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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萍水他乡客(下) 置灵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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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灵狱中。
“对不起……我连累了你。”蕊愧疚的垂下头,神情懊悔。
“我想我们不会有事。”将离道。
“你是不是见过槿欣了?”蕊好奇。
“嗯。”
“她没叫你走?”
“没有,应该快了吧。”
“那你现在哪住?”
“槿府。”
“不过”蕊又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来的这儿?”
“我来找河妖,为槿欣治病。”
“我连累了你,你完不成任务了。”蕊又低下了头。
“放心啦槿欣人很好,她肯定会来救我们。”将离自信的说。
“真的?”
“真的!”
“你知道你现在在我心中很伟岸吗。”
两人笑成一团。
静心斋中。
槿木满面忧愁。尽管表面上京城战火似乎已熄灭,然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仅仅西山王与北山王,便足以成为京城的一大威胁。他们在政治、经济上相互制衡,挑起边界纷争,使得京城不得安宁。
且驻守京城的龙虎军训练疏于实战,装备陈旧不堪,然而小皇帝仍沉浸在仅用京城灵石宝器就可高枕无忧的幻想之中……还有置灵阁也是一桩难办的事……
“哥哥……”
“哥哥!”槿欣抱着耳鼠冲了进来。
槿木语塞,他从小丧母,妹妹是他最亲的人,也是他的软肋。儿时,槿家子女多,他与妹妹总是被欺负。现如今他已独当一面,生怕对妹妹有亏欠,什么都依她。但妹妹却还是整日不高兴,动不动就哭的梨花带雨,有时甚至比国事还叫人头疼……
“哥哥——”槿欣大喘着粗气。
“别急,有何事?”槿木一挥手叫侍卫给她倒杯茶。
“是将离,她一天都没回来了。”槿欣泪水止不住的流“我好不容易有个朋友,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
“你慢慢讲。”
“将离,要去活山找医我的法子,却没回来……看耳鼠的样子她肯定是遇到事了……呜呜呜。”
“岳迟,备车。”
槿欣止住了泪,看着哥哥。
“你既需要她,我便帮你找来。”槿木站起身来。
“我也要去。”
“那——多穿些衣裳,外面冷”槿木犹豫了一下,不忍拒绝。
京城笼罩在漫天飞雪之中,今天是正月十五上元节,京城热闹极了。但置灵狱是冰冷的,没有一点节日的气氛,只有时不时的一两辆骡车从门口经过。将离与蕊紧紧的贴在一起,她俩都衣着单薄。一个狱卒扔进来了几个硬馒头,见俩人都不动,他冷笑一下走开了。
“咱俩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将离笑。
“冻死了。”蕊也笑。
“你说馒头在哪会不会引来老鼠?”
“咦,别吓人。”
“哎呦,腰疼。”将离伸懒腰。
“今天是上元节唉。”
“你想家吗?”
“太想了。”
“我娘肯定想不到我现在在这儿。”
“我也是,咱俩也太倒霉了。”两人沉默。
“对了,金玉宫到底是什么样的?”将离看着蕊。
“很漂亮。”蕊低头笑笑。
“真羡慕你。”
“我感觉你也挺聪明呀,怎么会在铜青宫?”
“哎,无所谓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此乃禁地,谁敢硬闯!”一个年轻的狱卒声色俱厉地大喝。
“我倒是不知道了置灵阁还有槿府不能去的地方?”槿木此时身着一袭绯红衣裳,他漫不经心的抬眸,却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威严气息。
“这是槿家少爷,叫他进去。”老狱卒使了个眼色,示意年轻狱卒退下。
见槿木进去了,老狱卒低声说道:“有些眼力见。”
“可是,领班......”年轻狱卒犹豫着,欲言又止。
“过节都不给你休假,你那么认真干嘛。”老狱卒打断了他的话。
“柳将离,出来吧。”狱卒喊。
将离紧紧抓着蕊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槿欣。
槿欣看着槿木。
槿木看着狱卒。
“那个,你也出来吧……”
置灵狱之外,三个女孩欢声笑语地相拥在一起。
“今天是上元节啊!”
“京城真是热闹。”
“原来这就是灯火阑珊的样子。”
“真漂亮。”
她们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哥哥。”槿欣看向槿木。
“去吧。”槿木点头示意。
但是......”将离看着自己和蕊的衣服。
“这好办。”槿欣拉着两个女孩向前跑去......
夜空中烟花绽放出千树繁花般的绚烂光彩。少女们手捧各式各样的花灯,在人群中穿梭起舞。她们的欢声笑语融入了这个充满欢乐与祝福的夜晚。
槿木跟在后面,看得有些出神。
“小心!”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他刚想抽走,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动。手的主人却好似突然意识到什么,忙将手抽开。
身旁,几个穿着皮袄的大爷正在古城墙上打铁花。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笑笑。
“你倒是喜欢救人。”槿木开口道。
“听说你想救我妹妹,有什么办法?”他又问。
“我想问问河妖。”
“连河神都不知道的事,河妖会知道?”槿木不屑地轻笑。
“就是因为你这么想,所以河妖才不会告诉你。”女孩也假装不屑地轻笑。“它们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多!”
槿木一愣。
少女又小心翼翼地问:“我想问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家?我知道你也有难处,毕竟我差点害了你......但我真的一句谎也没说......”
“现在还不行。”
女孩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但你可以先报个平安。”槿木有些心虚地说。
“谢谢你!”女孩终于轻松地笑了。
“将离,快来,这里有灯谜!”蕊喊道。
“来了来了!”她像一只欢快的兔子,蹦跳着冲了过去。
“柳将离。”
槿木回想起刚才那只手,瘦削而布满茧子却又充满力量,确实是长年练功的手。
“真是个奇怪的人。”他喃喃道。
想到初见时她着急解释的样子,他禁不住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