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65、石头村 一想到家1

　　第二天一早，两人朝炊烟升起的方向继续赶路。
　　估摸着前面就是目的地，他们不再隐藏，踩着各自的剑在村头降落。
　　路边晃悠悠走过几个准备下田的汉子，见状连脚步都没停，无视他们走向远处。
　　沈钰川不觉得这有问题，瞅见村口巨石上写着石头村，想也没想就要进去。
　　“等等，”何生厌拉着他，拦住一个扛着锄头的精壮男人，“这位大哥，我们是白夜宗……”
　　他话说一半，那人直接绕过他们，一声不吭地走了。
　　不对劲。
　　何生厌从怀里摸出腰牌，走向村口树荫底下的老人，那位老人从他们降落便一直盯着，不像其他人那样离开，也没有主动打招呼，只是这么默默注视着。
　　居然敢让修仙者低声下气地主动询问，这村子，真是奇怪，莫非背靠某个贡献极高的世家？
　　“老伯，我们是……”
　　老人抬手打断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白夜宗的……你们是来解决那个吃人山洞的吧？”
　　“是，那山洞在……”
　　“不用了，请回吧。”
　　“嗯？”
　　老人又叹了口气，这次他闭上眼睛，思考了很久。
　　“那个求助，是我报上去的，当时……我才十七岁。”
　　何生厌打量着老人脸上的皱纹，看上去起码七十岁，那岂不是说……这任务是上任宗主时接到的？
　　老人像是终于找到宣泄口，话匣子彻底打开，连珠炮似的一句接一句。
　　说当年村子里还有五百多口人，现在只剩下两三家，不到二十人。
　　说他们想逃离那个吃人的山洞，可没有一个家族的辖区愿意收留他们。
　　说他们背后没有世家撑腰，附近几家不提供庇护，却要轮番来收他们的保护费，每年的赋税多到压死人。
　　近几年因为村子人太少，保护费给的也少，没有世家子弟愿意来，这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那山洞邪门啊，之前有位仙爷进去了，没出来，给他指路那孩子，连同他们一家八口人，全让砍了脑袋……你们回去吧，就当……让我们多活几天……”
　　周围不知何时围过来几个妇女，搬过自家的小板凳坐着，有一个还怀着身孕。
　　“之前来的那个人，是什么修为？”沈钰川问。
　　老人闭着眼想：“多少年前的事了，好像叫什么……胎？”
　　“嗐！灵胎境啊！”沈钰川一拍手，“放心好了，我俩可是实打实的金丹大圆满，比那人不知道厉害了多少倍，一定能解决那个山洞，以后你们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几个妇女交头接耳，目光落在那个孕妇隆起的肚子上，眼神充满希冀。
　　何生厌趁热打铁：“不知那山洞在哪？还请诸位指个方向。”
　　头上插着桃木簪的女子正要回答，老人一声呵斥让她闭上嘴巴。
　　“不可！那山洞我们都知道有多邪门，这两个小娃娃是白夜宗的，万一折在里面，恐怕全村都得死！”
　　妇女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垂着脑袋不敢说话了。
　　“可是，如果我们真能解决呢？总比你们等着喂山洞强吧？”沈钰川还想争取。
　　老人剧烈咳嗽几声，下了逐客令。
　　“请回吧，这里不需要任何人操心，就算死，我们也不想让修仙者泼一盆脏水再死！”
　　“不是，我们真比那人强！怎么就不信呢……“
　　何生厌把他拽到身后，向老人点点头：“既如此，那便不叨扰了，告辞。”
　　两人并没有真正走远，而是在来时的林子里找了棵树，坐在树枝上等天黑。
　　“等晚上那些人被山洞吸过去时，我们跟上，就能知道山洞的位置了。”
　　“哥，高！实在是高！”沈钰川抻着脖子观察石头村，恨不得现在就有个人被山洞吸走。
　　“你动静小点，别被发现了。”何生厌揪着他的后衣领，防止他掉下去，“所以你为什么想留下？直接回宗不是更好吗？”
　　“你就不好奇洞里有什么吗？”
　　“不。”
　　“那好吧，到时候我自己进去，你在外面给我望风。”
　　夜幕降临，石头村只有两三家点着灯，其余的空房像一块块墓碑，里面的陈设记录着死者何人。
　　“哥，要不咱俩悄悄去哪个空屋子里吧？反正没人住，正好我睡一觉，有情况叫我。”
　　何生厌从心里觉得别扭，但想不出理由拒绝，于是两人趁着夜色摸进村里最边缘的屋子。
　　里面积了厚厚一层灰，桌上的剩菜已经腐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两人走进卧房，属于原主人的气息早已消散，只剩下腐朽和灰尘的味道。
　　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他们看到屋里有价值的东西全部被搬空，只有无法搬走的土炕和烂了一半的木头家具留在这里。
　　“哇，土炕啊！我在老家也睡的土炕，这里是不是离我老家很近啊？”沈钰川丝毫不嫌弃，整个人躺上去滚来滚去。
　　何生厌本来想着擦一擦，但想到土炕本身就是土，只得作罢。
　　他盘膝而坐，神识扩散出去，覆盖石头村仅存的几户人家。
　　约莫两个时辰，其中一家的门开了，一男一女，女的是那个孕妇，他们轻手轻脚地走出来，关上房门，走向村口。
　　这两个人的动作太正常了，要是放在白天，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失去意识。
　　何生厌拍拍还在做梦的沈钰川，示意他可以行动，谁知他推了何生厌一把，头埋进臂弯继续睡。
　　“你不好奇山洞里有什么了？”
　　“困……不好奇。”
　　“你给我起来！”
　　何生厌近乎撕扯地拽着他往外走。
　　“啊！杀人了唔唔唔……”
　　何生厌熟练捂嘴。
　　沈钰川一嗓子给自己喊醒了，挣开他的手冲在前面开路。
　　等他们赶到，那两人已经走到山洞口，何生厌一个箭步冲上去控制住他们，沈钰川则直接钻进那个山洞。
　　洞里黑湫湫的，他进去后再无声息，何生厌没来由的心里一慌，急忙喊了一声。
　　“沈钰川！”
　　“我没事！你先送人，我进去看看！”
　　“你明天再看，明天我陪你一起！”
　　“哎呀来都来了！”
　　这句话明显比上一句离他远，何生厌没法，想着把人送回去就赶回来。
　　结果回村的路上，远远看到村里十几口人全举着火把，站在村口的巨石边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