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71、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作者燃尽了

　　归念居里，气氛降到冰点。
　　洛晴霜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眯起眼盯着何生厌：“谁告诉你的？”
　　何生厌见她破功，心情好了一点。
　　“就不能是我自己猜的？”
　　“你？”洛晴霜嗤笑，“你我同为金丹大圆满，各项能力相差无几，凭什么能察觉到不对？”
　　没等何生厌回答，她又自顾自道：“是白烈吧？他身为白夜后人，对于我身上的异界气息肯定更加敏感。好，很好，是他让你告诉我的吗？他以为握住我异界人的身份，就可以控制我？”
　　“你既然知道我是白夜转世，怎么就没想过是这个原因？”
　　洛晴霜闻言稍稍放松，故作镇定地靠在椅背上。
　　“果然如此，你一定很需要禁地里的东西吧，考虑合作一下？”
　　何生厌没有接她的话。
　　“洪荒界内流传着白夜飞升的传说，从古至今无人怀疑。我身为转世，知道白夜已死很正常，那么，你如何得知？”
　　洛晴霜懊恼于自己的不慎，却并不惊慌：“我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我能受到……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帮助，那个人看不见，摸不着，但他的确存在。我说的保证仙迹落在我手里的办法，就是他。”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帮助？何生厌立刻联想到神域。
　　是了，能够召来异界灵魂复活已死之人，并操纵她完成一些任务，基本可以确定是神域的手笔。
　　他自己不也是受神域操纵，被安排了拿到天外之力的任务？这么看来，他和洛晴霜还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再次看向洛晴霜时，眼神很复杂。
　　她还不知道，那个帮助她的“好心人”，其实是正在将她推入深渊的“神”。
　　上一世，她为了拿到天外之力，机关算尽却输在对洪荒界的误解上。
　　思虑良久，何生厌还是打算帮她一把。
　　“你知道神域吗？”
　　洛晴霜眼睛一亮，猛然握住他的手：“你居然连神域都知道？”
　　这下轮到何生厌疑惑了。
　　“你既然知道神域的存在，为何还要拿到白夜宗的仙迹？”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洛晴霜松开他，翘起二郎腿，“得到仙迹，又不一定要飞升，你们宗主身为仙迹继承人，不也留下了？拿到天外之力，我们一人一半，在这洪荒界做至强者，多自在。”
　　“你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帮助你的人就在神域，他给你的任务是拿到仙迹，归还神域，你不照做就是死路一条，人家既然有能力把你弄过来，自然有能力让你死在这里！
　　虽然完成任务可能死得更快……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窥视感。
　　那绝对不是错觉，神域，在看着他。
　　“嗯？误会什么？”
　　“我……”何生厌冷汗直流，大脑飞速运转，“我们的目标不一样，我还是希望能够飞升。”
　　洛晴霜翻了个白眼：“不愧是洪荒界第一位仙人，转世了都这么上进。不过这好像不影响你我合作吧？”
　　感受到洛晴霜狐疑的目光，何生厌心脏砰砰直跳，那股粘腻的窥视感如影随形。
　　“我既要飞升，那天外之力自然要全部收入囊中，你我之间是竞争关系，不可能合作。”
　　“哦，这样啊……”洛晴霜摩挲着下巴，“可你就算飞升，也不一定会到达神域，这洪荒界不过一方微尘世界，上面还有小千世界，大千世界，万一碰上个没有灵力的世界……”
　　“什么？”何生厌难以置信，“没有灵力？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世界！”
　　“怎么不可能？我就出生在那样的世界！”
　　何生厌直直盯着她的眼睛，确认她没有撒谎。
　　这下说得通了。
　　没有灵力，人与人之间的实力相差无几，就算有力气比较大的，多来几个普通人也能耗死他。
　　听她的意思，在那个世界，甚至只需要多说几句话，就可以夺取他人性命。
　　难怪洛晴霜上一世会急着讨好那些凡人，在她的认知里，人多，就意味着必胜。
　　更倒霉的是，她身处凌月宗，那里是洪荒界公认的伪君子聚集地，只有凌月宗会打着“心怀苍生，修身养性”的旗号，去关心那些凡人的生活。
　　看样子她接下来打算重蹈覆辙。
　　何生厌烦躁地闭上眼。
　　他能怎么办？多提醒她几句，让她猜到真相，所有人一起死？
　　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想好了吗？飞升就是死路一条，跟我合作，才是最优解！你身为白夜宗身份最高的弟子，夺取仙迹的成功率比飞升高多了！”
　　何生厌气得想笑，敢拿神域的人当散财童子，你可真是棒棒的！
　　可偏偏站在洛晴霜的视角，这想法一点毛病也没有！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明白修仙者和凡人的区别有多大，更不明白修仙者和修仙者的区别有多大。
　　可能在她眼里，她面对白烈那种地仙也有一战之力吧。
　　何生厌累了，心累。
　　他摆摆手，下了逐客令：“不合作，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洛晴霜冷笑一声，毫不迟疑地起身离开。
　　“等着瞧吧，你会答应的。”
　　洛晴霜走后，归念居归于平静，只剩下何生厌的呼吸声。
　　他给房门上了锁，继续尝试突破。
　　地下密室，沈钰川已经无聊到开始尝试通万物的其他用法。
　　比如它既然能够催熟植物，为什么不能把植物重新变回种子？
　　沈钰川回想着催熟植物的感觉，尝试倒着把灵力吸回来。
　　于是他看到眼前的柏树逐渐缩小……
　　变成了一截枯木。
　　“哎？不是，怎么这样啊！”
　　他又重新给枯木注入灵力，结果不出意外地失败了。
　　放弃复活那截枯木，沈钰川倒头就躺。
　　“啊啊啊！无聊死了！”
　　外公你坑死我了！
　　外公？
　　沈钰川突发奇想。
　　活尸……算活人还是死人呢？
　　他爬起来去开门，对上活尸外公空荡荡的眼眶。
　　只要他不表露出想出去的欲望，外公其实很温和的。
　　沈钰川嘿嘿一笑，浅绿色的灵力包裹住了活尸。
　　经过灵力的冲刷，活尸外貌没有变化，但能明显看出它有智慧了。
　　“你知道你是谁吗？”沈钰川问它。
　　活尸呆愣几秒，奇迹般地摇摇头。
　　“握手。”
　　活尸乖乖伸出手。
　　“转圈。”
　　活尸照做。
　　“叫爸爸。”
　　“哇哇。”
　　“哎！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钰川笑到一半，突然想起这是自己死活参半的外公。
　　“呃……没事了，出去玩吧。”
　　这次活尸没有照做，只默默挡在他身前。
　　沈钰川心虚地关上门。
　　靠！被发现了！
　　他得被关到什么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