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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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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弱弱道。
“我听到了什么?!”陈成时一个大跨步挡在我和任文静面前,“我没听错吧,妹妹,你居然没谈过恋爱。”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睨他一眼,“毕竟,我还不到十八岁。”
“咳咳。”陈成时作出受伤的姿态。
“他本来还想毛遂自荐呢。”贺言插了一句。
不是吧,我顿时更加鄙视起了陈成时。我们才不过见了一次,他居然就想做我男朋友!果然那句话说的好,防火防盗防学长。我对他这种把恋爱当游戏的态度嗤之以鼻。任文静也是一副无语的表情。
“老贺,你怎么能在学妹面前抹黑我呢。”陈成时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你这个坏人。”
攻受分明。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一起吃饭吧,学妹们。”陈成时又开始示好。
我看了看陈成时,又看了看贺言。这两个人,我不想和其中任何一个共进晚餐。
“不了,我晚上减肥,不吃晚餐。”任文静率先拒绝。
“我也不了。”我就坡下驴。
“学妹,你都这么瘦了还要减肥啊。”陈成时打量着我,惊讶道。
这话说的......任文静也很瘦啊。我偷偷看了任文静一眼,她没什么反应。
“我胃不好,晚上喝点粥就行了。”我补充道。
“真可怜,啧啧。”陈成时捅了贺言一下,“你看你们社员太惨了吧。”
怎么会有人这么多话的,我简直要被陈成时逼疯了。
总算回到了宿舍,我泡上一包泡面,准备找个下饭神剧。
“叮咚——”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我不肾虚。”来自贺言。
陈成时你个大嘴巴!
渐渐地,我适应了每天运动的日子。就连我最讨厌的跑步,跑起来感觉也没那么吃力了。
同时,我也逐渐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群人,和我一起训练、一起进步。
当然,我还是这个团队里最菜的女生。而在男生中和我处在同一位置的是田星。
“贺昀啊,你说你身体硬性条件这么好,怎么体力就这么差呢。”林琳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你的身材和田星又不是一类的。”
“人身攻击啦!琳琳姐你太过分了。”田星又闹腾起来。
“唉~”我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中看不中用吧。”
大家都被逗乐了。
任文静是女生里打得最好的,她从小就接受了系统性的专业训练,打起球来相当专业。因此,林琳姐对任文静寄予厚望,常说让她拿个奖杯回来。
林琳学姐和我一样,都是上了大学才接触羽毛球训练。因此她也练得格外认真,渴望通过勤能补拙提升自己的水平。任文静跟我讲过,林琳姐有时候会私下里约她出去一起打球,以磨练自己的技术。而我知道这件事后除了佩服并没有什么别的感觉,毕竟和任文静比起来,我们的球技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而我毫无疑问是下面的那个。
贺言再次出乎我的意料。话说回来,贺言总是能以一种让人惊讶的姿态出现在我们生活中的各个角落,所以总是带给我意外之喜。比如,贺言居然还是二级运动员。体力一向不好的我流下了羡慕的泪水。难怪他上次十分肯定地说自己不肾虚,原来是对自己的身体素质相当自信呀。不过,就算是真的肾虚的人也必然会反驳吧。因此贺言的话只能说是一面之词,有嘴硬的嫌疑。保不齐也是像我一样,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那就不得不提到那个大嘴巴——陈成时同学。面对这个社联的会长,又是大三学长,我却一点也没有什么上下尊卑或者尊老爱幼的感觉。究其原因,可能是因为他的贱已经跨越了整个银河系,走过了整个人类文明的跨度。因此与他相处,你很难生出什么敬畏之心和一种由衷的尊敬,能忍住暴打他的程度就已经可以被称为谦谦君子了。
“学妹,你知道贺言是怎么考上高中的吗?”陈成时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我装作不感兴趣,一副“你真无聊”的样子,实则耳朵已经竖了有三米高了。
开玩笑,讨厌归讨厌,八卦还是要听的好不啦。
“他初中呢,不好好学习,天天......”陈成时油腔滑调地拖长了声音。
白痴,说快点!我心急如焚。
“算了,看来学妹不想听我说话。”陈成时强行拽起贺言的袖子擦了擦自己的油嘴,“那我就不多嘴多舌惹人厌烦了。”一副哭哭啼啼的娇嫩模样,嗯,如果忽略他的体格的话。
听了他废话一小时总算听到点儿还算感兴趣的话题的我:“......”
我的注意力倒是转移到了贺言的袖子上去,为什么大家都爱拽他的袖子。像林琳姐出于身高不够还可以理解,那陈成时是什么原因,他都比贺言还要高了。
可能就是单纯的有毛病,我断言。
一想到这袖子不知道被多少人拽过,我就一阵恶寒,那得多脏啊,太埋汰了。不知道贺言洗衣服的频率高不高,如果他再不爱干净点,啧啧。
不过贺言每次出现都是人模狗样的,起码衣服都不带重样的呢。感觉他的衣服比我一个女生都多。好吧,也可能是我太不爱打扮了......
“干嘛,想给我洗衣服啊?”贺言不知道啥时候把脸凑了过来,吓得我差点从餐厅的椅子上掉下去。
“你的衣服该洗是肯定的,但不是由我来洗。”我努力一本正经地说。
“那你说,该谁洗呢?”
这个二百五,你自己的衣服你问别人,你自己不知道吗。
此时贺言因为陈成时的举动已经嫌弃地把外套脱了下来,只穿着一件短袖,与这个食堂里的大部分人显得格格不入。和这样一位有点帅气的男生坐在一张桌上,我本应是自豪的、骄傲的、沾沾自喜的。但是当你了解了他的本质,你就会忽略他的外表,进化成不想认识这个人的状态。“爱谁洗谁洗。”我没好气地说。
“我觉得应该他帮我洗。”贺言说。
算你小子还有点判断能力,知道“你、我、他”的区别。我向贺言投向了赞许的目光,就差一座转椅和一句恰到好处的“I want you”。
贺言对着我指了指手机。
面对面还需要网络交流,你是舌头抽筋了吗?我低头看到了贺言发来的微信消息。
“但是交给他我不太放心。”
“他那个人......不太爱干净。”
“我对衣服的干净程度要求很高。”
“但是我不想洗。”
“要不你帮我洗吧?”
我都快要爆粗口了。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抓住了我的眼球,让我消音。
“200。”
“你是说......”我颤抖地打出这句话。
“酬劳。”
“学妹应该和我一样,都很爱干净吧?”
“那是自然。”我面不改色地打下这几个字。钱不钱的,人设先立了再说。
“那么,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学妹把我的衣服洗干净哦。”
“可以吗?”
我看了看拿着手机、呲个大牙不知道在为什么傻乐的陈成时,又看了看对面的贺言,这厮眨巴着眼睛、眼神无辜地看着我。我的目光又落到了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外套的袖口出有一块小小的油渍。
一块微不足道的油渍=200元。
“可以。”我听见自己说。
吃完饭,贺言给我一个眼神。我立马心领神会,狗腿地上前拿过他的外套。
“你还跟着我干嘛?”我斜眼瞅贺言。
贺言,不,我目前的金主爸爸傲娇地哼了一声。“我冷。”
哦,原来是这样,敢情是我会错了意。我赶紧把外套还给他,“快穿上吧,穿上就不冷了。”
贺言扭头,满满的拒绝写在脸上。“脏。”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有衣服不穿嫌冷,不穿衣服还跟着我干嘛。
我突然有个邪恶的想法,假如陈成时刚刚是用贺言的短袖擦的嘴......难道贺言会在食堂里脱掉短袖吗?打住打住。
“那你还跟着我干嘛?”我实在不想跟一个在大家都穿长袖的时候独树一帜穿着短袖瞎逛的人走在一起,总觉得路过的人都会看我们两眼。
贺言没搭理我,很快我们就走到了我宿舍楼下。
“那我进去了。”我回头看贺言。
“嗯。”贺言扬了一下下巴。
突然感觉有种贺言送孩子上学的感觉怎么办?我摆了摆头,错觉,都是错觉。
这尼玛是送宠物到宠物学校吧,连话都不带说一句的。
回到宿舍,我把贺言的外套随手往我椅子上一搭,写起了我的专业选修课作业。
我们这个专业倒是不用做实验,就是要看书写论文。
特别是这些一个学期或者半学期专门为了修学分而存在的课,动不动就要你写一篇3000字的小论文作为期末评分的标准。一个学期下来你就会有n篇论文要写。
我正绞尽脑汁凑字数的时候,蚊子回来了。
“呀,你发财啦!”蚊子放下手里的午饭,抽出她的宝贝湿巾擦了擦手,用颤抖的指尖轻轻捏着贺言的外套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