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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村庄被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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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张婶这副模样,穆汐遥立马着急起来,迫切的道,“是真的张婶,您要相信我。”
眼神时不时瞟向遥儿,好似纠结什么。
如此和谐的村庄在不久就会遭受妖怪袭击,即使她相信,可是,村民又怎会相信她所说呢?
这让张婶犯难。
“遥儿,不是婶不信你,是村民不会信你片面之说,他们只会认为你疯了。”
不!穆汐遥还是坚信,村里会有人相信她说的话。
至少,能救一个是一人。
可当她和张婶站在村里最为广阔的平地,用尽平生最大声音。
“各位父老乡亲们,昨晚我遇上一个道士,他说我们村即将面临危险,我希望各位在今日太阳落土之前迅速搬离村庄。”
洪亮的声音引来众人,可他们脸上各个都是不相信的神态。
甚至有人道,“你怕不是被人诓骗了,我们村庄和和谐谐几代人了,怎么说到我们这就危险了,是吧,乡亲们。”
见有人反驳,众人通通与他一个口径,全部都不相信。
局势越来越不受控制,一股挫败感席卷而来,当头给她来了一棒。
“我说的是真的,求求你们相信我。”
挑起事端的那人,立马得意洋洋起来,他走出人群大摇大摆朝穆汐遥走去。
“你该知拒绝我母亲的下场。”
她抬头看去,只见与之前的李大婶有几分相像的男人正高傲的俯瞰她。
虽然这个人比穆汐遥高了许多,但是奇怪的面貌却让她一时惊住。
面貌长得并不丑,但是合在一起就是很奇怪,歪歪扭扭的,额头甚有一块黑色胎记,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难道你是李大婶家的?”
男子挑眉,“不错,就是在你家提了两次婚的李大婶。”
终于,穆汐遥搞明白了,原来这人就是被拒绝心生不满,所以才来这里捣乱。
这种人,她见一次便讨厌一次。
少女挺直腰板,勾唇一笑,不屑的看着他,“我还当是什么规范书生,原来是一只永远考不起的臭蟑螂。”
“你才臭蟑螂,你看我撕不撕烂你的嘴!”说着便动起手来。
穆汐遥也不是怕事的人,立马和这个弱不禁风的人干起来。
俩人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不放,穆汐遥立马开启人身攻击,“你个大男子也就只会小女孩的把戏,揪我头发算什么,有本事打我啊。”
听到少女如此贬低他,王琦山立马抬脚朝她小腹踢去。
得亏反应快,有惊无险的避开了攻击。
她竟然不知道这个胎记男脾气暴躁就算了,还耍阴招。
根本就不配君子好吧!简直玷污了那些书生之意。
张婶见状,立马上前劝阻,却不料被王琦山踢了一脚,瘫倒在地上。
“张婶!”
恶狠狠的朝王琦山呲牙咧嘴,对她下手就算了,竟然连老年人也不放过,这个人渣简直不配为人!!!
村民看到形势严峻,纷纷开始劝拦,几人拉住王琦山,几人拉住穆汐遥,一个年轻男子小心的扶起张婶。
她挣脱禁锢,满脸紧张的查看张婶受伤之处,看到腹部红肿起来,穆汐遥很是心疼的问,“张婶,很疼吧。”
虽然王琦山弱不禁风,但终归还是一个成年男子,那一脚下去,张婶铁定是受了很重的伤。
经过这一次,穆汐遥决定不再帮助村民,毕竟她始终是一个外来人,与她也没有好处。
只要让张婶他们离开,就已经足够了。
日头慢慢落下,村民完全忘记了早日之事,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而院子里,穆汐遥正收拾着行李,能不拿的东西就不拿,尽量把值钱的东西装上。
她看着太阳正往西边山顶落下,加快了速度。
必须赶在落山头之前整理好,她不是相信宋凌逍,而是她没有多的一条命让她赌博。
村外。
少年身姿挺拔的站在村口,出尘的气质与这村庄杆格难入。
要落山了,为何没有一个村民出来。
难不成,宋姑娘并没有把他的话说与村民?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
当一个小人影逐渐放大,宋凌逍看清楚了来人。
他走上前去,看着她身后空无一人,有些疑惑,“只有你一人?”
穆汐遥虚脱的放下包袱,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是…我…”现在的她实在想喝上一口水,咽了咽稀少的口水,待喉咙不再那么干涩,开口道,“他们不信有什么办法,等等,我还要去接张婶他们,道长你先帮我看下…”
嘴里的话还未说完,她便见宋凌逍掂脚朝村里飞去。
穆汐遥感慨:会飞真好!
瞄了瞄四周确定没人,放心的把包袱丢在一旁叫隐秘的草丛,又朝回来的路走去。
手捏法诀,数多光点飞向每家每户,敲打着他们的房门。
村民纷纷走出家门,瞅见立在中央的宋凌逍。
见人全部已到,少年才开口说道,“一柱香之内,麻烦村民们离开村庄,在下已经感受到众多妖怪已到达村外千米,再过一会儿便会袭击。”
身材敦厚的李大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她指着宋凌逍的鼻子没好气道,“你怕不是和刘叔家的小妮子是一伙的,大伙可不要相信这个邪道的话。”
现在宋凌逍才知道,这些村民为什么不相信了,因为里面总有人混淆视听。
“你们是认为自己有几条命够自己博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这里的人没有两条命够自己赌一把的。
索性已有大半数人听取了他的话,火急火燎的回家收拾包袱。
而偏偏李大婶却还是坚定不移的守在村庄,她向来不信任何人的话,她只信自己。
看着大婶还是如此样貌,宋凌逍也只能作罢,他早已提醒,后面遇到危险,只能祈求这些人能侥幸活下去。
带着众人来到村口,宋凌逍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眼神突然一变,朝身后喊道,“跑!妖怪来了。”
其中一个村民见村外风和日丽,丝毫没有他所说的什么妖怪,正要骂时,却感受到脚下的动静。
“地是不是晃了起来?”
听到他这么说,村民们也感受到了,不仅地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就连旁边的房屋也开始摇晃。
“这可怎么办啊!我还这么年轻。”
“我不想死,我还没有活够呢!”
他们在痛苦的哀嚎里四处逃窜。
宋凌逍从背后拿出刻着月光的佩剑,抽出剑鞘。
锋利的剑身散发阵阵寒气,让人忍不住敬畏。
没有办法了,只能硬拼了,少年一个快步直接朝村外冲去。
看到四处躲避的村民,穆汐遥明白了怎么回事了。
妖怪进来了,她晚了一步。
背后的张婶看着房屋倾斜、倒塌,眼神里满是不舍,她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年,早已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了,如今看到家被摧毁,心里像有一个塞子堵塞。
数量太多,宋凌逍明显感到有些吃力,他力不从心的斩杀却还是漏掉许多妖怪进入村庄。
脸庞、白色道袍、刀剑沾满鲜血,有妖怪的,同时也有他自己的。
犀利的双眼,仔细在每张妖怪的脸上停留一两秒,直到看到最后面的妖怪时,宋凌逍才正式释放全力。
必须杀掉带头的,没有了军师,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些虾兵蟹将。
一只浑身带有刺的豪猪正手拿斧邪恶的看着穆汐遥三人。
内心大喊:不好!
怎么办?怎么办?!两个老人跟一个姑娘怎么能打得过眼前这个妖怪。
刘叔从一旁的地上拿起一把耙子挡在她的面前。
“不许欺负遥儿!!!”
豪猪饶有兴趣的看着刘叔,反正这三人是逃不过他的手心的。
“我让你们十秒,十秒后就该捕猎了。”
刘叔推赶穆汐遥,下定决心让她们俩跑,时间到了,他还可以拖延一会儿。
可是,她怎么可能带着张婶独自逃跑,她拉住刘叔的手使劲的向她那边扯。
“刘叔,我们一起好不好。”
其实他也很想和她们一起走,但是,总要有一个人做出牺牲吧,刘叔狠下心来,甩掉她的手,决绝的道,“你不走,刘叔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
这时,豪猪开口了,慵懒的比划手指。
“一”
“二”
看着刘叔单薄的背影,穆汐遥咬牙忍住泪水朝逆方向狂跑。
而背上的张婶却是早已泪流满面。
致命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五”
………
“八”
……
“十”
时间到了。
眼看马上就要到村口了,穆汐遥还是不可松懈地狂奔。
就在快要抵达时,豪猪的身影出现她的视线里。
明明已经跑得很快了,为什么他还能追上。
光明在这一瞬粉碎,穆汐遥无力的跪坐在地,背上的人也掉了起来。
她双眼空洞的看了一下豪猪,解脱般的闭着眼,等待死亡。
有可能死了就能回家吧。
过了好一会儿,痛感并没有袭来,只不过的是,脸上好像被沾染上温热的物体。
纤细的手触摸那滩东西,缓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血液,鲜红、新鲜的血液。
穆汐遥惊恐的抬头看去,她发现自己面前正躺着一具无头尸。
可身上的那件便服却深深刺痛她的眼睛。
“张…婶?”
她哆嗦的喊道。
……
无头尸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膝前,周围流淌一片红,甚至渗透了她的便服。
豪猪拿起斧停在自己的嘴边,享受的舔舐残留在上面的汁液。
“不知你的血怎么样?”
豪猪高高举起斧朝她劈下。
正沉浸在失去张婶的悲痛中,穆汐遥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来临。
想要把张婶扶起,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扶,这把她急哭了。
“张婶,你不要睡了好不好,你还没给我缝好衣裳呢!!”
她攥紧张婶肩膀的衣裳,埋头痛哭,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掉落在血滩中。
斧离少女的颈部越来越近,豪猪露出了病态的笑。
一个白光挡住攻击,豪猪发出“哼哼”不满声,他朝白光来处看。
见浑身是血的少年走来,挽起的高发被肆意吹起,双眼散发着生人勿近。
手指一挥,斧下的血剑立马回归在他的手里,剑上的血液还时不时滴落在地。
“你…”
马上就要品尝到妙龄少女的血液了,却不料少年一个剑光,豪猪的头颅滚落在地,没了气息。
宋凌逍静默的看着她。
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蹲了下来,用自己的衣袖的擦拭,正欲擦时,他才发现,自己雪白的道袍早已被血液染湿。
剑眉紧锁,抿着嘴巴不说话。
也是,他与这位姑娘并不熟。
妖怪已除,该离开了。
少年起身离开,却发现自己的道袍被人拉住。
他看向她。
眼里尽是疏远、冷漠。
穆汐遥瘸瘸拐拐拉着道袍站了起来,双眼布满血丝,沙哑道,“宋道长,我知你厉害,你可不可以带上我,如今我已没了羁绊,继续留在这也是不妥。”
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无疑不是给人带来麻烦,宋凌逍上下唇碰撞,“在下……”
话还没说完,就见少女摇摇晃晃,眼神涣散的晕了过去。
好在眼疾手快,单手把她扶住,宋凌逍仔细的端详苍白着脸的穆汐遥,他发现这位穆姑娘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虽然没有武功护身,但是她坚强的意志让她撑在这个时候已然了不起。
由此作罢。
当穆汐遥再次醒来后已是三个时辰后,看到熟悉的房顶时,以为自己又是做了噩梦。
她揉了揉胀痛的脑袋起身,看到白色道袍背对自己时,她才明白过来。
原来不是梦啊。
听到身后的动静,宋凌逍悠悠转身,神情冷漠的望着她。
“穆姑娘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没有,那我们就走吧,我已叫村里的人安葬了你的亲人,需要看看嘛?”
需要看嘛?可是当场又忍不住哭该怎么办?舍不得离开又该怎么办?!
“去看吧。”
来到荒凉的后山,一眼望去皆是坟墓,俩人一个一个寻找起来,在一个坟包面前停了下来。
刘国之、张芹玲之墓。
穆汐遥抚摸上面的文字,内心感概万分。
仿佛前些月的一幕幕还如昨日一般,而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从包袱里拿出一罐梅子酒倒在土壤里,穆汐遥无奈笑道,“刘叔,省些喝,遥儿不知道何时又能看你,你莫又一次性把它喝完了。”
拿出那件已然快修好的衣裳,展示在坟包面前,想起上面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张婶亲自缝制,穆汐遥还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张婶,不是说好缝好就给您看嘛,你都没缝好,我怎么穿上给你看。”
一旁的宋凌逍静静地看着少女,他不知道为什么穆姑娘哭的如此伤心。
因为有人死了?所以她才哭的嘛?
少年发现他越看不懂穆姑娘了。
悼念完刘叔跟张婶,穆汐遥擦干眼泪,鼻头红红的向宋凌逍强笑,“宋道长,我们走吧。”
“额…哦,走吧。”
为什么又不哭了呢?
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嘛?
村庄妖怪平息,可是房屋田地全被妖怪损坏到一定程度,不过这些还算轻的。
李大婶家才属最严重,大儿子被妖怪吃掉了双腿,二儿子则是没了一双手,以后再也无法握住笔、写字,考取功名。
受伤最轻的属她自己跟小女孩,只是一些严重的伤,过段时间便好。
现在的她满身裹着绷带,只要一动便会疼痛难忍,只有一双眯眯眼裸露在外。
她现在才明白,早日就该听取张姐家中娃娃的话,也不至于现在变成这副鬼样子。
终于,李大婶留下了惭悔的泪水。
估计这一生,自家两个娃都会恨她、怨她、怪她,而她也将到死照顾两个残破之人。
李大婶后传--
病还未好完,李大婶便被王叔强迫起床照顾两个儿子。
每日她都要跑四五趟给老大换被褥,擦身子、喂饭。
二儿子由于没有了双手,每日颓废的躺在床上,有时还生出轻生念头,李大婶心疼的看着王琦山,走到床边想要安慰他。
然而王琦山见到她,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凶狠起来,神情激动,吼着他的母亲,“你给我滚!!!”
在院子外砍柴的王叔听到动静,立马赶来房屋,不问缘由的扇了一巴掌。
黝黑的脸颊迅速高高肿起。
李大婶捂着脸庞,一脸不可置信,她累死累活照顾两个儿子,而他自己一天却是游手好闲,累到昏睡过去,也只是拳脚相向,丝毫不在乎她。
她受够了,眼眶中含着泪水,满脸失望的离开了。
在深夜里,李大婶挎上包袱,头也不回的走掉。
而在一旁角落的女孩沉默的看着母亲离开。
小小的年纪就知道,母亲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二天。
一大早王叔便在屋内寻找身影,房屋没有便在村里寻找起来。
找了一天也没见李大婶,这一瞬,王叔就知道了。
李大婶受不了跑了。
因为李大婶的逃跑,年纪小小的女孩便承受了母亲留下的痛苦。
一辈子都将奉献在这个压抑的家庭。
完。。。
没了顾虑,穆汐遥与宋凌逍搭伙踏上了斩妖除魔之旅,一高一矮的影子走在夕阳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