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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只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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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晚顾时影注定不会睡好，在陌生的环境里，她又做梦了。
梦里顾时影站在楼顶，急切的大喊着，而一个年轻女孩儿淡然的站在楼顶边缘，无论她怎么说，怎么祈求就是不下来。
顾时影清楚的知道这是在做梦，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拉她，只是那女孩儿早就决定好了，就在顾时影快要拉住她的那一瞬间，毅然决然的跳了下去。
顾时影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她有点看不清女孩儿了，只是本能的大喊这：不要！不要啊初文！不要！
七点的闹钟准时响起，顾时影猛的坐起来，气喘吁吁满头是汗，眼神空洞的望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了，这几年一直缠着她。
想到这个，顾时影捏了捏还在嘣嘣跳的眉心，起身去拿了昨晚姜楠熙给她的那盒烟。
拆掉包装，无力的坐在阳台的单人沙发上，点燃。
这烟没什么味道，也没劲儿，吸了几口就见底了，顾时影把烟头捻灭，起身去洗漱了。
卫生间里，看着自己那浓重的黑眼圈，还是决定涂点素颜霜得了，对于不会化妆的人来说，这是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七点半，顾时影把自己收拾干净，早上特意洗了澡，吹干头发换好昨晚那身看起来“便宜”一点那身黑色正装下了楼。
因为衣服是成套的，里面配了白衬衫，但是没穿过这么正式的衣服，下楼梯的时候显得有些局促。
直到客厅她都没想好这衬衫要不要塞进裤子里。
此时姜楠熙已经画好了全妆坐在餐桌前拿着平板看新闻了，一身纯白西服衬得她干练又精致，微卷的长发配上那副无框眼镜简直不要太迷人！
顾时影都看愣了。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姐系穿搭啊！
这谁看不迷糊？
反观自己……
嗯…应该也挺帅的吧……
姜楠熙已经在餐厅等了一会儿了，听到动静抬头看去，就见顾时影一身黑色正装有些愣神的站在那。
姜楠熙上下扫了一眼，眉间一挑，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今天的顾时影少了点少年感，有了点女孩子的成熟感，黑长的头发随意的披散着，显得精致又简单。
看了几秒，姜楠熙的目光锁定在她的衬衫下摆，微微皱眉，忍不住开口：“过来。”
听到指令，顾时影愣了一下，疑惑的走过去，本来就有点不自信的人现在更局促了些。
顾时影停在姜楠熙面前几步的距离，看着她“怎么了么？”
姜楠熙站起来，伸手扯了一下她的衬衫，淡淡的提醒她“把衬衫塞进去，不好看。”
听到这话，顾时影赶紧动手照做，学着她的样子前后左右塞好。
看她这么听话，姜楠熙满意的点点头，但衣服还是不太满意，干脆往前几步，亲自替她整了一下。
毫无征兆的上手，让顾时影瞬间僵住了，不敢动，也不能反抗，就这么傻傻的等着。
可姜楠根本没看她，只是低头认真的捏着褶皱角度，前后比例，都调整到最佳。
弄完之后又上下扫了一遍，像是看到满意的作品，点点头，只是语气还是冷清清的“好了，以后都这样弄，记住了么”
直到腰间的手抽走，顾时影才有点僵硬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这两天的时间，顾时影适应能力非常强，已经习惯了姜楠熙的命令，没得商量，只要她决定好的事，都没得商量，可她也不想反抗，因为现实告诉她，对方说的确实没错。
就像今天的衣服，过去她从来不知道怎么穿，也买过，只是她一直觉得是气质问题，穿出来的都不像样，老妈也说她刍狗穿黄袍，不适合她。
今天她才知道，这衣服也是分版型的，价格是她买不起的，可穿着确实不一样。
姜楠熙带她来到餐桌前坐好，顾时影依旧不习惯，刻意的端正这身子走过去坐下，背挺得直直的，每个毛孔都在透露这不自然。
做饭的阿姨看人都齐了，赶紧把两人份的早餐端上桌就默默的退下了。
姜楠熙知道她的紧张，于是两人谁也没看谁自顾自的吃完了早餐。
临出门，姜楠熙换好高跟鞋打开门出去时，顾时影也登上自己的运动鞋紧随其后。
潇琦作为助理，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见两人出来，赶紧叫司机把门打开后座。
顾时影看着眼前的迈巴赫再次感叹，要不是姜楠熙，她都不敢想还能坐这车。
“在想什么？有问题？”
顾影想也没想“车不错。”
姜楠熙拉车门的手一顿。
“喜欢？”
姜楠熙皱了皱眉，语气淡淡，她感觉到顾时影的不自在，她不喜欢。
“当然了，这个谁不喜欢？我还喜欢大g呢。”
顾时影耸耸肩，无心的一句话，姜楠熙听进去了。
拉开车门的同时，跟她说：“喜欢，就归你了。”
顾时影动作一顿，瞪大了眼睛，解释道“不是…姜总，我就随口一说，我知道这一大早的很适合开个玩笑清醒一下，但是…咱不用这么炫富吧…”
顾时影心里咬牙切齿。
她知道姜南溪有钱，也可以真的只是随手就能满足她的喜好，可是这谁敢要啊！都够买她命了！
“我没有开玩笑，你不是喜欢？”
姜南溪有些不解，她喜欢，刚好自己也送的起，这不是刚刚好？
顾时影想反驳她，可是奈何这嘴皮子不好用，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就这么一个无语一个不解的对视这。
潇琦夹在中间很是着急，这得啥时候是个头啊？！只能先出言平息。
“姜总，顾小姐，时间不早了。”
顾时影叹了口气，听懂了潇琦的言外之意，率先上了车。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公司。
姜氏集团内——
姜南溪一进入写字楼立刻进入状态，从潇琦手中接过文件就开始安排工作。
“这个项目的对接让项目部跟进一下，今天下午三点钟前我要看到结果。”
“今天上午的招标我就不去了，让小林去跟进，我最多出十六个亿，他们再抬价格就不要了。”
“还有关于施工方的那个案子直接让法务部给出赔偿，要是再耍无赖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耗！”
“晚上我要去趟老爷子那，饭局你有空你去，都没空就让小安去。”
“还有那个……”
姜南溪边走边安排，潇琦一一记录，顾时影傻傻的跟在后面，反正也听不懂就四处张望，有点好奇。
这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员工除了紧张的跟姜南溪问好就是好奇的打量自己。
她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是穿的奇怪？
路过一道玻璃门的时候，借着反光，顾影仔细看了看，实在没觉得哪里奇怪。
姜南溪的办公室在顶层，单独的一部电梯，刷卡才能上去。
电梯里，看着潇琦一顿操作。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简单的装修，就跟姜南溪家里似的，简单又大气，满眼的白灰银的配色。
姜南溪和潇琦一路走着，可是快到密码门前的时候，潇琦猛地想起什么，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了顾时影一下。
顾时影立刻就明白了，自觉的退后了一步，不再看。
打开门，姜楠熙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看着顾时影：“密码我一会儿发你手机，记住了，以后你得和我一起办公。”
顾时影下意识的点点头。
不对！等等她说啥……
一起办公？
这和上学坐老师讲桌旁边有什么区别？
顾时影觉得这事儿得抢救一下：“那个，姜总啊，我一定要留在这么？我觉得我还是……”
姜楠熙知道她要说什么，毫不犹豫的打断她“就这么定了，我不喜欢废话。”
顾时影抿抿唇，识相的闭嘴了。
由于第一天来，她貌似有很多事儿要做，姜楠熙叫潇琦带她到处转转，顺便把电梯口和进门卡给领了，顺便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
从一层开始，哪里是茶水间，哪里是厕所，还有各个部门都是干嘛的，谁是负责人都一一说给她听。
到一个部门潇琦就带她进去转一圈，顺便介绍给部门经理，她是姜总新来的助理，以后要好好配合。
顾时影听的脑袋都大了，头皮发麻，见一个她就得跟人家握个手，说声你好，多多指教。
整个办公楼足足16层，这一层一层的逛，顾时影感觉腿儿都细了，终于回到顶层，潇琦把磁扣和卡都交给她，免不了一顿告诫。
“你是姜总的助理，除了要搞好同事关系，也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直接隶属于姜总，别人给你安排什么问什么你不用事事都听，尤其一些有资历的，他们虽然是前辈，可不是谁都待见你，你这个位置特殊，尺度你要自己掌握好。”
潇琦一字一句的交代，极其细心，她能说的目前也就这些，剩下的，还得这孩子自己体会。
顾时影听的很认真，社交她没啥问题，就是不太理解自己的权利在什么界限，她只能摸着石头过河，慢慢来。
“好的潇姐，我明白了，那我接下来……”
潇琦看看时间，这不知不觉一个小时都快过去了，自己的事儿还有很多，叹了口气“目前没什么事儿了，办工桌和电脑都送上去了，其他的你听姜总安排吧。”
潇琦交代完就走了，顾时影想进去问问自己该干什么，刚走两步后面就有人叫她。
“哎？您是顾小姐么？”
顾时影回头，就看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儿叫她，女孩儿个子不高，有点胆怯的看这她。
“啊是，你是……”
“我是财务部新来的助理，你叫我小婷就好，你是要去找姜总么？”
女孩儿有点为难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顾时影疑惑的看着她“对，你有什么事儿么？”
女孩儿思考再三，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态度诚恳的跟她说“是这样的，我这有一个文件，由于我的疏忽做错了，我领导早上就被姜总骂了，现在改好了让我自己送过来……可是我听说姜总有点凶，我……”
顾时影看着递到眼前的文件，有点不解，姜楠熙，很凶么？
她只觉得那个女人冷了一点，没觉得有多吓人啊，这姑娘怎么跟里面有鬼一样呢。
“额……我也是刚来的，业务不太熟悉，我觉得你还是自己送进去比较好，我怕我……”
小姑娘见有希望，激动的上前一把握住顾时影的手，把东西塞到她手里。
“不不，不会为难你的，你不是她的助理么，你拿进去不犯错的，以前我都是给潇特助的，毕竟老板办公室也不是谁都能进的。”
女孩儿看着她，星星眼都出来了，她知道顾时影是新来的，也是运气好碰上她，都是新人肯定不会说她，要是潇特助的话……她就又得挨顿骂了。
顾时影看着被她握住的手，不着痕迹的甩开了，她不喜欢这种莫名奇妙的触碰，觉得太没距离感了。
顾时影叹了口气“好吧，我拿进去，在这儿等会儿吧。”
顾时影转身去敲门，等了几秒，直到几秒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进。”
这才打开门。
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文件夹，看着她眉间一挑，示意她有话就说。
顾时影轻咳一声，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平静的解释道“外面有个女孩儿，说是财务部的实习生，她拜托我把这个给你送进来。”
姜楠熙拿起文件夹，皱眉，打开翻了翻，确认无误拿钢笔签唰唰签了字。
文件夹再次递给她，顾时影刚要接，那边却又躲了一下，顾时影抬头疑惑的望着她。
姜楠熙神色冷淡的开口道“告诉她，下次再犯这种低级错误，就不用来了，直接去人事部报道走人。”
顾时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心里却对姜楠熙有了新的认知，她是一个集团的总裁，工作是一丝不苟的，说话办事不墨迹，自己以后可不能踩了她雷区啊！
顾时影到门口，见那女孩儿正焦急的来回转圈，见她出来，赶紧迎上去“怎么样啊顾小姐。”
顾时影抿抿唇，不太忍心重复姜楠熙的话。
顾时影轻轻笑了一下“没什么，下次注意，不要再犯了，否则后果很严重啊。”
女孩听了千恩万谢，抱着文件夹就跑了。
顾时影又回到办公室，自己的办公桌就在姜楠熙旁边，形成一个L形。
姜楠熙注意到她，随手摔她一沓文件，告诉她两两一组核对好给她。
顾时影看着这一大摞，有点想死，第一天就这么多啊，目测得有个二三十份……
一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中午，十一点半，是下班时间，潇琦昨晚给她的那份手册里有写。
天哪，这才两个多小时，眼睛都花了，肚子咕噜咕噜的叫，早上就那一小碗粥，和一个三明治真的不太够啊。
而且她一直高度紧张，消耗的更快了。
她想出去吃饭，可是看看右手边的女人，还在一丝不苟的翻阅这手里的文件，偶尔还传来纸张翻阅的声音，看起来完全没有要下班的意思。
为了自己的肚子，顾时影率先打破僵局，站起来走到姜楠熙面前，轻声说“姜总，我先去吃饭了。”
姜楠熙抬头看她一眼，再看看左手的腕表，已经快十一点四十了。
女人沉重的呼吸了一声，疲惫的取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不早了，走吧，你中午跟我吃。”
顾时影一听下意识要拒绝，可姜楠熙依旧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姜楠熙站起来把外套搭在胳膊上，拎包就走，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顾时影气的跺脚，这还有人权么！
自己身边为啥会多个班主任啊！
可姜楠熙仿佛后面有眼睛似的，边走边轻声警告“我最不喜欢别人背后说我，你有意见可以大声说。”
顾时影赶紧跟上去，陪着讨好的笑追到电梯门口“没有啊姜总，您关心我，我怎么可能骂您呢。”
听着女孩儿讨好的话，姜楠熙愉悦的勾了勾唇角，她最喜欢听话的小孩了。
此时顾时影眼睛挣得圆圆的，看着姜楠熙的侧脸，真诚极了。
因为穿了高跟鞋的原因，姜楠熙整整比她高了快一个头，见她这幅模样，姜楠熙好脾气的抬手揉了一下顾时影的头顶。
眼底都是满意的神色。
对，就是这样，听话一点，别脱离她的掌控。
顾时影明显注意到了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疯狂，好像，每次她表现得听话不反驳，姜楠熙就很开心，尤其这次，都如此明显了。
这个应该叫占有欲吧……
可是
她到底在占有啥呀！自己又不是小猫小狗，充其量就是个员工，她到底想干嘛呀！
对，还是得离她远点，她得抓紧了，这人搞不好得是有点病……
顾时影脑子越来越乱，直到进了电梯，她依然乖顺的跟着姜楠熙，没再反驳一句。
电梯下行，就下了一楼就停住了，姜楠熙带着她出去。
这次入眼的不再是办公区，反而像是回家了，出了电梯就是一条楼道，右手边就是一个防盗门。
原来，顶楼是她的办公室，楼下就是她的休息室啊，怪不得早上潇带她逛了所有地方，唯独没来这层。
顾时影老老实实的跟着她换拖鞋，洗手，在餐桌前坐好。
厨房里，一位阿姨见人回来了，满脸笑容的把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四菜一汤。
阿姨第一次见顾时影，新奇的不行，主动上前搭话轻轻的问她“你就是顾小姐吧，哎呦，长得真标致啊”
顾时影向来不讨厌善意的交谈，轻笑这说“是啊，阿姨你好，做这么多，辛苦了。”
阿姨知道姜楠熙不喜欢吵，没再多说。
只说这不辛苦不辛苦，你们快吃，饭不够锅里还有。
顾时影看看桌上的菜，再看看阿姨。
心里都要流泪了。
这就，没没了？
一水儿的青菜啊？
连个肉星都没有……
对于打工人来说，高度紧张的工作，到了饭点，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吃一顿肉➕碳水啊！
可她才刚来，也不敢意思说，只能乖乖的等姜楠熙拿起筷子，跟着夹起了一根绿油油的小青菜放嘴里，无脑咀嚼。
嗯，没错了，少油少盐，食之无味……
姜楠熙不动声色，她早就观察到了，顾时影自从来了之后就没有放松过，话少不反驳，主要就是一个听话。
可她不满意。
这么乖，可惜都是装的。
“好吃么？”
清冷的声音猛然响起，吓她一跳。
“咳咳…好，好吃。”
顾时影一边说一边往嘴里机械的扒饭。
好吃个屁，她嘴里都没味儿！
还不如给她一碗大酱让她去路边啃绿化带呢。
可她不敢说。
姜楠熙嘴角微勾，停下筷子，轻轻质问“可我看不到一点好吃的样子啊…”
顾时影抬头看着她，努力的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真…真的！姜总，很好吃，谢谢。”
姜楠熙原本愉悦的神色慢慢消失，眼睛微眯，眼底闪过一份不悦。
“我记得现在已经下班了，你叫我什么？”
顾时影不傻，当然听出了女人嘴里的冰冷，赶紧改口。
“哦不对，下班了哈，姜…姐姐…”
念她初犯，姜楠熙没再跟她计较，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说吃饱了就起身离开了。
顾时影忍不住看看对面碗里的米饭。
嗯，好仁慈的一个人，米饭就受了点轻伤。
阿姨一直在厨房忙活，见姜楠熙走了，立刻过来收走了碗筷。
又看顾时影吃的实在痛苦，不忍心的解释起来。
“顾小姐，不爱吃吧，因为姜总平时也就吃这些，今天潇特助也只吩咐我多做一个人的饭，你看要不你去和姜总提提意见……”
顾时影听了心里连连求饶。
快得了吧，她提意见？她什么身份提意见……
惹毛了那位，指不定脸色得多难看。
“没事的阿姨，我也就今天在这儿吃，我听说公司有食堂，明天我就去充饭卡啦。”
阿姨听了笑笑，叹了口气，她还以为以后都能多一个人陪老板吃饭了呢，毕竟，这位可是第一个被姜总允许并带来的人。
于是顾时影加快速度，硬塞了一碗米饭，就被阿姨带去了一间客房。
这个休息室相当于两室一厅，装修也很简单的黑白色，只是桌上柜子上放了几个花瓶里面插了鲜花。
但是很怪异，就像是特意放在那，想给这里努力添加一点家的氛围。
阿姨告诉她，姜总要午休，让她放心睡，到点了自己会来喊她们。
顾时影终于如释重负的脱掉外套，一头扎在床上，早上本来就没睡够，现在一放松，也顾不得认床了，直接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主卧
姜楠熙满脸阴沉的看着手机，屏幕上，是潇琦发给她的信息。
潇琦：姜总，阿威说那几个人移交了当地警察局，私下他又审了一遍，有问题。
其中一个男孩刚满十八岁，没有工作家境不好，但他一周前莫名其妙买了车，出手就是二十万，我查了他的交易记录，是那位的手下打的钱。
阿威把他保出来又单独审了一次，他全交代了，一周前有人找到他，让他完成一件事给30万酬劳，很简单，点个外卖，然后给一个女孩送个东西，然后给他了一张照片，让他和兄弟们把她带走，想怎么玩儿都行。
姜楠熙手越收越紧，眼底的阴郁都快溢出来了，这就是她的好父亲……
他知道自己要找谁，提前给她找到了，还给她透露消息收买人手把她提前骗过去。
成了，姜楠熙就毁了。
不成，就送她个顾时影。
她查过了，顾时影就是她要找的人，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顾时影也会是他下一个下手的目标！
或是拉拢，或是毁掉。
姜楠熙闭上眼睛，手里的烟灰掉了一节又一节，她一口没吸，努力平复下想立刻过去杀了他的充动。
只是想起母亲她不能这么做。
他可以死，但绝对不能死在她手里。
放下这个念头，她放任自己瘫软在沙发里，眼里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脆弱，一闪而过。
闭上眼睛，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冬天，她25岁年轻气盛，和深城的薛氏挣一个合作，她没有没有听老爷子的意见一意孤行，哪怕老爷子告诉她薛氏现在的当家人小人做派，毫无底线，她也坚持就带了一个女助理和一个司机前往。
果然，那薛明城见了姜楠熙就猥琐至极，言语轻浮，见没讨到好，生意上也没占到便宜，背地里就开始搞小动作，先是支走她的助理，又扣下了她的司机，饶是姜楠熙也双全难敌四手被抓了起来。
他虽然不敢真的对她做什么，也拿她去威胁了老爷子。
老爷子接到消息大怒，他气她的鲁莽，无知，一意孤行，第一次没有管她，想让她自己解决。
薛明城见老董事长不管她，气不过，就把她绑了，收了她的保暖衣服把她扔在去海城的高速路边的树林里。
说是树林，其实有高度的，她浑身是伤，又被绑了手，那一刻，绝望，羞耻席卷这她全身，她的骄傲在那一刻不值一提。
她全靠意志努力往下走，爬是爬不上去了，幸好她走到了一条乡道，但是深夜的路面哪里有人，她顺着路深一脚浅一脚，终于体力不支倒下了。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简单的木床，纯白的墙壁和天花板。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被一个下晚自习回家的女孩儿带回来了，她醒了之后女孩儿借了她手机，让她联系了老爷子，当天中午，老爷子就派人来接她了。
她大病了一场，身体多处受伤加冻伤，养好后，她想回去感谢一下那家人，可老爷子还在生气，不允许她出去，罚她去跪祠堂跪了三天。
等她出来后，她派人去给那家人送去了谢礼，而老爷子又告诫她，让她离那家人远点，给钱就行了，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她没听，过了几个月她私下偷偷打听，可那个女孩不仅失踪了，连她家人都受到重创。
女孩父母发生了车祸，父亲死了，母亲植物人，只有女孩下落不明。
她找了很久，只知道那个女孩叫陈初文。
后来姜楠熙查到，她这些遭遇，后面都有她那个父亲的手笔，比如撺掇薛明城对她感兴趣，以她父亲的身份用她来和薛明城换取利益……
姜楠熙睁开眼睛，精致的五官难掩怒色，眼里的火烧的她眼睛通红，想到这些心里的火再也难以压制，她给潇琦发了消息，让她盯紧自己那个好父亲，找个机会把他和他那宝贝儿子带过来。
发送完，姜楠熙手机的手机直接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砸在了房门口的地上。
报废了。
而顾时影就是被这声吓醒的，从床上弹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挪到门口，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只听一阵脚步声，对面的门打开，还有阿姨的惊呼，然后就是一阵翻箱倒柜，女人和阿姨嘶哑的交谈声。
这咋了这是？出事了？
顾时影再也忍不住悄悄打开一条门缝，看过去。
姜楠熙的房间就在她对面，稍微一看就看到了屋里的场景，阿姨焦急的扫着地，门口地上有一个四分五裂的手机，女人房间拉着窗帘，人坐在阴影里，只有那一点点火光看的清楚。
顾时影担心的皱着眉，她觉得自己不能视而不见，里彻底打开门走了过去，看到阿姨正焦急仔细的用胶带粘着地板上的碎屏幕玻璃，目光再往前扫，愣住了。
她隐约看到不远处的女人赤脚坐在沙发上，右手食指中指夹着一根烟，双眼紧闭，而左手，正往下一滴一滴的…滴着鲜血？
因为黑暗她看不清哪里的伤，只是血滴落的地方都已经汇聚成了一个小水潭，甚至不只，仔细看的话，她周围地上都有，就连她洁白的西装上都沾了很多。
而女人仿佛睡了一样闭着眼睛，偶尔抬手吸一口烟，胸口因为吸气微微起伏，烟雾从她嘴里缓缓喷出。
这个场景，让顾时影觉得凄惨又悲凉。
姜楠熙无疑是好看的，如果不是到处都是血，这个场景也很美，可是怎么会这样？
站在门口十几秒，顾时影轻声问“阿姨，这里有医药箱么？”
“有的，有的，就在客厅茶几下面。”
顾时影赶紧去翻，很容易就找到了，提着药箱，顺便还拿了双拖鞋。
她小心翼翼的接近姜楠熙，尽量脚步放轻，怕吓到她。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作为她的员工，自己没有权利过问她的隐私。
只是哪怕出于人道主义，无论是谁，她都不能坐视不理。
可哪怕再轻，姜楠熙还是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她。
姜楠睁开眼睛，就看到顾时影站在自己左手边，只是这次，她眼里满是冰冷，不想看到她，不想看到任何人。
姜楠熙不带一丝温度，冰冷的吐出两个字：“出去。”
顾时影就像听不到似的，蹲下来，把拖鞋放在她脚边，自动忽略掉她的话：“阿姨在忙，你的手受伤了。”
她很有分寸感，没有现在就逼她穿只是放下，就想先看看她的手。
姜楠熙眉头越皱越紧，把左手收回一点，胸口剧烈起伏，平静的警告她：“你该去上班了，这里没你的事。”
顾时影抬头，有些无辜的看着她。
“那你就算我迟到好了，扣工资。”
“你觉得我缺你那点工资钱？”
“不缺啊，可这是规矩。”
姜楠熙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右手扔掉了烟头，染着淡淡香烟味儿的指尖轻轻抬起顾时影的下巴，缓缓拉近距离，看着她的眼睛，唇间微动。
“你是想做好人好事，让我给你颁个奖状，还是……”
“你想讨好我。”
顾时影没躲，也看这她的眼睛，拉近了距离，她才清晰的看到女人眼睛通红，明显是很生气，连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很多。
“没有，就算不是你，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姜楠熙嘴角微抬，笑的有点讽刺，无言。
顾时影见她又靠回沙发里，手也不躲了，就当她默认了。
不太熟练的打开药箱，找到酒精，棉签，和纱布。
准备好了，才轻轻握住女人还在滴血的指尖，轻轻翻开。
伤口在手掌挺深的，长度贯穿手掌，虽然没到深可见骨的地步，也得有一毫米的深度，因为她没管就任血那么流这，显得很恐怖。
就这窗帘缝隙透过来的光线，顾时影皱起眉头，默默的把酒精放回去又拿了碘伏出来，用棉签沾了一点，轻轻涂抹。
她本来以为只是一点小伤口的，没想到这么长。
姜楠熙默许了她的行为，再次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顾时影就处理好了伤口，撒上了止血药，用纱布裹了两圈，怕不牢固特意牵过去在手腕也缠了两圈用胶布固定好才算完事儿。
这个过程时间不长，姜楠熙都没在说话也没有表情，似乎一点都不疼。
顾时影轻轻叹了口气，抽出一张酒精湿巾，轻轻的捧起那只惨白的手细心的擦拭。
这里没有伤口，不会疼，来来回回擦了很多遍，确认干净了才放下。
顺便清理了地板上的那一摊，都凝固了。
“阿姨，这边也可以清理了，麻烦您了。”
听见有人叫她，阿姨赶紧拿了拖布过来，一言不发的清理，顾时影就在那站着。
等阿姨出去了，听到关门声，姜楠熙才缓缓睁开眼睛。
还是一如既往地黑暗，扫视一圈，眼神落在了床边的人身上。
“你怎么还在这里。”
语气没那么冰冷了，多了点疲惫。
顾时影抿唇，无辜的抬手指了指她脚边。
“你还没穿鞋。”
姜楠熙：“……”
看着她无辜又认真的表情，姜楠熙忍不住，有点无奈的轻笑出声。
“你……”
姜楠熙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但是心情莫名的没那么郁闷了，觉得有点好笑。
她太认真了，仿佛自己不听她的她就不走了。
姜楠熙如她所愿得放下交叠的双腿，在她女孩的注视下穿上了拖鞋，看了看裹着纱布的左手动了动：“挺专业啊，练过？”
顾时影摇头：“大学军训的时候教过，不过是第一次用。”
不知道为什么，姜楠熙看她这样就很想笑，她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一脸认真又无辜的做着关心她的事，和潇琦那种还不一样。
就是很纯。
姜楠熙忍不住笑出声，眼底的阴霾散了不少，她起身走到顾时影面前，用没有受伤的指尖再次轻轻抬起女孩儿的下巴，眼神在她嘴唇上扫过，盯着她的眼睛：“记住了，以后不要随便对一个人一脸无辜展示善意，你这样……”
“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顾时影感受着下巴上手指，身体有些僵硬，不太适应的撇开头，微微低下不在跟她对视。
“知道了。”
声音轻轻的，有点乖。
姜楠熙看了一眼自己落空的手，放下了，没跟她计较，带着笑意去衣柜前找了一身衣服搭在胳膊上，向卫生间走去，转头对她说：“在这儿等我。”
“你去干嘛？”
“洗漱换衣服啊。”
姜楠熙抬着双手让她看清楚：“你要让我带着一身血去上班么？”
顾时影再次皱着眉抿了抿唇：“可是你伤口不能沾水。”
面对女孩儿真诚的眼神，姜楠熙点点头：“行，知道了。”
转身进了浴室，没再搭理她。
顾时影看着那道背影消失，松了口气，腿有点软。
她一直都觉得姜楠熙很漂亮，有点靠近的接触，就能让她移不开眼。
看到桌子旁边有烟灰缸，在裤兜里摸出白色烟盒儿点了一根猛吸一口。
还是很没劲儿，不苦也不呛，挺没劲儿的。
可她没时间出去买别的，本来想趁中午吃饭的时候去的，没想到被抓到这里来了。
不过，还是很好奇，这几天的接触，她一直都觉得姜楠熙是一个冷静，优雅，什么都能掌控的女人，是不容侵犯的，到底是什么可以把这样的人逼成这样？
顾时影想不出答案，但是也不会去问，姜楠熙叫她等，她就坐在沙发上等。
十分钟后，浴室门打开，姜楠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这次是黑色的西装裤配的暗红色衬衫，仔细看看，脸上的妆也补过了，头发也恢复了好看的弧度，要不是手上还有纱布，顾时影还以为刚才发生的是在做梦呢。
趁她愣神的空隙，姜楠熙已经走到她面前，右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哒“的一声，唤回了顾时影的魂儿。
不等她反应，轻笑一声从她身边路过，去柜子里拿了个新手机，拆了包装插了卡，开机。
阿姨出去之前就把那个碎掉的手机收到垃圾桶了，趁着他们上药的空挡细心的把手机卡静静地放在了女人的床边柜子上。
姜楠熙平时除了微信不怎么用手机，下好微信，就坐在床边刷起了消息。
把紧要的回了几个，就带着顾时影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