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69、活尸 家1满嘴顺

　　时间回到石头村那一夜。
　　沈钰川走进去十来米，忽然嗅到一股浓烈的尸臭。
　　他捂着鼻子，没有选择退出，而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继续前进。
　　借着灵力那点微弱的光，他看清路上堆成小山尸体，心脏突突直跳，想着要不明天再来，却听见山洞深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难道被铁链子拴着？
　　沈钰川这样想着，还是走向更深处。
　　他想，就偷看一眼，不会出事的。
　　里面亮着诡异的红光，岩壁上、穹顶上挂满了铁链，最中央是一座暗红色的祭坛，祭坛上用铁链拴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此时，老头正焦躁不安地在祭坛上来回走动，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祭品迟迟没有送来。
　　还真是拴着的……
　　沈钰川放下心来，大大方方走进去，顺手摸了一把身边的铁链。
　　老人听到铁链晃动的声音，猛然抬头，直勾勾看向声源。
　　刚才离得远没发现，这会儿离得近，沈钰川看到那老头身上爬满了尸斑，眼球已经干瘪，在眼眶里晃来晃去。
　　这分明是个活死人。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嫌弃。
　　这要是再靠近些，不得臭死了？
　　看着老头干瘪萎缩的眼球，沈钰川猜测他看不到自己，于是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到另一边。
　　果然，老头立刻扭头，盯着石头落下的地方。
　　沈钰川看完山洞的全貌，兴趣自然消退，转身就要离开。
　　搞半天，就是个活死人？那些村民也真是的，多派几个人轮流守夜，看到上山的直接敲晕带回去不就得了？浪费时间！
　　走了没几步，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破空声，他悚然一惊，闪身躲避，但还是被划到胳膊，血流如注。
　　“嘶……”
　　沈钰川刚想惨叫，突然想到这里只有自己，赶紧闭嘴。
　　老头尖锐的指甲上沾满他的血，顺着尖端滴落在地上。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老头已经僵硬的脸突然出现变化，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
　　沈钰川趁着老头发愣，毫不犹豫冲向出口。
　　就在经过尸堆时，老头发出一声尖啸，气浪翻滚，不知触发了什么机关，他眼睁睁看着出口封上一层金色的屏障。
　　拳头砸上去，没能撼动它半分。
　　老头似乎很不满意沈钰川的逃窜，缓步走到他身后，掐着他的脖子要把他拎回去。
　　沈钰川当然不愿意，死死抓住岩壁上突出的石头，指尖和掌心磨出了血。
　　老头松开他的脖子，歪歪脑袋，接着一拳杵在他的腹部。
　　这一拳力度可不轻，沈钰川感觉眼前一黑，肋骨似乎碎了几根，碎片扎进某个内脏。
　　他张开嘴想喘口气，结果感到血液顺着嘴角淌了出来。
　　“我……靠……”
　　沈钰川挣扎着站起身，仍倔强地贴着那道屏障，不肯离开。
　　老头闻到愈发浓郁的血腥味，动作更加粗暴，走上前在他膝盖踹了一脚，又拎着他的衣领狠命扔回洞里。
　　可惜老头准头不太好，沈钰川直接砸在一块岩壁上，没了声息。
　　但活死人嘛，哪懂得救人，触发机关后只知道完成指令，抓到人就够了，至于是死是活，全看天意。
　　老头走到他落下的地方，弯下腰准备把他捡起来。
　　沈钰川抓起手边的石头，奋力砸向老头的太阳穴。
　　老头的头毫发无损，碎掉的石头扎进沈钰川手心，一阵剧痛。
　　这个举动激怒了老头，他按住沈钰川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捶打沈钰川的身体。
　　因为太过用力，沈钰川被按得搓出去老远，后背在地面磨得惨不忍睹。
　　出够了气，老头提着只剩一口气的沈钰川，走进祭坛中心的传送阵，白光闪过，二人瞬间消失。
　　凭借着强大的身体素质，沈钰川很快从昏迷中苏醒，睁眼就看见自己被老头扛着，走在一条狭窄的密道里。
　　“哎！这是哪！放我下来！”
　　他稍微一动，浑身钻心的疼，接着理智逐渐回笼，他想起这老头按着自己当肉馅打的事。
　　老头没有反应，抬手摁下墙上的开关，眼前打开一道暗门。
　　老头站在门外，把沈钰川丢进去，最后关上门，守在外面。
　　密室里燃着四盏长明灯，中间站着……怎么又一个老头啊！
　　沈钰川保持着被扔进来的姿势，一动也不能动，没办法，疼。
　　密室老头的身影闪烁几下，他这才看出那只是一道残影。
　　残影转身，和沈钰川对视。
　　根据他眉心的痣，可以看出这残影正是外面活尸生前的样子。
　　“你是……岚儿的孩子吗？”残影终于出声。
　　“什么蓝儿绿儿的，你赶紧给我放了！”
　　残影低笑，自言自语：“唉……哪有那么巧的事……算了，不是也没办法，这机关只能触发一次。既然这位后人与我有缘，那么此处机缘便全数赠予你了！”
　　机缘？
　　沈钰川艰难地环视四周。
　　“你管那几本破书叫机缘？”
　　残影当然听不到他的话，它只是一段提前录好的影像罢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乃玄隐派最后一任掌门，玄信长。我玄隐派并非莫名解散，而是惨遭屠杀！当年血杀门首领通过我女儿玄苍岚获得我派机密，密谋许久，只为将我派屠戮殆尽！”
　　沈钰川听得津津有味，这感情好啊，被困在这里，有人讲故事，不至于太无聊。
　　“血杀门阴险，我儿到死都不觉得他们有错，竟携一子与我划清关系，连夜出逃！只恨我当年身边群狼环伺，想去挽回却有心无力，直到我儿命牌碎裂，到死都没能见上一面！哀哉！哀哉！”
　　沈钰川恢复些力气，支撑着坐起来，运转灵力，一边疗伤一边听。
　　“有缘人，待你炼化此地机缘，便可通过门外的传送阵离开，但请你答应我一件事——取那血杀门首领沈仙沉的首级，以慰我派英魂！”
　　沈钰川回过味来。
　　沈仙沉？也姓沈？而且听他意思，这机关只有他女儿的后人才能触发……
　　不会那么巧吧？
　　而且他的确因为发高烧丢失了儿时的记忆……
　　再等等！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外公要他杀了自己亲爹，给自己亲妈报仇？
　　哈哈哈……疯了吧？
　　残影完成任务，闪烁几下，骤然消散。
　　“哎？哎！就没了？”
　　沈钰川不死心，走到残影存在过的地方看了又看，但那里只有一块光滑的地面。
　　“不是，你走了，就让我一个人待着啊？我得待多久啊！”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悄悄打开一道门缝。
　　看到了门后的活尸外公。
　　他憨笑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外公你坑外甥啊！我会无聊死的啊！”
　　沈钰川认命地拿起角落里的书，瞟到封皮上的名字时，眼睛唰地亮了。
　　“我天！隐身术！我靠！通万物！我去！玄心步！我……我滴个三舅姥爷二舅妈，大姑婆子小姨妈，感谢我外公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