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13、第六双眼睛 无奖竞猜：

　　何生厌不确定是谁想要他死，但上一世遇袭大概是在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内，他必须结丹。
　　“宗门禁地？好像听说过，那里挺危险的，这和他们把我关起来有什么联系吗？”
　　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何生厌想过他蠢，但没想到这么蠢。
　　“所谓的禁地，其实是白夜宗世代传承的仙迹。你应该也知道，白夜宗的开山祖师得到一份不属于这方世界的力量，成就地仙，创立白夜宗。他飞升后，那份力量保留下来，这便是白夜宗的禁地。”
　　沈钰川很认真地听着，突然看见何生厌的手开始比比划划。
　　隔墙有耳，待会再说。
　　“他们大概是怕你被禁制误伤，所以用这种方式保护你。”
　　“这样啊，那倒也对。”
　　沈钰川一面说着，一面回了个手势。
　　明白。
　　何生厌挑眉，哦豁，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门外，霍燃坐在游廊的长椅上，不时瞥一眼那道紧闭的门，其他人在院子中央的聚灵阵里打坐修炼，整座院落一片安宁。
　　吱——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破了此时的寂静，霍燃立刻抬头，对上沈钰川尴尬的眼神。
　　“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吗？”
　　霍燃机械地轻微摇头，依旧盯着他不放。
　　“哦……那，回见？”
　　沈钰川往旁边挪了一步，霍燃没反应，只是脑袋向他转了一下。
　　沈钰川头皮发麻，内心疯狂咆哮，这都什么人啊啊啊！
　　放弃和他沟通，沈钰川一伸胳膊，把何生厌从屋里拽出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三步并五步冲进来，关门，上锁，长出一口气，最后拉过一张红木椅坐下。
　　“我给你讲，我发现一个特有意思的事，”沈钰川又看了看身后，确定门窗都关着，才继续道，“他们修炼的时候挺正常的，会说话，也会和别人闲聊，只要不修炼，往起一站，那脸就跟剥下来一张似的，什么表情都没了。”
　　“哦？你觉得？”
　　何生厌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凉的，沈钰川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爱喝热水。
　　“我怀疑……他们非常喜欢修炼！”
　　何生厌：？
　　“不然怎么修炼时挺有活力的，停下来就耷拉个脸，难道修炼很舒服吗？你不是也喜欢修炼？但是你就不像他们，停下来也不会那样。”
　　“噗。”不愧是你。
　　“笑什么？我说得不对？”沈钰川把椅子往桌旁带了带，顺便夺走何生厌用来遮挡笑容的茶杯。
　　“我这么说吧，修炼就和……你念过书吗？”
　　“我当然念过！”他答完就愣住了，“嗯……我好像忘了，我小时候发过高烧，很多事都不记得。”
　　“念过就好，修炼和念书是一样的，没有修士会喜欢修炼，就像没有孩子喜欢念书，除非对他来说这很轻松，且受益良多，”何生厌看看沈钰川，又朝五行近卫的方向望去，“或者，对他们来说，停止修炼，会带来某种痛苦。”
　　沈钰川的眼睛一下子放大，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被制止。
　　何生厌指向房间角落里的一堆杂物，其中有一张隔音符。
　　“这些是？”
　　“对我没用，你随便。”
　　闻言，何生厌也不客气，双指一挑，那隔音符便无火自燃，同时房间里也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二人笼罩其中。
　　“当年白夜得到天外之力后，修炼速度远超常人，仅用不到半年时间，实现了从问天境到地仙整整五个大境的跨越，最后直接飞升，留下一道传承。”
　　“你已经说过一次了。”沈钰川不解。
　　“那道传承使他的后人可以直接成就地仙，但毕竟仙凡有别，他的后人要么和他一样飞升，要么早早夭折。
　　这仙凡之别，就在于灵根。
　　成仙者，集天地万物之道，通三界，汇五行，灵根会与先天之力产生共鸣，化为最纯粹的白色。
　　白夜，还有他的后人，包括现任宗主，都是白色灵根。
　　但他们都是通过后天改造，而你……”
　　沈钰川听到这里，已经能察觉到不对。
　　“你是天生的白色灵根，生来就有成仙之资，他们绝不会把你当作普通弟子看待，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所有人想拉拢你的同时，也不愿看到你和别人站在同一战线，你目前没有自保能力，他们挖了你的灵根各自分配也说不定。”
　　挖灵根？那得多疼啊！
　　沈钰川打了个寒战，修仙者的世界好可怕，我想回乡下。
　　哦，我被关着呢，回不去了。
　　“你别吓我……我胆小……”想到外面那五个问天境近卫，他无比希望何生厌说的一切都是玩笑，可但凡有点脑子就能反应过来，这大概率是真的。
　　“还有，你不是说他们在修炼和非修炼状态下很不一样吗？依我看……”
　　碧云峰，二长老处。
　　岳松阖着眼，眉头突然皱起。
　　“怎么这么久了都没动静？”
　　心里想着，他手臂微抬，远在护仙峰脚下的院落内，霍燃倏地转头，死死盯着沈钰川的房门。
　　屋里的二人浑然不觉，还在接着讨论。
　　“非修炼状态下的他们，根本不是他们。”
　　这话一出，沈钰川感觉自己手脚都凉了几分。
　　为了让自己缓和一下，他勉强笑着嘴硬：“你说得也太玄乎了，什么叫他们不是他们，绕口令啊？”
　　“这都是我的个人推测，信不信由你，”何生厌再次提起白夜，“洪荒界只有白夜一个飞升者，很多人都妄想复刻他的成仙过程，当然无一例外都失败了，但不妨碍后来人继续尝试。
　　我说过，成仙者，通三界，汇五行，有强者尝试把自己分成三份，分别为凡人、修士和鬼修，他们失败得很彻底，因为凡人短命，修仙者和鬼修的力量相互冲突，连合炼的机会都没有。
　　也有人尝试收集五行之力，虽然也失败了，但隐隐能看到成功的影子。
　　五行之力共两种，一种是先天之力，最纯粹的是那些没有实体的先天臻灵，但它们受天道庇佑，一命抵一命，一人只能炼化一只先天臻灵，所以此路不通。”
　　“那另一种，难道是？”沈钰川指了指外面。
　　“是，五行天灵根。”
　　得到肯定，一个猜测在他脑海形成，他忽然有点可怜那五个人：“所以，他们都会死，是吗？”
　　“自然。但就算合炼了也不一定成功，因为五行天灵根怎么说也算是天才，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牺牲五个天才去赌一个飘渺的传说。”
　　倒是稀奇了，居然真的有人集齐还收服了这五行天灵根，那二长老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何生厌又看向沈钰川，突然想逗逗他。
　　“不过这下他们能活下来了，毕竟有你这个现成的仙灵根，直接炼你就好了。”
　　沈钰川：！
　　哎呦我！你们还是死吧！
　　看到他一脸绝望的苦相，何生厌心情稍微放松。
　　收敛一下情绪，他继续道：“合炼五行天灵根，最难的就是控制他们，我猜，这五个人身上有类似传音符的东西。”
　　门外，霍燃已经走到门前，侧耳倾听。
　　“传音符可以传递声音，他们身上的东西大概可以传递意识，从而达到控制他们的效果。”
　　霍燃没有听到声音，脑袋歪了歪，抬起一只手，敲了敲门。
　　“我是说，他在通过他们，盯着你。”
　　“哐当！”
　　连门带锁被狠狠推到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霍燃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