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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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宋翩的意见，慈善晚宴的画放在了客厅的紫檀桌柜上，至于那枚贵得足够宋翩躺一辈子平的戒指，秦知澜果然也送给了他。
但宋翩没收。
真情实意也好，逢场作戏也罢，他担不起这样的东西。
秦知澜倒没有逼他，笑了笑，当着宋翩的面，把它放进了卧室的保险柜。
后面几天秦知澜出差，宋翩得闲了一段时间，看望了宋舞，又跟着新经纪人楚时去碰剧组、聊剧本，日子倒也过得很充实。
新剧开机的时候定了，在九月，也就是即将到来的下一周。因为和大二开学的时间撞了，楚时专门帮他给学校和学院请了假，过程顺利无比。
楚时说：“这次你是男一，和去年国盛刚得最佳人气女主的赵轻月搭戏，上次安排你见过。”
宋翩点头。赵轻月童星出身，现在和他一个学校，年纪相仿，人气高，演技也很优秀，是个很出色的演员。跟她搭档，想必能进步很多。
就怕……会拖后腿。
要更努力才行。
楚时接着道：“你压力也不要太大，路还长着呢，这只是个开始。只是有三点，我要格外嘱托你。你别紧张，对我的每一个艺人，刚开始时，我都会这么说。”
“第一点，心态要坚韧。决定了进这个圈，一辈子就活在了聚光灯下，关注你的可能是媒体，是观众，是路人，是粉丝，你听到的声音也会有无数种，你需要做到的是无论处于什么境地，都要稳住心态，做好当下的事，对自己负责，对信任你的人负责，不要受影响。”
“第二点，初心要纯粹。你可能一炮而红，也可能会沉寂多年，但你要记得，是为了什么成为一个演员。路上的诱惑很多，是中途转道，还是一条道走到黑，是因为喜欢才做，还是为了利益、为了其他，只是希望你能时刻记得十九岁时做出决定的自己。之前听说你这句台词都能站在太阳底下练个两三小时，这点，够纯粹。”
“至于第三……”楚时瞄了眼他，声音放缓，“你也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做老薛的男一号。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和定位，不管以后你和二少是什么结局，只要你不另寻他处，我都是你的经纪人，跟他没关系。”
楚时的每个字都说进了宋翩的心里，他抿了抿嘴唇，眼睛发酸。
“楚哥，您放心，这些我都会记在心里的。”
楚时其实从看到宋翩第一眼就觉得有眼缘，尤其是在知道了他的经历后，颇有种因为淋过雨所以想为他人撑伞的同情。
“谭华他们已经在走程序了，进去是晚早晚的事儿，剧也别想播了。”
“圈里有潜规则不假，但你别怕，你是霍氏的艺人，是我楚时的艺人，现在没人能动你。以后参加任何局不用讨好，我们就是你的底气。”
宋翩飞快擦过划过脸颊的泪，笑着应好。
他突然觉得下半年的自己格外好运。本来以为会一直跌入谷底，没想到却真的触底反弹，过上了自己做梦也不敢想象的生活。
机会难得，他必须双倍珍惜。
在开机前的这段时间，宋翩还做了件事：邀请之前帮过他的“秦先生”吃饭。
本来这件事情早就该提上日程，但发生了谭华的事，后来又阴差阳错跟了秦知澜，每天忙着服务金主，也是最近才有时间再报恩。
也不知道久等的秦先生会不会觉得他忘恩负义。
宋翩忐忑地给那位秦先生发了短信，为自己的拖延表达了歉意，希望还可以有机会当面感谢。
不过消息似乎石沉大海，直到开机前一天也没有得到回复。
宋翩有些遗憾，觉得都怪自己太拖沓，一点诚意都没有，于是又发了消息再次道歉，表示只要秦先生愿意，以后任何时候他都会兑现那顿饭的承诺。
那位秦先生想必也不缺一顿饭，如果答应，一定是出于善心和接受他的感谢而已。
第二天下午开机仪式，也是秦知澜回来的日子。
宋翩在车上还读着剧本，嘴里默念着台词，时刻不肯放松一秒。
楚时坐宋翩旁边，没打扰他，不过下车时开玩笑：“秦知澜跟我打电话了，让我开机仪式结束后就把你送过去，生怕把人给卖了。”
宋翩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在秦知澜那里放了几天假，老板需要他上班了也很正常。
他小心地收好剧本，对楚时笑：“二少把我交给您才放心，麻烦您了。”
楚时越发觉得宋翩乖，也越来越明白秦知澜为什么破天荒的愿意养人。
长得漂亮又听话，又有面子又有情绪价值，值当。
他走在宋翩右手边，叮嘱道：“昨天有个资方塞了个男二进来，叫严琓，你稍微注意一点。”
宋翩疑惑地问：“为什么？”
楚时用下巴指了指背对着他们的男人：“以前想傍二少，结果出了点差错，被大少爷看上了，归顺了仍然贼心不死，还想着勾引二少。”
宋翩懂了。
到了剧组，他和薛导以及其他的工作人员都打过招呼，又和赵轻月浅聊了几句，时间差不多，开始准备站位。
方位在对面，薛导拿喇叭招呼着，人员喧杂着聚集起来，宋翩给差点被挤到的赵轻月让位，自己却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
捂着肩膀看过去，是一个笑得有几分挑衅的男人，正是楚时提醒他注意的那个严琓。
“不好意思啊，宋老师。”
虽然道歉，眼中却丝毫没有歉意，更像是得意。
宋翩皱了皱眉，摇头道：“没关系。”
直到薛导开始讲话，人群恢复秩序，宋翩穿着剧组准备的定制T恤，和赵轻月一起上香。
鞠了三躬，香烛插入坛中，香火燃得旺盛。
掌声热烈响起，宋翩和赵轻月回到位置，薛导开始发红包。
他笑着递红包给宋翩，低声道：“今天的火烧得旺，给你个大的。”
宋翩道过谢，刚转回头，鞋又被人踩了一下。
“真不好意思啊宋老师。”严琓幸灾乐祸，“一不小心踩到了，没踩疼吧？”
他低头和宋翩一起看去：“这鞋……应该两三百块吧？我赔你两双？”
宋翩道：“没关系，不用。”
严琓却不罢休：“二少也真是的，都带你去晚宴了，也不给人家买双像样的鞋子，这可是你的第一部男主戏呢，这么重要的场合却只能穿帆布鞋。”
宋翩知道严琓是在刻意刁难，但也不想在今天开机动嘴皮吵架，干脆当没听到，扭过头直接无视。
心下也大概明了，他就是那天坐在秦知澜旁边纠缠的人。
严琓被忽视，阴阳怪气道：“你也别太清高，毕竟，你可不是二少第一个带回家的人，能带到那里……啧啧，不是一般上心。”
“毕竟他心里的那个，比你漂亮一百倍。”
宋翩不太明白，为什么严琓喜欢在一些无人在意的事上执着。他和秦知澜本就是双向交易，一个图色，一个图钱，即便对方心里有人又能如何。
他坦诚说：“严老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但在同一个剧组，请以拍戏为主，不要过于关注我的私事，同样，我也不希望影响你。”
严琓没得到想要的反应，脸都给气白了，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宋翩有一种预感，之后在剧组可能不会轻松了。不过无所谓，严琓怎么看他不顺眼都可以，只要不影响正常到拍戏。
完整地走完开机流程，薛导又明确了明天的拍摄内容，今天下了个早班。宋翩时刻记着秦知澜今天回来的消息，特地问了苏泠行程，想着或许可以去接个机。
他只在大一上学期活动接待嘉宾时接过机，一天500元。不过这次想接秦知澜倒不是为了钱，只是突然有点想这么做。
那个时候他就站在出站口，手上举着学校的接送牌，旁边还站了许多人，手上捧着鲜花和写了标语的牌子，脸上挂着希冀和笑容，不用想也是在等很重要的人。
秦知澜对他……当然很重要，不过此“重要”非彼“重要”，他们是商业意义上的关系。服务好自己的金主，讨人欢心，本来就是他的职责。
他给苏泠说了自己的打算，苏泠竟然也没有反驳，告知了他落地的时间和通道地点，还专门安排了人送他去机场。
宋翩在校门口的花店包了一束花，坐上专车往机场去。
要客通道，秦知澜一身黑衣，接着电话往外走。
电话那头女声问：“说好中午到了一起吃饭，怎么航班改期到了下午？”
“蒋阿姨邀的饭局，二少几时能赏脸？”
“妈。”秦知澜停下脚步，抬眸望出去，“您和蒋姨吃过不就好了，何必等我。”
秦妈妈道：“道微都跟我说了，你最近养了一个男孩子在外面，是吧？”
“和谁在一起是你的事，我们不干涉，但总归还是要有个安定的归宿。人你自己选，但我和你爸爸要看到。”
秦知澜目光扫了一周，终于在角落瞄到一个戴着口罩、捧着花的纤细身影，眼睛一亮，敷衍对面道：“知道了，您保重身体，改日回来。”
电话挂断，他快步走了出去。
宋翩本来抱着花张望，但站在角落，刚好只能看到通道里的一半，正翘首等待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把他拦进了怀里。
宋翩小声惊呼，对方抱得太紧，呼吸都快喘不过来，鼻腔塞满了熟悉的檀香气息。
秦知澜的下巴搁在他的头顶，掌心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背：“想我没？”
宋翩小心地保护着花，点头：“想。”
秦知澜又搂了一会儿，这才松开，视线落到他怀里的花：“送我的？”
宋翩忐忑把花递过去：“是的……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秦知澜单手把花抱过去，一手牵着宋翩：“红玫瑰，送情人正合适。”
“不过玫瑰哪儿有阿羽好看。”
宋翩的脸暗自在口罩里红了红，小声说：“二少，您别这么说。”
秦知澜笑了：“给你带了礼物，回去拆。”
坐上车，秦知澜伸展开手臂，宋翩摘下口罩，从善如流地靠进去，像乖驯听话的宠物。
他把玩着宋翩的耳垂，惬意地问：“谁让你来接我的？”
宋翩答道：“没有，我自己想来接您。”
秦知澜笑了，眼睛眯起，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今天开机怎么样，还适应吗？”
宋翩点头，分享了大概的经过，隐去了被严琓挑衅的事。
秦知澜却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道：“楚时跟我说了，有资方把严琓塞进来当男二。这个人跋扈善妒，如果欺负你，尽管给我讲。”
“我给你撑腰。”
宋翩听见了，但没真往心里去。毕竟金主这么说是他的气度，自己当真了，可就真有些仗势了。
陪秦知澜吃了晚饭，接下来又是例行床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几日不见，秦知澜似乎格外急切，搂着宋翩的腰就开始往下亲，动作比以往迫切不少。
宋翩最近忙于看剧本，学习这方面的时间明显不够，因此显得退步了不少，秦知澜一盘问，全都交代了出来。本来还有些懊恼，但秦知澜今晚特别激动，搂着他的脖子就开始不留情面，宋翩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只能面红耳赤地跟着一起。
几次下来，他软绵绵地抱着秦知澜的劲腰，浑身提不起劲。秦知澜给宋翩整理凌乱的头发，忽然道：“最近很忙吗？”
宋翩心里咯噔一下，直觉秦知澜又要开始盘问了。
他发现了秦知澜的一个特点，就是平时高高在上，矜贵少言，但只要一换场景，就会轻佻风流，甚至有些小孩子气。
宋翩往秦知澜肩头蹭了蹭，他知道他喜欢这个动作，解释说：“还好的，就是研读剧本花了些时间。”
秦知澜问：“那你平时跟人聊天吗？”
“还是说，只用电话短信？”
宋翩有些疑惑，但还是道：“我……很少聊天。”
除了宋舞和室友冉峤，社交软件上多是一些同学或者同事，都是出于学习工作需要，很少会花时间在聊天上。
但这碗饭就该宋翩吃，结合当下的语境以及秦知澜的神态，他懂了秦知澜的意思。
他试探地问：“二少，我可以添加您的微信吗？”
又想到不是人人都可以拥有二少的微信，他补充：“我不会经常打扰您的，只是方便……您要是需要，给我发消息就是。”
秦知澜说：“去拿手机。”
两个人居然在这种诡异的时刻加上了微信。
让宋翩休息了片刻，秦知澜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这一轮次，温柔了不少。
宋翩在秦知澜怀里哆嗦个不停，秦知澜掰开他的腿，放在肩头：“阿羽，以后不要顾忌。”
“想我随时给我发消息。”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在想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