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川二

2、照片 你男朋友

　　警察叔叔来了后。
　　就朝着“原定想法”走。
　　爵士吧老板跑出来，吓的问什么事？？
　　警察叔叔说不管你事。
　　偌大的四方都是高楼繁华街区的楼房下。
　　警灯红蓝间来回闪烁。
　　叫警察，警察就动员翻开井盖的找了消防员。

　　于虞酒都清醒了的在李枝野身边捱着。
　　看着挺心虚的。

　　——挺不好意思的。
　　大晚上把警察叔叔和消防员叔叔叫来。

　　李枝野总觉得这事最后结果一定不大。在旁边握着衣角。
　　以前没找过警察消防员，都不知道在旁边怎么站。

　　夜色更加浓黑，两个警察消防员的背影伟岸，蹲着说这旱盖不好拆，完了拆开了以后估计不安全了。

　　……他们给社会公共财产造成一定破坏。

　　见对面两个男人不说话，内耗严重的李枝野踌躇了会，对有点费力打开井盖的消防员说：“辛苦警察叔叔和消防员叔叔了。”

　　“不好意思大晚上捡个手机把您们叫过来。”
　　周斌正好异口同声说话。

　　说完。
　　李枝野看他们。

　　周斌看她。和路寻超一起面面相觑，脑子里瞬间想到两个字：绿茶。

　　一看就是外地南方的孩子。
　　警察叔叔笑：“这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就是为你们人民服务的。”
　　周斌抢话：“我本来都打算不要这个手机了。”
　　警察消防员一使劲：“哎——”

　　警察叔叔震惊，气喘吁吁：“这可几千块钱说甩就甩？”
　　还是苹果最新款。

　　大晚上拿手电筒照明，掀完井盖。

　　警察叔叔把手机递给他，这八千手机瞬间变得值钱起来。
　　白衣男大看眼李枝野于虞，接过。

　　警察叔叔说：“刚你们说还有个什么事？偷拍，打开手机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拍？”

　　警察叔叔公正严明的幽默：“也不急着说谢，偷拍了我们今晚还有的时间耗！”

　　他叉腰对着这几个年轻人。

　　消防员叔叔在旁边脱下手套。
　　吃瓜。

　　周斌李枝野于虞：“……”

　　从于虞说偷拍后，这一切就像脱缰野马，朝着不可思议的方向一路狂奔，把手机上下水道的泥巴擦擦，输入密码那刻，除了路寻超，其他三个人的心脏都同时提起来。

　　周斌怕这照片力度太大，会冤枉他的把他直接捶死在地。

　　于虞李枝野生怕这个照片力度不够大，今晚纯是她俩在碰瓷瞎胡闹。

　　警察叔叔都找来了，这事最起码得有点他们想要的结果。

　　结果手机打开后第一画面不是相机不是相册，是微信页面。于虞生怕是自己错的眼睛一尖，把他手机抢过来。

　　“哎！”

　　周斌还没来得及夺回，于虞点开第一对话框，外面写着这女的真有点漂亮啊的对话框。

　　心脏扑通扑通跳的一看，这人和另个人对话，上面两张照片。

　　一张旁边这个黑衣男的喝奶茶的照片。

　　一张，她和……一群醉鬼的照片。

　　周斌想抢。

　　警察叔叔一眼看到上面有照片，也注意到大红色头，赶忙伸手给他拦住。

　　于虞转个身，躲个角度看。
　　本来拍的是群体不是那么能特意注意到她，奈何她一头火红，一举成了里面的主角。

　　他说：【跟超一起出来】
　　【都是醉鬼】
　　他朋友口嗨：【跟超捡个回家】
　　他朋友说：【这红头发女的有点好看啊】
　　他：【滚】

　　他朋友说：【不是】
　　他朋友：【这女的真有点漂亮啊】

　　一千人一千个哈姆雷特。
　　在于虞这里，就是有些引导向。

　　李枝野看过来。
　　于虞把手机给警察叔叔看！

　　她其实醉倒后还是长了眼睛，看到这两一米九像看到了crush。
　　她挺奔放的，想借他们偷拍她的由头去跟他们认识认识。
　　风趣幽默点。

　　结果就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到这地步于虞下不来台阶。
　　生怕又被骂。

　　警察叔叔看完给消防员看，周斌喊：“我操他妈！这是我兄弟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我出来玩个游戏拍个街照片，说好多醉鬼我他妈做错什么了？！”
　　警察叔叔拦，根本挡不住他的咆哮。

　　警察叔叔等他吼够了教育，唠嗑似的：“说多少遍了，都要维护咱楠园印象不要随口骂人！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怎么说着不听呢？！”
　　他主持公道。

　　周围已经有人停留时间较长的围观。

　　李枝野把于虞颤抖的手上的手机拿了，点开相册。
　　发现就这一张照片。

　　给于虞看看。
　　李枝野抓住于虞，在她耳边说两句话。

　　警察叔叔拿着手机，仔细分析这段话，看看这事怎么解决。
　　周斌气的眼睛都红了的望着于虞。

　　他气性本来就大。

　　但气性过的快……
　　他后面就是虚张声势的喘。
　　他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唯一错的就是框了她下来，错的是他舍友。
　　麻痹狗东西。

　　警察叔叔等女方这边给个话。
　　女方等男方这边给个话。

　　李枝野眼珠黑白分明，澄澈的忽然望向黑衣少年。
　　轻声但杀伤力强大的问：“你手机呢？给我看看。”

　　路寻超啧一声，在旁边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手指骨节分明的将手机转个圈，递给她。
　　这个姑娘不好惹。

　　……以为全世界都在害她。

　　拿了他手机点亮屏保看到一张花里胡哨、古老黄皮滤镜的背景，李枝野囫囵扫了一眼又递给他。
　　“密码。”

　　“……”
　　路寻超低头输个密码。

　　她垂眸看。
　　什么都没看见。

　　李枝野：“……”

　　这个少年全程像作案熟手，气质嚣张又清新脱俗。
　　警察叔叔问：“怎么着？”

　　考虑照顾两个千里迢迢来这上学的外地人，警察叔叔说：“去派出所里坐坐？”

　　于虞和李枝野眼神对视半天，李枝野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办。
　　于虞好像看懂她了？
　　对警察叔叔说：“私了？”

　　李枝野：“……”

　　—

　　本质警察叔叔和消防员叔叔过来就是给四个大学生开个井盖。
　　但事情也是得到解决的他们离开。

　　他们刚离开，周斌瞪他们一眼，不爽地一秒钟都待不下去，就跟超子一块走。

　　于虞在他瞪的那眼也发挥良好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枝野沉着脸给她递包，她拉李枝野扭头离开。

　　散发的情绪都是：下次别再让我看见你！！

　　李枝野觉得于虞没做错。
　　周斌路寻超也觉得自己没做错。

　　周斌回去讲：“他妈有个女的以为我和超子喜欢她偷拍她，不依不饶碰瓷儿。”
　　我他妈真无语了。

　　—

　　宿舍八点半门禁。
　　回不去了。
　　幸好李枝野于虞带了身份证。
　　于虞回到酒店就哭。
　　李枝野：“……”

　　李枝野趴她床上安慰她。
　　头大的安慰半天，笑了一声说：“就说你不要喝那么多酒。”
　　于虞给她甩一枕头。

　　于虞让李枝野别跟任何人说这个事，李枝野说好。

　　日子又普通起来。

　　李枝野学的计算机。
　　入门又是新手教程。
　　而她在学校教师有电脑，在宿舍老家的电脑没带过来。
　　这几天在网上看平板电脑。
　　看个八千到一万区间的，钱得朝李明丽要。
　　于是李枝野看着电话薄又觉得自己没那么想要这新电脑了。

　　给奶发个消息说给她把她房间里的电脑寄过来。

　　奶没想太多。
　　但她不会寄，跟李枝野说，她记得叫助理给她寄。
　　可她助理在公司不在她家。

　　这事就这么先耽搁下来，李枝野没催。

　　楠园的食物比南方的要大份，碰上的食堂阿姨手也不怎么抖，好吃的很多，铁锅贴的玉米饼，不加任何东西蘸，她就能当早饭炫着吃。
　　四人宿舍里就顾乐是这里的人，晚上充当导游，四个人骑共享单车到处找吃的。
　　后两天众筹买一辆二手电动车。

　　头盔、载人。

　　四人行变成了双人行。

　　顾乐某天兴致勃勃回来说前天跟于虞去吃的一家炒粉可好吃，谁想吃？她带一带。

　　柳一然问：“给打包的吗？你打包回来也行吧？”
　　顾乐乐了，问：“我是你跑腿的呀？”

　　柳一然聚精会神打游戏，开始装死。
　　顾乐喊：“妈！”

　　李枝野头皮一炸！

　　跟她待了大半个月，互相影响。李枝野耳濡目染她那大碴子味的不标准普通话，说：“你再喊我妈妈你信不信我削你。”
　　顾乐长相不符合声音的甜美，比她矮点，凑她跟前，眼睛亮晶晶：“那我喊你爸爸？”

　　“……”

　　李枝野作为舍里最好说话，妥协地陪她去买炒粉。

　　一出门，顾乐就跟李枝野聊校内趣事。
　　抱着李枝野的淡蓝色防晒外套。

　　“咱学校有个学软件工程的你知道吗？”
　　李枝野在前面缓慢开车，若有似无的风在脸上没什么用的吹。摇头。

　　“巨帅！当时军训咱们都没注意。你看学校官网吗？”
　　“……”
　　李枝野摇头：“没看。”

　　“他被人发帖发上去了，哪个姑娘当官网是表白墙，两张照片，问，哪个系的帅哥，急找。被校长找着了批评，官网上不要随便犯花痴。”
　　李枝野乐。

　　“那个照片好帅啊，我等会到了给你看。穿着一件黑白棒球短袖，低着头在图书馆前玩手机，侧脸不羁又温柔。”
　　李枝野没说话。

　　顾乐没真实见过这人，但听说：“听说不耐烦。不是长得不耐烦啊，是性格方面不耐烦，时尚哥都有点拽。从他照片就能看出来。”

　　“学的软件工程，开始就能做代码走动，有点意想不到。软件工程比较难，一般话也没什么人选。”

　　顾乐戳戳李枝野腰窝：“你高考考多少分？当时为什么选计算机没想选软件工程？”

　　楠园著名理工学院，计算机和软件工程分开的。
　　软件工程是楠园大学重点培养专业。

　　李枝野摇头，心说不想太多人关注她，当时觉得软件工程这类应该男生很多，她怕自己出头。
　　“就是单纯没想选。”

　　顾乐说：“你说的对！选了这个可能开始就对这方面有目的性……他真挺厉害的。”

　　顾乐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唏嘘起来了：“你看我们现实，实际学习好的都有那么点一本正经。听说他高考六百五十多。”
　　李枝野：“……”

　　“你高考多少分？”
　　“六百五十四。”

　　“我靠！！你觉得他高还是你高？”

　　李枝野：“……”

　　她挺起腰杆，忽然就胜负欲来了，她虽然很怕抛头露面，但也看不爽有些宣扬、不耐烦的渣人成绩比她高，尤其比她厉害。
　　李枝野道：“早知我也这个专业了。”

　　“什么？？”
　　到小吃街上，风声一阵猎猎，车水马龙皆响。
　　顾乐没听见。
　　大声问。

　　李枝野说：“……没什么。”

　　顾乐一路指路，到一个陌生，靠近小区楼下的车摊上停下。

　　后面是一条苍蝇街。

　　小车摊很简陋，买了横幅写炒粉炒面炒饭。一豆两百万瓦的灯泡照明，没顾客。

　　李枝野差点漂移，像个霸道总裁炫到这个摊子跟前。李枝野摘头盔跟阿姨说：“阿姨，四份炒粉，三份不加辣一份加辣。”

　　她热，热的只顾自己没顾周遭。再之有点睁眼瞎和近视眼。

　　没注意到后方卖臭豆腐的街边上，塑料桌上吃东西的两个人。

　　阿姨慈眉善目，说：“好嘞！”
　　开始套一次性手□□粉。

　　顾乐忙把手机照片给李枝野看，口嗨：“你看！你男朋友！路寻超！”
　　“……”

　　李枝野理着头发扫一眼。
　　“嗯嗯嗯。”

　　“妈呀，你好敷衍……”
　　顾乐觉得自己宝贝没被当回事。一顿，把手机又亮给阿姨看，问：“阿姨，帅吗？你看看这张！”

　　路寻超和周斌闻声，无语凝噎的把目光投过去。
　　李枝野正好长眼了，朝他们投去视线。

　　隔着一个阿姨的镂空车摊，夜色和人从里面露出。
　　在里面，皮肤干净，五官清白的李枝野：“……”

　　吃臭豆腐的路寻超周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