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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萍水他乡客(上) “暗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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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号。”周边有一人说道。
”四方池中物。”
“倒酒”
我笨拙地踱向酒桌,倒酒的同时,心中不禁回味起这青衣男子如画的容颜。
我的目光向下飘移,恍若不经意间瞥见了一个毛茸茸的大尾巴!
“大胆!”一个大汉说道。
由于我分神酒从杯子里溢了出来。
我连忙道歉,可却被一个东西扼住了脖子。
先是吸不上一点儿气,再后肺部变得撕裂般剧痛无比,然后就是恶心想吐。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
“等下”青衣男子随手一指。
我贪婪的大囗大囗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过,这是,血!?
”谁派你过来的?”大汉质问我。
我心里害怕极了,边哭边说:“我本不是这儿的人。却被那只小兽夺了我的包裹。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包裹而已……”
“你说,耳鼠?”魁梧大汉质疑的问道,明显对我的话充满怀疑。
我崩溃的点头:“大爷我上有老下有小就一穷农夫……”
“那阁下可知这酒中有剧毒。”另一位白衣男子语气淡然地说道,他散发着如泠泠琴声般的气质,双眸深邃如雾,让人难以捉摸。这位也是个顶天的妙人。
说罢,他把杯中的酒倒到了旁边的花。花只一瞬就枯萎
我震惊的看着他。
魁梧大汉又恢复了警戒的状态。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不是他的人。”青衣男子说道。
”为何”大汉疑惑。
“这杯毒酒确实似出自他的手笔,狠辣无比。然而,若是他的人,此刻恐怕早已自尽。”青衣男子又补充道,“这个人倒更像是......”他瞥了一眼正在检查脸庞的将离,将后半句咽回了心里——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道是了解你哥”白衣男子笑道,然后回过头对我说“不管怎样,你总要说出个所以然来,你到底是谁的人?好好配合我们,说实话,不然你的命可就不一定能保住了——小姑娘,哦不——小农夫。”他用手指弹了弹酒杯。
”是女子?”大汉不可置信
”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若敢掺假,就别怪刀剑无眼”青衣男子冷冷道。
我跪坐在地上泪水涟涟的说:“我现在的样子是我爹和我娘给我换化的,我是灵族人,我叫柳将离,我家有四囗人,我爹我娘我弟和我。我们住在离山。昨日我独自下山看榜,因为我才灵考完……我爹我娘想锻炼我,他们没跟我来,看完榜过后,我本想找个地方休息,但是我的包裹被那个耳鼠给偷了,我真的一点事都不想找,但是没有包裹怎么能行,。我,我就是想赶紧把包裹拿回来。但是却被那个耳鼠给带到这个地方……”
“那你那酒要怎么解释?”大汉再次质问。
“对不起,大爷,我单是觉着擅自闯了人家的地方不妥。就想着偷偷把酒送了过后偷偷逃跑。我真的,真的没有想害人……”
”谁叫你送的酒?”
“就是,就是那个肥头大耳的那个……”
”分榜石不是早就公开了榜单了,你为何这时才来?”
”大爷,我儿时被山上的蛇精伤了,精窍和灵窍,脑袋很是愚笨,考的不是太好,就一直不想下山去看。”
“你到底被哪个学校给录取了?”
”铜青宫灵兽饲养”
“那倒是,确实愚笨。”大汉说。
”…………”
“好了,你先与香兰出去,我们会核实你的话,若是没有问题,你就能回家了。”白衣男子拍了拍身边一女子对我笑笑。
我满脸感激的点头。
”请阁下随我来。”香兰女子说道,带领我穿越一片荒芜之地,最终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牛圈前。
“姑娘,您莫非走错了路?”我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无误,此处正是目的地。”香兰坦然回答,随即招来了几名壮汉。
“执行鞭笞二十。”香兰语气坚定地说道。
“等下,不是,我不是已经都说了吗,不是要放我了吗……?”
”立刻执行!”
白衣男子好一个笑面虎……
酒桌前,白衣男子把玩着酒杯:”槿家少爷,要如何处置她?”
”随你。”
”那也好,加上上月的那批人,五日后就劳烦槿公子将他们送到置灵阁老地方了……”
午夜时分,梆子声声回响。
寂静的夜空下,万物皆沉睡。我身上的灵气消散,变回了女子模样。
我悄然从牛棚中探出头来,发现这是一个被高墙围绕的院子。院门紧闭,在繁星闪烁的夜晚,它显得格外孤寂。
这是我第一次独自离家远行,我想念爹,娘,弟弟以及家中的饭菜。今早才与他们告别,才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我却与他们渐行渐远了。眼睛早己哭的红肿,但泪水还是一个劲的顺着眼角向下流。我感受到它如针刺般刺痛着我受伤的脸颊。
为了缓解痛苦,我咬断了自己的头发,并在月光下将它们铺在伤口上。灵族的头发具有治愈之力。
突然间,我瞥见几点微光从墙上翻滚而来,竟是耳鼠!
它的嘴里叼着我失落已久的骨哨!可恶的小东西!要不是你,我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耳鼠肉不是能治百病吗?真想把你炖了。我想去追它,可是浑身酸痛,难以移动。
谁知它竟自己来到了我身边。身上还挂着一封信。我抓着耳鼠的头,防着它跑开。然后打开了那封信。
上面写着:”实在抱歉。我的耳鼠抢走了你的东西。当我发现时。就只剩下这个骨哨了。这封信是用十万灵石打造的。就当是对您的赔偿。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再找我。————槿公府槿欣。
随后耳鼠又把骨哨吐给了我。
骨哨不知什么时候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我使劲的去吹。却没有一点声音。我不信邪,又吹了一遍又一遍。但却还是没有一点声音。我气愤极了,拔了耳鼠的几撮毛
它吃痛的跳在了旁边。倒也好像是觉得亏欠于我,并没有还爪。
我攥着信,突然想到槿欣说不定可以救我。耳鼠既能找到我,她就必定能找到我。早在传闻中,我就听闻过槿家的名声。如果她确实属于槿家之人,也许她真的有能力帮我摆脱困境!”
我咬破手指,在信上写道:”槿公府的槿小姐。我就是那个被耳鼠抢了包裹的人。我因此误闯了别人的私宅。被人关押了起来。你的灵石信我不要。只求你能救救我,我真的只想回家,我没有任何恶意。”
写罢,我又把信挂回耳鼠脖子上。说实在的,这个信确实是好东西。虽然触感十分光滑,但不管用什么书写,上面的字都清晰明了。
”若是你家主子能救我,我便不怪你了”我对耳鼠说道。
小家伙摆了摆大尾巴飞走了。
做完这些,我长舒了一口气。又回到牛棚边有月光的一角,把手里耳鼠的毛放在伤囗上。祖父说过耳鼠是灵兽,浑身都是宝,也有治愈能力,早知道就不用我的头发了。做完这一切,我沉沉睡去。
”柳将离!你给我出来。”娘亲满脸写着生气“我告诉了你多少回,叫你把你的东西规整好。你看看你的屋子,乱成什么样?丢三落四!做事一点也不小心。你迟早要吃大亏!”
“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收拾。”我不耐烦的撇撇嘴。真是想不明白。那书迟早还要去翻的。那床也迟早还要去睡的。每次都整的那么规矩。才整理好就又弄乱了。多麻烦。而且我又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在家要的不就是轻松吗?
见我又要关上门。娘亲大声喊:”把你的帘子拉开叫见见太阳。你的屋子都霉了。”
”知道了。”我关上门。
”我先出去了,你别忘了练功。”
我在本子上写道:”……我要离开家,闯荡出我一份天地,叫他们对我刮目相看,我要离开……”突然我的手开始不听使唤,竟怎么也动不了,我要离开,我要离开!我要离开吗?我看着我在埋怨的写着各种不公平。我极力的呼喊,拼命的想要告诉我,我不要离开。不要独自下身看榜。不要独自下山看榜……
我不断的呼喊,直到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醒来!”一盆凉水被浇到了我头上。
我昏昏沉沉的揉了揉肿胀的眼,天还黑着。
“快起来!”一个面容狠辣的老太婆对我说道。我艰难的想要站起来,背上却又挨了一竹条。老太婆扔给我一块破布,说道:”把牛棚打扫的没有一块儿污脏之地,不然就没饭吃。明天牛就来了,你还要提前备好草料。别处没有,一会儿会有人带你去南宛的活山,你要备草百斤,只要隅中之前的,听见了没!到时间后就回来继续整理牛棚!”老太婆的声音就像母鸡和公鸭的结合,刺耳极了。
我艰难的站起来问:”请问我何时可以离开?”
”离开?”老太婆讥讽的笑道”你可知你得罪的是谁?槿家三公子槿木!叫你活到现在已是天大的恩赐了,还想离开?干活去,贱婢!”
这儿,难到是槿公府?
那槿欣是不是也在府内呢?
我赶忙抱住老太婆的腿说:”我是被冤的!槿欣小姐可以作证!求你帮我把她叫来!
”鞭笞十五!”老太婆尖叫。
”就算是被冤又如何,你什么身份想叫槿欣小姐来?”然后扔给我一个钟石:”别忘了打草的时间。”老太婆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山上练功时,听师傅对我说槿家是当今的忠臣之家,槿府里都是忠义良善之人。师傅常骄傲的告诉我他的表亲曾去过槿府,那里面都是仙人一般……
我也曾想过有朝一日若能够当上槿家门客,那我们家祖祖辈辈不用为生计担忧了,也算是光宗耀祖。
没想到槿家人就是这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分黑白,对人毒辣。住在这里里住的人果然非同一般。个顶个的都是狠人……
我从未打扫过牛棚,而且这儿也没人帮我,这儿这么脏,要我怎么扫?我拿着破布一点点扣着柱子上的泥垢。心里期盼槿欣能快点施以援手。
若我回去我必然要更加努力的练功。
我开始反思自己,不是要让祖父为我骄傲吗?
为什么之前连个屋子都不愿意好好收拾?为什么总想离开?
明明连独自活下去的能力都没有。我真的尽全力去修练了吗……?
我越发越觉得之前自己真是自私,幼稚又可笑。不能再这样了,我提了提精神。
若是能在上元节结束前能回家的话,我要买个花灯给弟弟。
还有就是要怎么处理身上的伤才能叫爹娘看不出来……我低着头,眼泪又从眼眶中落了下来。
说实在的,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我的处境,这一切都显得如此离奇不可思议。
到底是谁要害槿家三公子?
那个白衣青衣和壮汉到底都是谁?
天色微明。远处鸡鸣响起。
门口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影子从墙上飞了过来”耳鼠!”
我欣喜极了,想上前去。
可就在这时门外却进来了几个壮汉。他们还押着大约摸有十几个人。
一个壮汉走过来,把我扯了过去。压根不给我回头的机会,一块黑布蒙在了我的头上。
我心里很是着急。刚想挣扎却晕了过去……
又是一阵窒息的痛苦,我努力的睁开眼,周边横七竖八的躺着人。
“你们所有人都被种了蛊虫。不要想着逃跑,好好干活。隅中之前要回来。不然。就等着蛊虫发作身亡吧。”说这话的竟然是那天的大汉!
我忙问身边的人,那人是谁?
没人回我……
我尴尬的抠了抠手。
却听见了一个很小的声音:“他是置灵阁的人。”我感激的寻找声音的出处。看到了一个与我年龄一般的女孩。
她瘦得出奇。而且面色蜡黄,身上似乎除了骨头只剩下了一张皮,一点肉都没有。
“谢谢。”我轻声说。
女孩却连看也不看我,好似刚才的声音并不是她发出来的。
我们一群人跟着大汉向前走,走到一个山下。
这山云雾蔼蔼,轻风绕耳,云雾下点点翠色如同一幅水墨画。青山连绵起伏,层峦叠翠,令人目不暇接。虽都是山,但离山相比可是逊色多了,我在心里想。
“好了,去干活吧!”大汉喊。
“干什么活儿?”我又问刚才那个女孩儿。
”下次有人看着的时候不要跟我说话。”女孩严肃的对我说。
原来她刚才并不是故意不回我,我一下子就生出了一种亲切感。
“早上嬷嬷应该告诉你了吧?”女孩歪头。
“那我知道了,可是这嬷嬷到也怪的很。她给我安排的任务是叫我割草。这满山遍野的哪儿割草去呀?”我疑问。
“你也是割草?我也不知道,估计要往上面去一点,可能有平原吧。”
“行,那咱俩一块儿。”我的心里松了口气。有这个女孩在,我们还能相互做个照应,而且她明显比我知道的多,说不定能帮得上忙。我现在太需要一个同伴了。
我们一起向山上走,果然有草原。
我们一边割草一边聊。
她叫蕊,我们同龄,她考上了金玉宫。为了医她母亲的病。去置灵阁借债。没想到被骗。她又告诉我,这儿是槿府的活山,置灵阁早就与槿府有勾结……
置灵阁是有名的灰色产业,而槿府,也是深似海……
我们俩相互叹气。
蕊比我聪明多了,她用灵力很快割足了百斤。然后又帮了我。忙完这些,我们偷偷躺在地上休息。蕊轻声唱着她家乡的歌谣。
远处太阳慢慢升起,似乎带着些许希望。
也不知道耳鼠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