启钓鱼模式。他身边木桶里装着一条半趴着的人鱼虞昇。木桶里刚被装上新鲜海水，人鱼的白发披散下来，湿漉漉漂在其中。

　　麦西也拿了个小板凳坐在詹江边上。他这里摸摸，那里探探头，还和詹江小声讲着他听说过的海钓小技巧，完全停不下来。
　　不远处是一直关注这边的大武和大宋。

　　另一艘大船上的人看到这一幕，一时不知道该对这种时候悠闲钓鱼的人咬牙切齿，还是该震惊于这艘小船上竟还有一条人鱼。

　　无数人在阿戈尔号上议论纷纷：“这条人鱼是玩家？”
　　“人鱼族NPC不在这个区域，大概率是玩家。”
　　“那钓鱼的人也是玩家？那么会玩？拖家带口还带个孩子？”
　　“……这么小的孩子肯定NPC啊！系统有防沉迷。”

　　大船上的议论传不到小船上。

　　大批饵料吸引来了无数小鱼，形成了巨大海鱼浪潮。詹江的浮漂都被带着起起伏伏。詹江心情极佳关注着海面，觉得不可能这样都钓不上鱼。
　　这已经只差把鱼挂他鱼钩上了！

　　麦西也是这么想的。

　　小麦西在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完后，开始好奇问自己不知道的问题：“人鱼喜欢吃什么鱼？还是说口味和我们人一样？”

　　木桶里的虞昇并没有比坐着的两人高多少，没有办法俯视两人。他竖着耳朵，听两人说话。在两人看不见的暗处，铲去了藤壶的尾巴轻微晃动。

　　詹江稍回想了一下：“不同的人鱼喜好不同。大多偏向吃鲜美或者有嚼劲的生物。他们看起来很我们长得很像，结构上还是有不少区别。人鱼牙齿很锋利，食道比人类更宽更不容易受伤。他们的肺可以装气，也可以装海水。所以他们能在海里吃东西，也能在海上吃东西。”

　　麦西听得入神。

　　詹江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人鱼的头发也和我们不同。与其说是头发，不如说是他们的触须。成年后的人鱼要是断了头发，以后不会再长。所以老年人鱼不管男女一般只剩下光溜溜的脑袋。”

　　麦西震惊扭头看向人鱼。

　　察觉麦西动作的虞昇对上麦西，毫不犹豫伸手泼了小麦西一头海水。

　　被浇了一头海水的麦西双眼发亮：“他好聪明啊，他能听懂我们说话，还能懂我看他的意思！”

　　话落，麦西又被浇了一头海水。
　　小家伙跳起来：“哎呀，你不要泼我水！不然等下不喂你吃鱼！”

　　事能到三，麦西跳起来也没躲开虞昇残酷的第三波海水。

　　詹江笑出了声。NPC看人鱼很聪明，他和虞昇看NPC也觉得很聪明。很难将这样的数字生命当成单纯的数据流。

　　鱼漂突然动了动。
　　詹江察觉到这次动与刚才被水波带动的起伏不同，端正起钓鱼态度：“我要钓上了。”

　　说钓就钓！
　　詹江快速收线，用力一拉鱼竿。

　　形成抛物线的鱼钩钓上来了一段海带。还带下方缀着一条鱼。这条鱼到达半空中骤然松口，随即摔回海中，晃了晃鱼尾再度冲进粮食队。

　　詹江沉默。

　　詹江将不知道为何能钓上来的海带，以一种非常珍惜的姿态，放到虞昇木桶上挂着。他深深叹息一口气：“先吃口素吧。等下我们再开荤。”

　　詹江重新摆回钓鱼姿态，不信邪。

　　见证乘客投喂人鱼，麦西稀奇困惑盯着海面抢食了好一会儿的鱼：这么多鱼，乘客是怎么做到钓上来一条海带的？海带不应该长在海底或者养殖场里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

　　詹江再一次发现浮漂动了。

　　他表现出相当沉稳的态度，在做好心理准备下，认为自己身为前帝师，应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淡定面对任何钓上来的东西。

　　他再度收起鱼线。

　　这一次！是一条鱼！鱼钩上有一条鱼！

　　詹江仅一秒钟就将刚才的念头抛到脑后。他因物狂喜，快速收线打算往上拉鱼竿。

　　只是这么一瞬，海面骤然波涛汹涌。本来安定的钓鱼场所，一下变得动荡。海风喧嚣，海浪滔天。不说小船，就连阿戈尔号这艘巨大邮轮都晃动起来。

　　天上本没有彻底散去的云层，好似再度层叠。光亮闪现，雷鸣迟迟缓缓传递过来。

　　驾驶舱方向，麦伦朝甲板上喊：“进船舱！”

　　大武和大宋冲过来，一个抓着小麦西就跑，另一个抱起巨大的木桶跟着扭头冲。唯有詹江稳稳站在甲板上，冷漠看着脱钩了鱼竿。

　　狂乱逃窜的海鱼群，把他钓上来的第一条鱼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