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31、这就会了？ 实名嘲笑中

　　剑刃对上掌印，掌印被瞬间切开，消散在空中。
　　然而剑刃没有停下，直冲沈钰川面门而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沈钰川还保持着拍出掌印的姿势，根本来不及反应。
　　好在沐悠及时一抖折扇，吹散了那道剑刃。
　　何生厌几步冲到沈钰川身前，确认他完好无损后，咬牙切齿举起拳头，最终还是放下，叹了口气。
　　“你没用全力。”
　　沈钰川眨眨眼，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我怕你接不住，就想着点到为止……”
　　“好一个点到为止！”沐悠啪啪鼓掌，“你就继续这样，等打败了敌人直接大手一挥，你走吧！我点到为止！说不定人家会被你的大义感动，从而背叛自己那边，为你而战呢？”
　　“又不是不可能……”沈钰川小声嘀咕。
　　何生厌脸一黑，照着他后脑来了一巴掌。
　　“好了，进入正题，拔剑！”
　　沈钰川照做，等待他的下一步指挥。
　　“看到那个山头了吗？想办法把它斩下来。”
　　“好……啊？”
　　何生厌掏出重新订装的《人间三问》，自顾自地研究，这部技法还不完整。
　　“啊什么？你对自己的剑连信任都没有，如何能与他心意相通？若不能做到人剑合一，便也用不着再浪费时间了，你不适合学剑。”
　　沈钰川瞪大眼睛：“这是信任的问题吗？你斩一个我看看？”
　　何生厌也不废话，收起那本半成品，没有接触到浮世，长剑主动出鞘落在他手里。
　　“那你看好了。”
　　随着灵力运转，何生厌的气势陡然一变，眼神死死锁定那个山头，握着剑的手臂缓缓抬起，直指天穹。
　　还未出招，那山头却仿佛已经被斩过，显出一道整齐的分割线。
　　“嗯？”沈钰川用力揉眼，再次看去，仍是如此。
　　“问心……斩！”
　　浮世猛然劈落，外场所有人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那山头便一分为二，顺着刚才显出的分割线轰然落地，留下一个整齐的切口。
　　看着那座被切成平头的小山，沈钰川扪心自问做不到这样，于是垂头丧气尝试去了。
　　何生厌找了块表面平整的石头，坐下继续研究剑法。
　　霍燃突然从一旁探出头来，吓了他一跳。
　　“你自创的？”
　　“……是。”
　　他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半晌，憋出一句：“真厉害。”
　　“过奖。”
　　又一阵沉默。
　　“大哥……晋舒也在自创剑法，你要是有兴趣，可以问问他。”
　　“到时候一定。”
　　霍燃大概实在和他聊不下去，径自去别处放哨了。
　　沈钰川学着何生厌，死死盯着另一个山头，可任凭他盯多久，那山头始终没有显出分割线。
　　他回头瞄一眼何生厌，见他并没有来指导的意思，只得继续盯。
　　事实上何生厌自己也很苦恼，他根本不会教人！
　　可这剑法是他自创的，别人来教更不合适！
　　沈钰川又盯了一会，还是没能等到分割线，他思考一瞬，决定直接出剑，反正割掉一块山头就行，过程怎样无所谓！
　　轰！
　　毁天灭地般的巨响。
　　何生厌都不用抬头，一听就知道沈钰川失败了。
　　可怜的小山被炸掉了一块，碎石泥土纷纷滚落，惊起一大片飞禽走兽。
　　再看受到攻击的地方，切口参差不齐，与附近那个“小平头”相映成趣。
　　“哈哈！你看！我打到了！”沈钰川兴奋不已。
　　何生厌一拍额头，剑是这么用的吗！
　　按你这用法，换成别的也可以做到这种效果！
　　他招手示意沈钰川过来，后者以为要表扬他，呲着大牙就过来了。
　　“嘿嘿，我是不是做得特别好！”
　　何生厌又看了看那惨不忍睹的山头，再看看沈钰川得意洋洋的表情。
　　“……攻击力很强，但和剑法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是把之前那些草稿给你了吗？怎么不拿出来用？”
　　“啊？你说这个？”沈钰川从怀里摸出一只皱巴巴的纸船，“我还以为是让我拿来玩的呢，就……”
　　何生厌越来越期待宗门大比了。
　　他必须借机狠狠揍沈钰川一顿！
　　深呼吸，没关系，草稿而已，反正他现在有一本新的。
　　“我亲爱的哥哥呀～”
　　何生厌一个激灵，条件反射想掐他嗓子，碍于沐悠在这里又不好做得太过，于是半路化掐为摸，轻轻搭在他肩头，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
　　“说。”
　　沈钰川看到他有些扭曲的表情，心中一阵舒爽，啊，做人就得贩剑！
　　“咳咳，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你那本给我用用呗。”
　　何生厌登时警铃大作，将本子合上，护在怀里。
　　“我就这一本，你离远点，我翻给你看。”
　　“哎呀！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这荒郊野岭的，没笔又没墨，我又不会突然发疯撕了它，就看一小会，没事的！”
　　好像也对。
　　他犹豫再三，终究把本子递到沈钰川手里，总不能让他干练。
　　沈钰川拿到本子，高高兴兴走到空旷处开始查看。
　　“好！懂了！”
　　他把本子塞进衣襟，盯着被他炸毁的山头，握住无垢，再度抬起手臂。
　　心意相通，人剑合一！
　　要在心里看到完整的一击！
　　他努力感应着，终于看到那个山头浮现出一道分割线。
　　“哈哈！你看！我成功了！这次是真的成功了！”
　　他不叫还好，这一叫，千辛万苦凝出的剑意骤然溃散，连同那道分割线也消失无踪。
　　“啊！”沈钰川哀嚎。
　　何生厌想到北千秋的话。
　　“心浮气躁，难成大器。”
　　如果他难成大器，那沈钰川更是小器中的小器！
　　他笑着摇摇头。
　　看来沈钰川是做不到在宗门大比前学会这招了。
　　正想着，眼前白光一闪，那座被炸毁的小山也成了“小平头”。
　　“哦！成功了！你快看啊！”
　　何生厌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两座几乎一模一样的“平头山”。
　　你只看了一眼吧！
　　这就会了？
　　所以其实你学会那一套拳法和一套掌法也没用多久吧！
　　何生厌内心掀起一阵风暴。
　　人形灵脉，自动突破，药物免疫，不渡天劫，再加一条技法顿悟好像也很正常……个旦啊！
　　你还是人吗！
　　沈钰川已经兴奋得忘乎所以，反手又是一斩，又一座小山换上了新发型。
　　何生厌内心的风暴更猛烈了些。
　　那特么是大招！你歇都不歇吗！
　　对哦，你人形灵脉来的……
　　靠，更气了啊！
　　沈钰川持续显摆，何生厌勉强支起笑容回应他。
　　“好了，学会就好，快回来吧。”
　　“行，等我再来最后一下！”
　　沈钰川一撩头发，华丽转身一剑斩出，结果转得太快，怀里飞出一个本子，正好撞上那道剑刃。
　　等等，本子……
　　碎纸如雪花飘落，为沈钰川僵硬的背影添上几分哀伤。
　　沈钰川负手而立，轻轻叹出一口气。
　　“唉……哥啊，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得过且过……”
　　他听到了浮世出鞘的声音。
　　“唉……何至于此啊……嗷嗷嗷我错了错了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