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87、密谈 家1智商…

　　何生厌看他哭个没完，心里一阵烦躁，提起拳头就要砸在他身上，结果被他在半空中接住。
　　何生厌一挑眉，有进步啊，知道挡住了。
　　但他没有停下，而是挥出另一只拳头。
　　又被接住。
　　于是两人就这样手牵手，沉默着对视。
　　好诡异。
　　沈钰川抽泣着，硬生生接住何生厌的攻势，顺便把他的手放回原位，后退一步，继续一言不发地抹眼泪。
　　双方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何生厌没法，只能站在他对面耗着，看他要闹到几时。
　　白烈肯定能看到这里的情况，不然早就过来问话了。
　　啧，丢人。
　　“你呆在外面两年，没长进就算了，脑子还退化了？一回来就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明明是你先惹我的！”沈钰川终于开口，“你说我不如洛晴霜重要！我就是讨厌她，你还这样说，你到底站在哪边的！”
　　何生厌一拍脑袋，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没有这么说过！”
　　“你就是那个意思！”
　　“啧，我不是……”何生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尽量平缓的语气和他对话，“你比她重要，你最重要了，可以吗？”
　　“我不信！”
　　啧……
　　何生厌拳头邦硬。
　　“那你说，到底要怎样才行？”
　　“和她退婚。”
　　“……除了这个。”
　　“不行！我就要这个！”
　　“嘘！”何生厌神秘兮兮地冲他招手，等沈钰川靠过来，一拳杵在他腹部。
　　“你幼不幼稚！都说过那是为了宗门的利益，我做不了主！”
　　沈钰川被砸得闷哼一声，却感觉不怎么疼，心里不禁有些得意，果然，他还是下不去手。
　　即使如此，他还是装作闷闷不乐的样子，别过脸去不看何生厌。
　　“哼，你要是坚持拒绝，宗门也拿你没办法，怎么可能安排你去联姻。”
　　见沈钰川态度松动，何生厌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如果沈钰川一直不肯低头，那么接下来的沟通也无法进行。
　　那样的话，只要白烈随便问他几句，玄隐派的事绝对瞒不住，到时候，他与姜自随这个宗外人员合起伙来隐瞒真实情况，这罪名可不小。
　　“外面人多耳杂，你跟我过来。”
　　“啊？哦。”
　　沈钰川下意识答应，走出一段距离，又反应过来不对，他好像还没说要原谅他呢！
　　何生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叹了口气，早就料到他要整这么一出。
　　“说吧，还有什么事。”
　　“你还没说清楚，你到底是哪边的。”
　　“你这边的。”
　　何生厌以为总算结束了，扭头要走，却被扯住袖子。
　　“所以你其实不喜欢她，只是迫于宗门压力，才同意联姻的，是吧？”
　　“……是。”
　　洛晴霜代表凌月宗，她的威胁就是凌月宗的威胁，凌月宗也是宗门，这话很合理。
　　沈钰川眉头一松。
　　“好，没问题了！”
　　他一个箭步越过何生厌，回头催促他快点走。
　　归念居。
　　沈钰川进了卧房，二话不说整个人倒在床榻上。
　　“啊！好久没睡过像样的床了！你先啥也别说，我睡会儿……”
　　何生厌目光触及他脏兮兮的衣服，眼皮狠狠一跳，但躺都躺上去了，再赶下来也没意义，随他去吧。
　　隔音符燃起，将这里与外界的声音隔绝。
　　区区一道符篆，当然阻止不了白烈的窥探，但这过程中消耗的寿命与得到的消息不成正比，他确信白烈能算清这笔账。
　　站在白烈的视角来看，这次谈话无非是向沈钰川解释白夜宗目前的局势，叮嘱他别站错队，使用隔音符是为了防二长老那边。
　　“你给我起来，说正事。”
　　沈钰川仍旧躺着，只抬起一条手臂晃了晃。
　　“我躺着也能听到，你说吧。”
　　想到他过了两年的苦日子，何生厌也没强求，依他所言，坐在床头给他讲解。
　　“第一，你在山洞里的经历，和谁都不能说，连宗主也不行。”
　　“那我和你说呗，”沈钰川随手掏出怀里的三本秘籍，“呐，这就是玄隐派全部的传承，我全会了，给你用。”
　　何生厌瞟到封皮上的字，呼吸一滞，强压下立刻翻开的冲动，将秘籍放在一边。
　　“先不提这个，第二，我们现在处于宗主、二长老和凌月宗三方之间，你见到任何一边的人，都……算了，你给我老老实实闭嘴，只有经过我的允许才能说话。”
　　“啊？”沈钰川翻个身，一巴掌拍在何生厌腿上，“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干了些什么啊！怎么做到在三面中间的？多危险啊！”
　　“你不用知道。”
　　因为说了你也听不懂。
　　沈钰川配合地闭嘴，示意他说下去。
　　“第三，这三方对我们来说，既是盟友，也是敌人，但实际上我们与他们没有实质关系，你要随时做好脱离的准备。”
　　“什么？脱离？”怎么突然要跑？沈钰川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东西。
　　何生厌点头：“还记得你刚入宗的处境吗？他们盯上你，是为了你体内的特殊灵根。”
　　“记得，哎对了，五行卫他们现在还活着吗？”
　　“还活着。”何生厌皱眉，“别打岔，明年四月份，是我和洛晴霜的婚期，到时候大概率会有一场抢夺仙迹的战争，你得找机会逃跑，不然被他们抓住，你活不了。”
　　沈钰川应下，又问：“那你怎么办？”
　　何生厌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那天他是婚礼的主角，一身大红喜服太过惹眼，怎么想都不可能躲过所有人的视线。
　　他想过用传送符，但传送符这东西实在普遍，各势力出事的第一时间，基本都会封锁空间，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包括传送产生的空间波动。
　　“我……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特殊灵根，又在三面都有关系，他们不会杀我的。”
　　“你要留下？”
　　“对，但这是唯一可能活下来的办法……”
　　“不对，”沈钰川直勾勾盯着他，“正因为你在三面都有关系，才更没可能活下来。”
　　何生厌嘴巴张了又合，最终妥协，承认了事实。
　　“你说的对……”
　　密闭空间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何生厌突然噗嗤一笑。
　　“你居然能想到这些？长大了，脑子二次发育了？”
　　“我不会走的。”
　　何生厌笑容僵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在哪，我就在哪。”
　　“你……”何生厌喉间发涩，想说的话在心里来回碰撞，最后化成一句，“你没必要这样，我们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
　　“可你刚刚不也想着要我独活吗？”
　　二人相顾无言，半晌，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好啊，那就一起死吧！”
　　“哎呀别说那晦气话！万一有转机呢？”
　　他们相互打趣一阵，何生厌突然皱眉，在空气中嗅了嗅。
　　“什么味道？”
　　沈钰川心虚地保持沉默。
　　他从尸体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早已被体温软化，再加上这房间密不透风，可不就有味道吗！
　　何生厌猛然想起一件事。
　　“你衣服哪来的？”
　　“和村民借的。”
　　石头村不是被烧了吗！哪来的村民！
　　“哪里的村民？”
　　“山洞里的。”
　　山洞？
　　那不就是……
　　何生厌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