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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必要的牺牲 补药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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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轩正厅。
“宗主。”何生厌弓身一拜,不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嗒,嗒,嗒。
白烈手指一下下地敲着桌子,没有看他,只默默盯着窗外,碧云峰的方向。
何生厌仍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酸痛从腰间爬满全身,冷汗顺着鼻尖滴在地上,他不敢出声,也不敢抬头观察白烈的表情。
“你这是做甚?我还没说什么呢。”
何生厌把腰弯得更低,专心盯着自己的鞋尖。
“宗主,碧云峰肃眠青,妄图策反弟子,弟子一时惊慌,用隔音符封闭了此次谈话,请宗主责罚。”
他在赌,赌白烈不会为了偷听耗费自己的寿命。
又过了几秒,脚步声靠近,白烈来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扶起。
“你啊,就是太敏感,这种小事,不必挂怀。”
何生厌忽视掉身体的不适,故作轻松地询问:“谢宗主。不知今日召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凌月宗那边,有大动作。”
何生厌不用想,绝对是洛晴霜那档子事。
白烈下一句话印证了他的判断。
“三千逆贼,全部放出凌月宗,跟在他们身后,把他们的亲人,好友,以及其居住地所有原住民,一百五十多万人,统统赶尽杀绝。”
尽管提前预想过这等惨状,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何生厌心头一紧。
“宗主的意思是?”
白烈拉着他坐下,轻轻搭住他的肩膀:“不要看我,你认为凌月宗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这……弟子愚钝。”
“你不会不知道的,”白烈循循善诱,“经过这件事后,你对凌月宗的印象是不是改变了很多?”
何生厌豁然开朗:“在此之前,凌月宗一直是仁慈、宽容、普爱众生的形象。历经此事,他们无疑给洪荒界留下了杀伐果断的印象,他们这是在……”
“没错!”白烈微微颔首,“他这是在向我们表达诚意。”
何生厌:?
他不是在展露野心,打算压白夜宗一头,好在之后的合作关系中占据主动权吗?
就算你是洪荒界第一强者,也不能这么自信吧!你弱点都在那些人里传遍了啊!
何生厌自然不可能说出来,白烈意识不到这些,继续讲述自己的看法。
“他凌月宗以往总标榜他们是正人君子,对众生一视同仁,从不无缘无故杀害凡人,但究其本质,不过是在杀之前随意找个理由罢了。
他们这样又当又立的伪君子做派,所有人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都对他们有些嫌恶。”
他抿一口茶,说出了最终目的:“现在,他用一百五十万人命,换凌月宗洗掉伪君子的名头,你认为,他的做法如何?”
何生厌斟酌着用词,真假参半地答道:“弟子认为,此法见效虽快,却不见得没有更好的方法替代,如此大费周章,得不偿失。
然,凌月宗乃三大仙宗之一,地大物博,不差这点人口,弟子认为,对凌月宗来说,此法的确很划算。”
“划算?”白烈放下茶盏,语气里尽是揶揄,“你居然用划算来形容人命?前段时间不还为了边境那几个凡人,连修炼都顾不上也要尽快赶过去吗?”
何生厌仿佛听不出白烈的讽刺,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回宗主,边境人口稀少,但也是白夜宗的资源,若放任其毫无价值地白白死去,实属浪费。而凌月宗那一百五十万人,皆为凌月宗洗脱骂名贡献了一份力量,此乃……必要的牺牲。”
“狗屁的必要牺牲!”
碧云峰,肃眠青将凌月宗送来的密信撕成碎片,又踩在脚下狠狠跺了跺。
“喂,老不死的,你不是说凌月宗不一样吗?怎么搞这出?我看合作的事还是算了,别还没等成功拿到传承,洪荒界先被他们屠尽了!”
岳松没答话,手掌在虚空一握,肃眠青脚下的碎片顷刻间化为乌有。
肃眠青察觉到他态度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喂,你说话啊?你不会信了凌月宗的鬼话吧?”
“眠青,慎言,”岳松终于忍不住开口,“凌月宗此番行动是过激了些,但情有可原,他们不这样做,便无法在洪荒界树立威信,也就无法助我们拿到传承。”
“那可是一百五十万人!又不是小数目!”肃眠青根本接受不了,他们在救人的途中造成这么多牺牲。
“那又如何!与洪荒界亿万百姓相比,区区一百五十万,何足挂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你!”
肃眠青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转身摔门而去。
“青哥……”
余飞在门外等候许久,看到肃眠青又一次怒气冲冲地出来,不免担忧。
“我没事!一群疯子!”
肃眠青骂骂咧咧地向前走去,余飞轻叹一声,默默跟上。
屋里,岳松同样不好受。
他闭上眼,回想着肃眠青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睛,和自己年轻时那么相似。
其实连他自己也开始动摇了,为一个飘渺的未来,坦然接受如此巨大的牺牲,这还是当初那个一身正气的他吗?
他又想到石南天。
那家伙因为不忍心对一个刚满周岁的婴孩下手,竟放任那个孽障成长到如今的地步。
区区一个婴孩,如果当时石南天听他的,直接下手,哪里需要他现在联合凌月宗去抢夺传承!
想到这里,岳松眼神逐渐坚定。
没错,他的初心没变,牺牲少数,救赎多数,这就是他一直在做的事。
仙人峰,白烈还在侃侃而谈。
“你说的不错,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他转过身来,面对何生厌,“凌月宗的诚意,不止是对我们,也是对二长老他们。”
“宗主,此话怎讲?”
何生厌内心不断吐槽,原来您不瞎啊?我还以为您这么自信,直接无视了二长老那边呢!
“呵呵呵……很简单,凌月宗对于我宗情况多少了解一些,他身为局外人,又怎会单单对其中一方投资?还有他的生辰宴,别宗只有宗主及其心腹前来赴宴,唯独到了我宗,我与二长老同时受到邀请。”
何生厌认同地点头,还不知道他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所以,为了不输给二长老那边,你和凌月宗圣女的婚期,是不是该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