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于星火中前行》心锁间

18、结拜 混小子们的

　　四人开始于清晨从达旦之家出发，踏着朝露一路进入森林深处。

　　“呐，现在我们干什么？”萨博问。

　　“吃饭——！！”路飞高兴地挥舞双手。

　　“哈哈，好，那就吃饭！”

　　四人来到断崖下的水边，由不怕水的三人捕捞起一条大鱼，迦米勒斯用火焰点燃路飞找来的木柴。

　　在艾斯萨博烤肉时，她依着路告诉自己的知识，找了些可以充当调料的植物来，磨碎撒在烤鱼上。

　　“好香！！”

　　“等等啊路飞！”艾斯按住路飞的头。

　　“好啦，来吃点吧。”萨博笑着抛给路飞肉。

　　“噢！”

　　“别太惯着他啊萨博。”艾斯不满。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

　　见萨博在投喂路飞，迦米勒斯便接替了萨博的位置，同艾斯一起烤肉。

　　萨博问起路飞吃了什么果实，紧接着路飞就被艾斯嘲笑了。

　　“我要给萨博和迦米勒斯展示我的新招数，不给艾斯看！”路飞气呼呼地转身，“是可以把大炮弹回去的无敌招数，橡胶橡胶——气球——！”

　　“唔噢，渐渐变大了！”萨博说。

　　“呵，”艾斯忽然一跃而起，一脚踹上路飞，坏笑道，“萨博，踢回来！”

　　萨博看了眼迦米勒斯，应了一声:“啊？哦、噢！”

　　当他把路飞踹回去时，艾斯再次跃至半空:“不是说能把大炮弹回去吗？来试试把我的脚弹开啊？”

　　迦米勒斯闻言，双翼一展，一扇，迅速出现在路飞身后抓住了他，稳住身形，橡胶在抵住艾斯的冲击力后，顿时就将艾斯弹开了！

　　“呃、什——！”艾斯几个后翻落到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弹开了。

　　路飞也泄了气，从迦米勒斯手中脱离出去。

　　“看来这招也不是没用啊。”萨博挠挠头，随后立刻瞪大了眼睛，只因路飞落到了一条鳄鱼的嘴里。

　　鳄鱼长着的大嘴合上，艾斯萨博登时就快把眼睛给瞪出去了:“诶——？！！！！”

　　眼看鳄鱼吐出路飞的草帽就要钻回水里去，迦米勒斯前去捡帽子，艾斯萨博则气得跳脚:“站住混蛋！谁允许你吃霸王餐了！你这混蛋！！”

　　鳄鱼回头怒吼，艾斯和萨博手持水管一人给了鳄鱼一个大逼斗。

　　等迦米勒斯从鳄鱼嘴里拽出脏兮兮的路飞后，艾斯和萨博立马干掉了鳄鱼，并决定把它当做今天的晚餐。

　　在山林里自由自在地玩闹了一天，当橙黄的夕阳撒到绿色的树叶上时，四人便举着鳄鱼往达旦之家走去了。

　　“嘛，怎么说呢，”萨博笑着，“别在意啦。”

　　“很在意！我差点就被吃了！”路飞说起这件事依然生气。

　　迦米勒斯站在艾斯之后，萨博之前，承担了大部分重量，安静地听着路飞抱怨。

　　艾斯叹气，提出解决方案:“吵死了，晚饭鳄鱼让你吃个够行了吧？”

　　“嘻嘻，那就原谅你。”路飞一如既往的好哄。

　　“艾斯，”萨博忽然说，“有件事我想去确认一下，陪我去吧。”

　　另外三人互相看看，都点头。

　　他们小心翼翼的藏在草丛里，把花花草草插在脑袋上作简易伪装，看着不远处的人。

　　“怎么样，找到了吗？”其中一人问。

　　那些来寻找艾斯和萨博的海贼基金的人贼心不死，仔细搜索过大树的每个地方。

　　“要去不确定物终点站看看吗？”艾斯小声提议。

　　“说的也是，”萨博赞同，转头对路飞说，“你就先回达旦那里吧。”

　　“不要！”

　　路飞大声反驳，顿时就被艾斯摁下去堵住嘴，迦米勒斯轻笑几声把路飞揽到自己身边，制止了艾斯。

　　她按住路飞的脑袋揉了揉，比划一个禁声的手势，路飞不情不愿地撇嘴。

　　萨博无可奈何:“看来说了也没用啊……”

　　四人趁着夜色还未降临，来到不确定物终点站，叠叠高躲在木板后面，看着城门口。

　　一个男人忽然指认他们，迦米勒斯噗嗤一声笑出来，跟着男孩们逃跑。

　　好不容易甩掉小混混跑回森林里，萨博靠着树干坐下，叹息:“风头过去之前，我们暂时还是乖乖待着吧……”

　　“没关系，遇上的话打就好了。”艾斯说，这句话得到了迦米勒斯的点头赞同。

　　萨博摇头:“话虽如此，我们主动挑衅也不好啊。”

　　“我赞同萨博的话！”路飞倒挂在树枝上晃来晃去玩儿。

　　“你这家伙……闭嘴。”艾斯扶额。

　　迦米勒斯抬头看了看天色:“离天黑，两个小时。”

　　萨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先回去吧，好饿啊～”

　　“吃鳄鱼！鳄鱼饭——！！”路飞跟着喊到。

　　————

　　吃饭，自然是你争我抢，能者多吃。

　　“唔、唔？唔唔！！”路飞一边伸长手抢肉一边朝迦米勒斯说话。

　　迦米勒斯:…………

　　默默抹了把喷到脸上的口水。

　　旁边的艾斯忙于吃肉根本没空理会路飞，萨博抽手拍拍路飞的头:“咽下去再说啊。”

　　咕噜一声咽下了肉，路飞把头凑到迦米勒斯旁边:“迦米勒斯？你怎么吃这么慢啊？”

　　说话间也不忘伸手抢肉，结果半路被艾斯截胡，迦米勒斯看了男孩们一眼，把碗里的肉分给了相对弱一些的路飞，得到一声感激的“谢谢！”

　　“腻，糊，咸。吃不下。”迦米勒斯如此评价山贼们的手艺。

　　“喂！太过分了！”山贼不满地大喊。

　　萨博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坏小子们在争夺战中尽占上风，迅速吃饱了，紧接着就被达旦赶去洗澡。

　　拎着达旦丢过来的毛巾，艾斯看着还站在远处丝毫没有动作的迦米勒斯，问:“你不来洗澡吗？”

　　闻言，迦米勒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诶？出了这么多汗，还是洗一下吧？”萨博说，路飞在旁边跟着点头点头。

　　迦米勒斯摸了摸下巴，再次认真回忆船员们交给自己的东西，确认和男性一起洗澡是被明令禁止的。

　　于是她摇头:“你们是男生。”

　　对面的男孩们你看我、我看你，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迦米勒斯指指自己:“女生。”

　　“…………”

　　“……啊？？？”

　　并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的路飞:“迦米勒斯是女生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女生？？？”萨博一脸不敢相信。

　　艾斯也瞪大眼睛:“明明看起来跟小子一样……！”

　　“…………”迦米勒斯沉默，想把本乡拉过来解释。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性别影响不了孩子们的感情，只不过是分开洗澡而已。

　　等到迦米勒斯洗完澡走上阁楼时，路飞和艾斯已经呼呼大睡了，萨博还醒着，望着窗外的星星出神。

　　她走过去挨着萨博坐下，问他:“有心事？”

　　“啊？没，就是想看看星星。”萨博说。

　　她点点头，没追问，见萨博躺下后，便收敛了双翼，躺到最外侧。

　　过了一会儿，萨博忽然开口:“有这双翅膀……应该会很自由吧？”

　　迦米勒斯翻身面向萨博，萨博愣了一下，随即听见她说:“并不会。”

　　“……诶？”

　　“身处牢笼，即使有翅膀，也无法翱翔。”

　　萨博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一声:“……说的也是啊。”

　　————

　　因为被布鲁杰姆一伙通缉，坏小子们在与山路丛林的猛兽、镇上的小混混们，还有海湾的海贼们的战斗中度日。

　　“……迦米勒斯？”萨博凑到迦米勒斯面前，她顿了一下，迅速缠好了绷带，抬头看向他，眼神询问。

　　路飞和艾斯也凑过来，一脸严肃地盯着她，颇有种三堂会审的感觉。

　　“怎么了？”她问。

　　“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艾斯指着她缠着绷带的手腕问。

　　路飞稚嫩的脸也绷着:“明明上次那么大一把刀砍下来你都没事！”

　　“……没受伤。”迦米勒斯缓缓拆开绷带，露出完好的手腕。

　　萨博松了口气:“所以是个人喜好吗？”

　　迦米勒斯沉默片刻，点点头:“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路飞安下心来。

　　而艾斯则半信半疑，盯着迦米勒斯的手腕看了一会儿，确实没看出什么，才压下了疑虑。

　　迦米勒斯别过头，摩挲着手腕，眼眸垂了垂，随后又扬起微笑:“别担心，我很好。”

　　“话说，今天的战斗训练也该开始了吧？”萨博问。

　　“噢！对！”路飞突然站起来，一脸自信兴奋，“我研究出了一个超级厉害的招式！今天一定可以打败艾斯！”

　　“切，就会说大话，来试试看啊？”

　　迦米勒斯笑着和萨博一起站到一旁，看见路飞挥出的拳头打中了自己，都忍不住笑出来。

　　她转身在木头板上记下:“艾斯，一分。”

　　接下来是艾斯和萨博对练，路飞认真地看着，迦米勒斯在他旁边给他指他们的弱点，可惜路飞不怎么明白。

　　“可恶，你们总是打得这么精彩！”路飞紧紧盯着艾斯和萨博，又试图跟萨博对打，但毫无悬念输得很惨。

　　迦米勒斯坐在树枝上嘻嘻地笑，跃到地上，把正在抱怨“施展不顺”的路飞拉起来，回头就对上艾斯和萨博的目光。

　　“来吧，一起。”她抚了抚长了不少的头发，向他们勾手挑衅。

　　艾斯和萨博对视一眼，拿起水管，一左一右攻过来，迦米勒斯笑，略微后撤，两手伸手一抓便钳制住了他们的水管，再猛地一抽，武器就这样被缴了。

　　她脸上鲜少地露出张扬的笑容，游刃有余地躲开艾斯的攻击，顺便抓住萨博的破绽一脚把人踹倒，再回身和艾斯一拳对上。

　　“什……！！”艾斯咬牙，最后还是不敌落败。

　　“迦米勒斯好厉害——！”路飞欢呼。

　　萨博揉着肚子走过来，捡起粉笔在木板上写下数字:“今天，路飞输给迦米勒斯、艾斯、我各50场，我赢了艾斯24场，艾斯赢了我26场，迦米勒斯全胜……”

　　路飞看了看迦米勒斯，又看看艾斯和萨博，不服气地大喊:“你们别得意，等我10岁了就打倒你们！”

　　“到那时候我们就13岁了。”艾斯无情指出路飞的逻辑漏洞，转过身，“去准备晚饭了。”

　　迦米勒斯点点头，拎着已经饿得没力气的路飞跟上艾斯和萨博，跃至树梢。

　　四人看着池中的鳄鱼，路飞指着其中一只:“那个那个！那个最肥了！”

　　“别再被吃了啊路飞。”

　　“等着看吧，旱鸭子只会拖后……？？！”

　　艾斯话没说完，路飞已经挣开迦米勒斯的手，含着“鳄鱼饭”就捏着水管跳下去了。

　　“喂！！”

　　“都叫你看着了！！！”

　　艾斯和萨博气得露出鲨鱼牙，迦米勒斯笑着跟着跳下去，一脚踹上下面张着嘴的鳄鱼，小子们也不甘示弱，全都加入战局。

　　直到某一天，连路飞也能凭自己的力量打败鳄鱼时，迦米勒斯才猛然发现，每个人的实力都在增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一握拳，露出一抹笑。

　　艾斯拿出一件黑斗篷，男孩们叠叠高堆起来，迦米勒斯替他们套上斗篷，再整理一下，拉下斗篷的帽子，点点头。

　　“怎么样？看得出来吗？”萨博问。

　　“看不出来，很完美。”迦米勒斯点头。

　　“那就好，走，去镇上卖鳄鱼皮。”

　　“还有去吃艾斯说的拉面——！！”

　　迦米勒斯笑:“我在里面等你们。”

　　她溜到离大门远一点的地方，飞过高耸的城墙进入边镇地带，等到她看见熟悉的斗篷时，小混混们已经把男孩们围住了。

　　艾斯把斗篷一掀，斗篷下的三个男孩现出来，他坏笑着:“敲诈的时候，可要好好挑对手啊！”

　　迦米勒斯坐上屋顶，悠哉地看着他们三个打架，忽而跳下来踹翻一个想偷袭艾斯的家伙。

　　艾斯一惊，又笑道:“谢了啊！”

　　她点点头:“不谢。赶紧吧，饿了。”

　　“你这家伙，想快点去吃东西就来出力啊！”艾斯顿时不满，挥动水管又揍翻一个人。

　　“我出力，你们就没机会了。”迦米勒斯理所应该地说，“这是你们的锻炼。”

　　艾斯很大声地“啧”了一下。

　　揍完了小混混，四人高价卖掉鳄鱼皮，在艾斯的指引下走入一家高级料理店。

　　迦米勒斯躲在斗篷下面，小心地收敛翅膀，听见迎宾地家伙说“贵族大驾光临”，心中疑惑。

　　那种东西，是可以捡到的么……？

　　坐在包间里，侍应生一走，路飞顿时忍不住冲出斗篷开始大口吃拉面，另外两个小子也不遑多让，在场的只有迦米勒斯地吃相稍微好看一点——

　　也没好到哪里去。

　　“虽然比不上路，但是，好吃。”迦米勒斯为自己终于吃到正常美食而流泪，“真想每天来。”

　　“真好吃！再来——”

　　萨博赶紧捂住路飞的嘴，咳嗽两声压低声线:“请再来一碗三人份地拉面。”

　　侍应生的声音立刻传来:“是！马上就来——”

　　迦米勒斯噗嗤一声笑了，萨博无奈的看着她:“你年龄大点，要不下次你来装吧。”

　　她一边笑一边摇头拒绝:“不要。”

　　没过多久，萨博再次喊“再来一碗”，“再来一碗”……

　　桌上的碗逐渐堆高，摞了四叠，侍应生跑得脚不沾地，迦米勒斯也跟着他们吃嗨了，没发现路飞居然伸长手臂去拿侍应生手里的盘子。

　　“可恶……暴露了吗！”

　　“快跑！”

　　随着艾斯一声喊出，四人同时撞破窗户玻璃跳下楼，借着遮阳棚作缓冲，顺利来到街上。

　　路飞嘴里还包着一嘴的拉面，正在试图吞咽，迦米勒斯在前面踹开治安官开出道路，艾斯和萨博则负责左右，一时竟没人敢靠近他们。

　　突然间，有人在叫萨博，四人停下，艾斯看着那个贵族老爷装扮的家伙:“萨博，他在叫你呢。”

　　“他是谁啊？”路飞问。

　　迦米勒斯看着萨博，没说话。

　　“……认错人了，我们走吧。”萨博转身继续跑，没再停留。

　　————

　　“我对你们真的没有任何隐瞒……！”

　　“是吗？”

　　“怎么可能，快说啦萨博，我们之间怎么能有秘密呢！”

　　现在，三堂会审的局面变了，艾斯、迦米勒斯和路飞正紧盯着萨博，不放过他嘴里的任何一个字。

　　“快说！”

　　萨博受不了了，别扭着说出自己是贵族的儿子。

　　“…………”

　　对面的三人齐齐伸了小拇指抠鼻子:“然后呢？”

　　“明明是你们问我的！！！”萨博怒吼。

　　…………

　　……

　　“虽然这么说对不起你们，可我就算有父母，也是孤身一人。”

　　萨博站起身，拿着水管，指向海与天相交之处:“艾斯，路飞，迦米勒斯，总有一天我们要出海，离开这个国家，享受自由！”

　　四人都笑起来，没有任何芥蒂，艾斯走向断崖，站在边缘处，咸湿的海风吹过。

　　“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做，我要成为海贼，不停地赢下去，获得最高的名声，这才是我活着的证明！”

　　迦米勒斯静静地听着艾斯的话，缓步走到他身旁，背后的双翼因激动而翕合着，似乎也被感染，她深吸一口气。

　　“我——”

　　她抬起头，望着蓝天。

　　“我要自由，我要最高的自由，不被任何人束缚——我不是任何人的影子，我要超越所有人，然后，成为我自己！”

　　路飞呲牙笑着，也跑到断崖边上:“哟西——我啊————”

　　海浪猛然拍打在礁石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迦米勒斯、艾斯和萨博睁大眼睛，艾斯挠头，显得无奈，另外二人则捧腹笑起来。

　　“路飞你真是太有趣了，我很期待你的未来啊！”

　　“噗～呵呵～”迦米勒斯笑得很开心，“我也很期待啊。”

　　紧接着，萨博抛出问题，四人都想做船长，怎么办？

　　迦米勒斯抱着双臂后退一步:“我不做。”

　　“诶？”艾斯讶异。

　　“我有船长了，是香克斯。”她说。

　　“香克斯？”

　　“就是路飞提过的那个救命恩人吧！”

　　她点点头:“我已经是香克斯的船员了。”

　　艾斯摇头:“真遗憾，我还以为你会来我船上呢。”

　　“嘛，不过，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他很快振作起来，不知道从哪摸了四个酒盏出来摆在树墩子上，又掏出一瓶酒。

　　艾斯扯开酒塞，往酒盏里倒酒:“或许我们会分道扬镳各自出海呢。”

　　“你们知道吗？”

　　酒盏一个接一个的被倒满。

　　“喝了结拜酒，就是兄弟了。”

　　“兄弟？真的吗？”

　　艾斯笑着，目光依次扫过另外三人:“成为海贼后，我们或许不是一艘船上的伙伴，我们之间的羁绊，就用兄弟之情来维系吧！”

　　迦米勒斯愣了愣，紧随着萨博和路飞伸手端起酒盏。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

　　“兄弟了！！！”

　　酒盏碰撞，溅起点点水花洒在树墩上，染出一点深迹。

　　孩子们高兴地一口气饮下酒水——

　　然后被辣的说不出话，只会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