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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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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自上而下,碗口粗的紫雷,泛着幽深的寒光,精准找到每个新弟子的位置,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曦玄学院被惊雷衬托得如同白昼。
学院四周布满隔音法阵。
但这天晚上,即便是万里之遥的地方,都能看到经久不散的白光。
会客楼哀嚎一片。
“靠,他们玩儿真的啊。”
“劈啊,你有本事劈死老子。”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那场景,已经不是震撼可以形容的了。
好些上一届的师兄师姐,牺牲他们宝贵的睡眠时间,冒着他们更加变态的修炼时长完不成的危险,纷纷跑来看戏。
第一次的雷击如长老们通知的那样持续了半刻钟,没有丝毫偏差。
时辰刚到,苍穹之下,轰轰烈烈的紫雷在同一时间全部消失。
只留下被劈成黑炭的弟子们。
雷击结束之后,几乎每一座会客楼的院子里,都有躺在地上抽搐的新弟子。
“他丫的,这是真往死里劈啊。”
“呜呜呜,我想回家。”
“我不干了!”
等待是一种折磨,尤其是当你并不期盼一件事到来的时候,时间往往会流逝的更快。
半个时辰后,天空中数道紫雷又开始奔腾。
它们涌动着,叫嚣着,咆哮着,争先恐后涌入“花”域的每一个院子,开始一轮又一轮惨无人道的摧残。
曦玄会客院哀嚎声声,惨绝人寰。
第二天卯时,慕鸢被学院的钟声叫醒。
这一夜她睡的极不安稳,整晚的噩梦就没断过。
自从父亲为她寻来墨朏石,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
慕鸢揉揉眉心,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到门口,准备去上沈青阳长老的教习课。
推门的时候,发现门外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凭她怎么推都推不动。
没办法,慕鸢只好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压缩法球,计划把这道门炸开。
外面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急忙开口:
“阿鸢,是我。”
是时墨语的声音,慕鸢抬手的动作顿住。
“你堵在我门外干什么?”
时墨语没回答,外面便陆陆续续响起不同女子的说话声。
“慕姑娘,许久不见,三年前我跟随父亲去过慕天域,是林空迟公子负责接待我们的,那时我有幸见过你一面,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三年前?
三年前她一直跟祖父隐居,她敢百分之一万确定她们从未见过,还特意搬出林空迟的名字套近乎,也是用心良苦了。
“还有我,虽然我们从未见过,但慕姑娘你的名字我听过许多回,一直都很景仰。”
“我也是。”
“还有我。”
“带我一个。”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窸窸窣窣的声响持续片刻。
察觉门外的阻力消失,慕鸢缓缓推开房门。
好家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外面这是堵了多少人啊。
她的房门口,哦,确切地说应该是他们这座小院里,人山人海,一具具焦黑的……
额
总之,或坐或躺,堆满了人,能依稀分辨出人形的……人。
小小一方院子里,人多到数不清,几乎无从下脚。
慕鸢房间门口是姑娘们,男弟子在靠近大门的那一边。
从她的房间一直延伸到院门,人挤着人,黑压压一大片。
慕鸢将伸出去的那半只脚又默默收回来。
看到这种情况,不关门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了。
“你们这是?”
门口靠近的几位姑娘你一句我一句,争抢着想把事情始末给慕鸢讲清楚。
曦玄的雷击惩罚虽说不致命,但它严重影响生活。
被雷哗哗一顿劈,全身上下哪儿都疼,好不容易用灵药减缓一点吧,下一轮惩罚又马上就到,他们根本没时间睡觉。
到第二轮惩罚的时候慢慢有人开始顶不住了,觉得作为弟子跟学院对着干没有好处,更没有希望,已经开始修炼补时长。
阮瑶光不甘心半途而废,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烂了也劝不住,她气得发飙,争执不下的时候有人发现了不对。
所有人的惩戒都只持续半刻钟,大家都没修炼,所以惩罚是一起开始一起结束的。
这时候应该停了才对,但却有两道天雷一直持续不断的在劈,并且它们还紧挨着。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惨?
好奇是人的天性,对八卦的好奇心轻而易举战胜了当下的争端,他们纷纷决定放下纷争先来看看情况。
阮瑶光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去找两道紫雷的来处,没成想三拐两拐最后拐到了自己住的院子。
院子正上方的两道雷还在坚持不懈地劈着。
一道劈向慕鸢的房间,一道劈向程靖初的房间。
还是有不同之处的。
劈向程靖初房间的那一道看起来十分羸弱,断断续续看着没有什么威力。
它甚至都不是在主动出击,更像是被程靖初房间里的某个东西强制吸下来的。
慕鸢房间那一道则完全相反。
她的那道雷又激烈又暴躁。
声势浩荡,一道接着一道。
这一道紫雷产生的威力是他们这些人天雷的好几倍,而且还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紫雷的幅度看得人心惊。
神奇的是,所有攻击在触碰到慕鸢到房间外面一层无形的屏障时,全部被抵挡消弥。
“是尘犀珠,慕鸢她有一颗尘犀珠。”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
尘犀珠,云诡灵犀一族的珍宝。
结成的屏障甚至能抵挡绛红境大佬的全力一击,对付这些用于小惩大诫的天雷足够了。
小院上方的阴云不断翻滚壮大,闪电像锁链一样穿透乌沉沉的云团,将它从内到外紧紧缠绕起来,现场恐怖又诡异。
叮~
这是手腕在提示他们,下一轮的惩罚即将到来。
在场众人来不及思索,纷纷蕴起灵力准备抵抗。
然而片刻时候,想象中的惩罚并未到来。
所有待在小院里的人完好无损。
本应该劈向他们的天雷,一半被慕鸢房间那层屏障牢牢挡在外面。
另一半,随着紫雷越来越多。
程靖初的房顶上出现一个黑色漩涡,所有的紫雷被尽数吸纳。
事情很明显。
只要他们待在这个院子里,手镯的惩罚就拿他们没办法。
大家看看彼此,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所以,就出现了如今的情形。
慕鸢刚搞清楚始末。
啪的一声响,二楼房门被打开。
程靖初手上握着一个漏斗形状的法器,慢悠悠走出来。
他眉头微蹙,挂着慕鸢最讨厌的那张目中无人的臭脸,甚至不愿意施舍给院子中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个眼神,直接提步,御剑而去,空留一片赞叹。
“哇塞,他御剑好炫。”
“报名时离太远没看清,现在才发现他长了好绝一张脸。”
“这人眼睛长在天上吧,这么傲。”
“人家已经是上品月白境了,跟我们这些菜鸟可不一样,天才嘛,都有点脾气。”
“他手上那个应该就是昨天晚上吸纳雷击的法器吧,不愧是雷阙城程家的人,这炼器水平,牛啊。”
“切,不就是一个二世祖嘛。”
“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我看啊,这程靖初照他大姐可差远了。”
“诶,你说你这人,怎么,程曦就不是二世祖了?”
“那怎么能一样!”
……
程靖初的身影早已经消失,自然也听不到关于他的诸多议论。
像他那样的人,就算听到了,想必也不会在意。
慕鸢轻嗤,心想这人还真是特立独行,傲的独一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