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41、十八万人 哦耶，又挖

　　天色逐渐变暗，宗门大比第一轮正式结束。
　　除去缺勤的，重伤的，退赛的，共五十四人进入下一阶段。
　　“可算是结束了，明天得带个垫子来，坐着硌得慌。”
　　沈钰川用力伸了个懒腰，跟着何生厌走出演武场，身后传来司马铮的喊声。
　　“沈老弟！明天还老地方见哈！”
　　“哎！好嘞！”
　　互相道别后，两人继续朝仙人峰的方向走去。
　　思虑许久，何生厌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和好了？”
　　沈钰川无所谓地耸耸肩：“对啊，误会而已，别人正好看见那张画像，又正好认出是我，司马兄已经解释过了，他们不听。”
　　“他说，你就信？”
　　“你不觉得这个说法很合理吗？”
　　“是合理，但……”
　　“那就先信着，等哪天碰了再说。”
　　“哦？你倒是活得通透。”
　　沈钰川嘿嘿一笑：“主要当时没想那么多，总不能现在追过去揍人家一顿。”
　　何生厌笑笑没接话。
　　还以为你终于长点心眼了，没想到是直接连脑子一块儿扔了！
　　“等等，你走错了吧，我记得回去不是这条路来着？”
　　何生厌脚步没停，继续向前：“你自己先回吧，我找宗主有点事。”
　　“我跟你一起去。”
　　何生厌赶紧拒绝：“不必，一点小事，用不了多久。”
　　沈钰川小跑几步跟上他。
　　“你还不知道我那边啊？能晚回去一会儿是一会儿。”
　　事已至此，再拒绝就显得刻意了，两人双双来到白玉轩。
　　何生厌抬手拦在沈钰川身前：“你在外面等等，我去去就回。”
　　“啊？那你可要快点。”
　　何生厌进去后，他转头向门口的侍卫搭起了话。
　　“这位兄台，你们一般多久轮班一次啊？有什么规矩？月俸多少啊？”
　　“无可奉告。”
　　“哎～别这么无情嘛！这样，你悄悄告诉我，我假装没听见，怎么样？”
　　“……”
　　里面那位，我求你快点出来把他带走吧！
　　“哟，小何，这么晚来找我有何贵干啊？”
　　何生厌局促地抿了抿唇，没有喝白烈推过来的茶。
　　“宗主，我……我杀了碧云峰的弟子。”
　　“那又如何？”
　　“宗主，同门相残不是大忌吗？二长老那边……”
　　白烈脸上笑着，心里疯狂咆哮。
　　你又不按套路出牌！
　　你杀了人家二长老的弟子，不应该赶紧去找二长老赔罪吗？
　　你前脚过去被为难了，我后脚赶到给你出头，最后你感动得表示要为我肝脑涂地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多完美的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问题抛给我，让我夹在中间不当人！
　　我可是地仙哎！一直这样利用我真的合适吗！就不怕我一个脑抽把你拍死吗！
　　你个坑货！
　　“你……是好孩子。”
　　好险，差点说出来了。
　　“同门相残，指的是那些因为个人恩怨造成非战斗减员的人，像今天这样，只能怪他自己技不如人，属于正常人员消耗。”
　　何生厌露出惊诧的表情：“可他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
　　你装什么啊！你一个修仙世家养出来的人，平时打杀的下人都不知道多少了吧！
　　“是人，就会死，他的死能对宗门作出贡献，也算死得其所了，”白烈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至于二长老那边，有我去说，你不要有压力，安心准备下一轮比斗吧。”
　　“是，那弟子告退。”
　　“慢着，”白烈掏出一封文书，“这是白夜宗边境的一个任务，那边有妖邪作祟，害了百余人，等空闲时，你带人去看看。”
　　“是。”
　　何生厌接过文书揣进怀里，走出了房间。
　　这任务的重点不在“妖邪”也不在“害人”，而在“边境”和“带人”。
　　和张睿他们，是该有个结果了。
　　沈钰川见何生厌出来，立刻闪到他身前，不等他阻止，直接摸进他的衣襟。
　　“这是什么？信？”
　　何生厌：“别……”
　　然，已晚。
　　“任务？哎，这么远！那得出去很久喽？”
　　他将手中的文书抖得哗哗作响。
　　“还藏起来不让我看？怎么，不打算带我？”
　　对。
　　“啊……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你快说你不想去。
　　“嘿嘿，这样啊，其实用不着的，直接说我也很高兴啦！好久没见外面的世界了，这次必须玩个够！”
　　玩你大爷啊！
　　碧云峰，岳松的心情也是一片阴霾。
　　“白烈那边就是个火坑，他们白家人都是灾星，那些人怎么就不懂呢！”
　　肃眠青坐在他对面，静静看着他发疯。
　　“你大晚上叫我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岳松揉了揉眉心，将一块传讯玉简递给他。
　　“这是凌月宗那个宗主传过来的，你自己看。”
　　“凌月宗？他们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肃眠青的抱怨戛然而止。
　　“十八万人？还全是修士？这白烈为了给自己续几年命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这还是能查到的，具体数量，恐怕还得加上几万。”
　　肃眠青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还需要求证。
　　“喂，老不死的，凌月宗的人想干嘛？”
　　“呵，干嘛，当然是像围剿上一任宗主那样围剿白烈他们了！”
　　“那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岳松冷笑一声，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场战争。
　　“白家老祖得天外之力，引天道降下惩罚，其后代天生具有地仙之力，却早夭短命，只要他白家还存在一天，惩罚便不会断绝。
　　历代白夜宗主皆尝试续命，此乃逆天而行，于是天道惩罚波及整个洪荒界，每一任宗主上任必有一战，使血染天地，生灵涂炭！
　　若我等将这最后一个白家血脉灭杀，此乃大功德！”
　　肃眠青严肃地沉思几秒，恍然大悟：“你个老不死的要当叛徒！”
　　“什么叛徒，那叫替天行道！”
　　“那不还是要背叛宗门吗！我不管，到时候你自己去，我可不当叛徒！”
　　“你给我回来！”
　　“积你的大功德去吧！走了走了！”
　　“你难道不想为那些逝去的无辜者讨个公道吗！”
　　肃眠青脚步一顿。
　　“我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心，我只是个连修炼瓶颈都突破不了的废人，什么也做不到。”
　　他回头深深看了眼岳松。
　　“你也一样。”
　　肃眠青径直离开，留岳松在原地捂着胸口不断喘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余飞就在外面候着，见肃眠青脚步虚浮，赶忙上前扶住他。
　　“青哥，二长老说你了？”
　　肃眠青摇摇头：“走，回去吧。”
　　余飞当然看出来他不对劲，但只是嗯了一声，扶着他往山下走去。
　　还是不要问了，他如今和肃眠青已经是两个层次的人了。
　　曾几何时，他也是风光无限的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