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67、血衣 欧耶～家0

　　走进山洞，卫正阳挥拳砸在屏障上，然而它只是稍微震动一下，连条裂痕都没有。
　　宗言微看出些门道，阻止他继续出手，仔细观察起屏障上的铭文。
　　“这……这是玄隐派的断江咒！”
　　“玄隐派？”卫正阳嗤笑一声，“你怕不是老眼昏花，看错了吧！玄隐派都消失多少年了，再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咱们的地盘上。”
　　宗言微又凑近了些，几乎要把脸贴在上面：“错不了！错不了！你个外行还能比我了解？”
　　研究半晌，他得出结论：布下这阵法的人，修为太高，凭他们无法破阵。
　　“什么？那岂不是要白跑一趟？”卫正阳不乐意了，他还以为能捡个灵宝什么的。
　　“非也，”宗言微晃晃食指，“这断江咒乃被动阵法，此时触发是因为洞里产生强烈的灵力波动，大概率是里面的东西和……那孩子搏斗时闹出的动静，等里面的灵力恢复平静，阵法自然失效。”
　　卫正阳一拍手：“原来如此！那么，其余人先出去四处走走，我们留在此处，待阵法失效，便进去一探究竟。”
　　弟子们识趣地离开，山洞里只剩何生厌及三位长老。
　　卫正阳弯下腰低声问宗言微：“老五，你懂的多，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宝贝没？”
　　宗言微捋着胡子，驼背都挺直了不少：“必须有！那可是玄隐派！用级别这么高的阵法守护，里面说不准是当年玄隐派给自己留的后路！”
　　“啧啧啧，真是那样的话，咱们不就赚大发了？”
　　“瞅你那点出息！这都是要上交的，当然，提前拿点赏钱也是天经地义。”
　　两人聊得忘乎所以，想起旁边还有仙人峰的人，笑声逐渐减小。
　　“呃……那个，老……老石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反正都是给主子卖命的，懂得都懂，待会真有好东西，两边对半分，至于回宗怎么分配，互不干涉，如何？”卫正阳搓搓手。
　　石南天冷哼一声，没理他。
　　“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啊！”
　　等了一会，断江咒的铭文停止流转，金光黯淡下去，最终彻底消失。
　　卫正阳兴奋地冲在前面，想感叹一下，结果一张嘴……
　　“哕！呕……哕！”
　　他这才看清，断江咒后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尸体。
　　浓郁的气味直冲天灵盖，四人齐刷刷捂住口鼻，一步一试探地往深处走。
　　抵达山洞最深处，入目是纵横交错的铁链，乌铁打造，足有成年人大腿粗。
　　锁链中心，是一座暗红色的祭坛。
　　不，不应该是暗红色，只是因为常年泡在血里，日积月累呈现出这种颜色，原来的面貌，早已被封在血垢之下。
　　石南天感受到这里残留的气息，脸色大变。
　　“这里有一位实力堪比圣人，却不是圣人的存在，山洞只有那一个出口，都注意周围！”
　　四人都没敢上那个祭坛，那里是那位高人最有可能出现的位置。
　　警惕半天无事发生，他们稍稍放松，总算腾出精力观察这里。
　　“嘿！瞧我发现什么了！”卫正阳指着一个角落大喊。
　　宗言微表情扭曲一瞬，暗戳戳瞪他一眼。
　　发现就发现呗，喊那么大声，这下得和仙人峰平分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块灰扑扑的金属牌子，石南天离得最近，走过去将它握在掌心。
　　“是个储物法器。”
　　言毕，他用力一捏，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出现在他们中间的地上。
　　“只有这些？”宗言微狐疑地看着他。
　　石南天也不含糊，直接把牌子递给他：“那高人又没死，跑的时候当然要带上家当，能有这些就不错了！”
　　这话的确在理，宗言微不吭声了，低头翻看地上那堆东西。
　　“再生花？不入冬？嗬！还有棵成精的人参！怎么尽是些续命的灵药？”
　　卫正阳翻出一本册子，看一眼册子，又看一眼旁边的祭坛。
　　“老五，我找着了！是这个！”
　　宗言微夺过册子，一目十行。
　　“嗬！用活人续命？想得倒美！”
　　石南天呼吸一滞，也偏过头去看那本册子。
　　宗言微继续解说：“照这个法子，最多变成一个活死人，连自己的思想都控制不了，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石南天粗略瞥一眼，果真如他所言。
　　何生厌没有参与他们，径自走上祭坛。
　　“是传送阵，一次性的。”
　　宗言微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挥挥手：“那废话！不用一次性的，等仇家顺着传送阵找过去啊！不过既然人已经走了，反正那种高人，犯不着为个弟子跟人家结仇，我看这事儿就算了！”
　　何生厌没应，他还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沈钰川只是被传送走了呢？
　　他下了祭坛，在周围转了一圈，突然注意到岩壁上有一大片很新鲜的裂痕。
　　他心里咯噔一下，走到那块岩壁前。
　　地面上印着大量血迹，有喷溅的，有滴落的，有刮蹭的。
　　何生厌蹲下身，发现不止是血迹，还参杂着些许不成型的碎肉。
　　也是，他在想什么，传说中玄隐派的高人，在这里隐居几十年，被人撞破了秘密，怎么可能留活口。
　　他整理一下情绪，刚想离开，余光瞥见墙角有一片布料。
　　浅灰色的，巴掌大小，被血染红大半。
　　何生厌把它捡起来，突然想到，沈钰川死之前还穿着那条只剩下半截的裤子，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在斩灵江上时，还答应过给他买条新的，这下好了，再也用不上了。
　　“差不多该走了。”石南天拍拍他的肩膀，也看到他手中的血衣，“以后这种事会更多的，要学会习惯。”
　　以后？没有以后了。
　　司马铮有句话说的对，这白夜宗，除了沈钰川，再找不出第二个愿意和他交好的人了。
　　何生厌把血衣收起来，跟着他们走出山洞。
　　外面浓烟滚滚，天上传来弟子们的嬉笑声。
　　石南天皱眉呵斥：“胡闹！让你们出来历练，谁准许你们放火烧山了！”
　　“哎呀没事的！这周围有村民清理出来的隔火带，我们只是想清理一下那个空村子。”
　　“噗嗤，你说这一带藏了多少人？”
　　“以为藏起来我们就没办法了？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挖出来，给我宗弟子偿命！”
　　何生厌垂着眼，想起那个孕妇流泪的眼睛。
　　他掐起雨霖诀，天空瞬间阴沉下来，倾盆大雨浇灭了弟子们放的火，也把弟子们淋了个透心凉。
　　漫天的惨叫和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