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离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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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恩娜在思考着。
在这片夜晚的黑暗里，她想起了小时候她问布伦夫人。
“我是从哪里来的？”
“你，”她居高临下地看了小梵恩娜一眼，“你是从街边那个垃圾桶里捡来的。”
“妈妈！”小珍妮跑着扑进布伦夫人的怀里，仰起可爱的小脸看着她，“那妈妈我是从哪里来的？”
明明她早就知道答案了，但她还是要问。
“宝贝儿当然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啦！”布伦夫人抱起小珍妮。两人呵呵笑着走开了。
梵恩娜目视着她们两个亲密的背影，一个人留在原地。
我是从哪里来的？
梵恩娜又问自己。
她其实想过，可能是和蝙蝠侠接触得多了，她竟然也异想天开起来。也曾经做过成为蝙蝠少女的梦，和蝙蝠侠、罗宾一起飘荡在哥谭的夜晚里。
说来奇怪，虽然蝙蝠侠总是一副严肃冷冰冰的样子，但她想象罗宾和蝙蝠侠一起行动的场景，总是“活力双雄”亲密无间，合作愉快的样子。
而不是现在这样，她全身脏兮兮的，像乞丐一样，期待从另一个同样贫穷的蝙蝠侠里面渴求到……爱和温暖。
想到这梵恩娜赶紧摇摇头，蝙蝠侠不可能有这个东西的。
但可能是渴太久了，梵恩娜竟然对蝙蝠侠生出了一丝期待，她脑袋还没想清楚，话已经从心里飘出来。
“……好。”
“蝙蝠，你竟然真把她挖过来啦！”罗宾蹦到梵恩娜面前。
“梵恩娜小姐，你好。我是负责后勤的便士一。”一位两鬓斑白的绅士向梵恩娜浅浅鞠躬示意。
他端过来一叠甜点，递到梵恩娜面前，“今天的夜宵，我亲手做的小甜饼。梵恩娜小姐要试试吗？”
罗宾敏捷地闪过，拿走好几块小甜饼，“谢谢阿福！我最喜欢小甜饼了！”
便士一叫阿福吗？梵恩娜听到罗宾的称呼想。
她也试着捏起一块小甜饼到嘴边，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大。
真的好好吃！
“梵恩娜小姐喜欢就好。”便士一微笑着说。
“罗宾！不要吃太多甜食，会蛀牙的。”蝙蝠侠也走过来沉沉地说。
“咦！你都雇佣童工熬夜打工了，还管我这些！”罗宾朝蝙蝠侠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理他。
蝙蝠侠无语沉默，理亏地默默拿起一块小甜饼吃起来。
“噗嗤！”
蝙蝠侠他们都看过来。
梵恩娜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抱歉，抱歉！我只是没想到罗宾和蝙蝠侠私下相处是这样的。”
“切！你这还是没看到蝙蝠他……”罗宾又要开始揭蝙蝠侠短处。
“罗宾！”蝙蝠侠阻止了他的话。
“嘘——”罗宾拿走更多的小甜饼跑开了。
“罗宾，你不能再吃那么多小甜饼了！”给我留一块！蝙蝠侠起身追过去。
“老爷，这边还有。”便士一也笑着跟上他们。
梵恩娜笑着看着他们你追我赶的欢乐背影，眼神却如幕布一样逐渐沉寂下来。
“梵恩娜，房间还没安排好。委屈你暂时住在这里了。”蝙蝠侠在蝙蝠洞里收拾出来一个房间给梵恩娜。
房间里面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装置和器械，可能之前是用来放置杂物或者研究设备的。中间柔软洁白的床看起来如此地格格不入。
梵恩娜笑着说：“这挺好的，真的！”她有张被子就行。床都无所谓，但她就是怕冷。
一个人实在太冷了。
便士一站在蝙蝠侠身后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
梵恩娜又忍不住想笑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看蝙蝠侠。
“唔唔唔唔唔！”罗宾在蝙蝠侠手里挣扎着。
蝙蝠侠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你们在哪里休息？”梵恩娜刚问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注意到他们尴尬的表情，笑了笑，“我先睡了。这么晚都困了。”
“好的。晚安。”蝙蝠侠朝她点点头。
“晚安，梵恩娜小姐。”
“……晚安，梵恩娜。”
梵恩娜关上房门，世界再次恢复了寂静。
“老爷，你不该这么对梵恩娜小姐。这实在不是绅士所为。”阿尔弗雷德非常不赞同蝙蝠侠这次的决定。
“你都把她带进了蝙蝠洞，却不肯向她坦白蝙蝠洞上面住着的布鲁斯吗？看来夜晚在哥谭飞来飞去的大号蝙蝠要比哥谭首富更加能让梵恩娜小姐动心了。”
“对啊，别人你都是瞒着自己不是蝙蝠侠。怎么到梵恩娜这里你反而隐瞒自己布鲁斯的身份了？”杰森也换下制服，和同样穿上睡衣的布鲁斯走在韦恩庄园的地板上。
“阿福，我对她没这个意思。”布鲁斯先回答阿福的话。
“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用布鲁斯来面对她。而且，我想她也没准备好。”布鲁斯说。
梵恩娜坐在床上。这张床和整个房间格格不入，床垫柔软地能把人陷进去，如果躺下去的话，肯定能把全身的疲惫都消除吧。
她拍拍自己的衣服，其实没有很脏，但是想到白天见到的现场，她总觉得上面有股血腥味。
早知道和蝙蝠侠要件换洗的衣服好了。
她小心翼翼地躺下去，柔软的床垫一下子就把她吸了进去，全身都陷入软绵绵的床里面。
梵恩娜感到了身体的肌肉逐渐放松开来，但血腥味夜涌上来，她在这包裹的温暖与舒适中却感到仿佛溺亡在血海里的窒息和恐慌。
她慌忙向空中扑腾着双手，好像想抓住什么似的，最终还是从床里面爬出来了。
她有点不敢睡了。于是她站起来，试探着打开房门，蝙蝠洞里面，仍然待机的屏幕和计算机泛着莹莹的光。
她好奇地走出去，看到蝙蝠电脑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好些东西。她低头借着这幽幽的荧光观察，有画着装备的图纸，角落画了一双蓝色的翅膀，上面俏皮的字写着“新蝙蝠车”，旁边加了一行沉稳的黑字，一看就是蝙蝠侠写的，“动力驱动不足。”然后画了只黑色的小蝙蝠。
桌子上还有着两只口红，旁边的一个便签条就是用口红写的，“这颜色不错：）”。
“你给我死——罗宾！！！不准动我的口红！”这是贴在旁边的另一张便签条。
“上次的燕麦片被老爷吃完了，给你准备了新的燕麦片。——阿福”
“呜呜呜！我喜欢这个口味！——一只小蓝鸟”
“……”
梵恩娜阅读着上面一句句的留言，好像能透过这些话语直接看到吵吵闹闹的蝙蝠一家。
她忍不住想要触摸这些便签纸，但下一秒就像触电一样收回手来。
这里太温暖了。
梵恩娜不知道从哪里出去，她想逃离这里，像是被烫伤的人，急忙找一个冰凉的地方休息。
躺下吧……
迷迷糊糊中梵恩娜听到了声音，她挪回房间里，躺倒在地上。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间小黑屋，小丑果然在那里等着她。
小丑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高得简直要顶到天花板上，双手张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梵恩娜的脸在他瘦削的肩膀上挨了一下，她轻轻从他空虚的怀里钻出来，仔细地观察着小丑。
“你真的是梦吗？”她是真的疑惑。
小丑点点头，“甜心你是真的爱我，啾咪～”
梵恩娜不相信，她点点头，推开小丑，小丑也像一张纸片一样轻飘飘地被她推开。
她手握上小黑屋的门把手。
“不留下来？蝙蝠侠家里那么温暖，充满了你想要的爱～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些吗？”小丑笑嘻嘻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梵恩娜捏紧了手里的木门把手，犹豫了一瞬，还是坚定地把门推开。
光亮了起来，梵恩娜推着硬邦邦的床坐起来，J先生翘着二郎腿坐在她床头。
他移开面前的书，对她勾起嘴角：“欢迎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