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所植矣》再闹东海

5、买衣 “这怎

　　“这怎么好意思呢，要不算了”
　　辽月华坐在船上，街道两旁有许多的纺织店，鼻尖嗅着水气。游卿桼躺在船头闭目养神，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抬头只看得那抹蓝晃啊晃，金线闪啊闪，他也不喊停，不知道哪家店才合他的意。她停也不是，走也走不掉，再次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游公子，我刚刚递走了你一壶茶，实在不好意思再收你的东西”
　　“游公子……游公子！”
　　少年被吵烦了，回头斜看她一眼，声带着委屈
　　“我与辽姑娘以茶结交，辽姑娘也喝了茶。私以为你我己是好友，不想辽姑娘还是在意虚礼，这么客气”
　　“不不不……”
　　游卿桼不听她狡辩，笑道“那就好，我这人敏感多疑。”
　　漫不经心道“辽姑娘多包容”
　　……
　　“啊哈哈哈哈哈。辽月华快跑到游卿桼身边，说道“我记得，和你一起的少年大概有十几个，他们人呢？”
　　“哦，我们将镇子化为了十二个分域，每个区两个人，带队的两个师兄一人一个区域。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审你的，叫许昌龄。辽姑娘，我们到了。”
　　辽月华看到这店铺时不由感概，这里建筑类似皖南，粉墙黛瓦小桥流水。再配上蒙蒙细雨美不胜收。
　　这店铺却与周围翘着俩牛角的不同，翘俩羊角。
　　“噗”
　　“辽姑娘笑什么，这么开心，说给我也笑笑？”
　　见 游卿桼突然凑近，辽月华忙收了笑，装咳嗽“没什么，我咳嗽呢”
　　游卿桼撇了撇嘴，不屑 “辽姑娘真小气”
　　说完抱着臂马尾一甩进了店
　　“……”
　　店内熏着药香有点像菊花的味道，各色布料挂在墙上，女店员热情的为她介绍着。
　　辽月华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喜欢别人麻烦自己。店员热情的她手僵硬绞着披帛，本能的用眼瞟游卿桼。尽管恩人有点黑莲花琢磨不透，但雏鸟情节，她很依赖游卿桼。
　　黑莲花此刻跟着店员认真挑选布料，选中个深蓝色布料正描绘绣的花样。
　　“姑娘…姑娘！这些都不满意吗？”
　　“啊？，哦，还好”她回过神敷衍道，仍眼角斜着黑莲花。
　　店员小姑娘抿抿唇笑道，“姑娘真的很喜欢你夫君呢，眼睛一刻也不愿意错开”
　　“昂昂，啊，”辽月华忙摆手“不不不，他不是我丈夫，我们是好友”
　　“我看姑娘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位公子，便以为…”小姑娘不好意思笑笑，扎着双髻瞧着十分娇憨
　　“…实在不好意思。我看姑娘也没有心思去瞧布料了，姑娘穿这一身就很是好看，只是做工布料不大好。要不我替姑娘拿件花青色印花，一件月黄色绣白水仙，还是做成襦裙的样式如何？”
　　“嗯，好，那麻……有劳你了”看小姑娘热情认真工作的模样，辽月华也有点不好意思敷衍。
　　“那好，我给姑娘量尺寸”
　　“嗯”
　　小姑娘拿了根线，比了比，用给钗子挑条线做记号，便跑去后面去忙。
　　“这衣料不便宜吧？”辽月华见小姑娘走后，忙凑到游卿桼身边小声问道
　　“还行”游卿桼斜睨她一眼
　　“修仙这么挣钱啊”
　　“是啊，辽姑娘也想修？”
　　这凶残的世界，当然是有自保能力的好。
　　辽月华拼命点头，游卿桼看她像小鸡啄米觉得好笑 “过来，我教你一句咒”
　　说罢含着笑意压低了声音向她招招手，辽月华把耳朵凑过去。
　　“啪”他手揽过她脖子搂的更近了点，贴在她耳边一字一顿道
　　“不，告，诉，你”
　　……辽月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将脖子上的手甩出去，有点阴阳怪气道“游公子真小气”
　　游卿桼离远些，转动琥珀色眸子上下打量她 “这新襦裙做好要十来天，辽姑娘打算一直穿这件？”
　　“我也没有别的了”辽月华低头叹口气，语气又软下来。
　　店员小姑娘听见笑道“我们这前些天有位姑娘做好了，又不要了。也是襦裙，我瞧着身形与姑娘差不多。姑娘要不试试？”
　　“怎么不要了呢”
　　“我也不怕姑娘嫌晦气，这不要了的姑娘疯了，家里也没个主事的，就忘了”
　　“哦，原来是这样。这姑娘姓什么”。见店员小姑娘有点迟疑，辽月华笑道“别多心，我只是问问。姑娘答了我便试试。看上了我还买下来呢”
　　“姓……祝”

　　见小姑娘哭丧着脸，辽月华哭笑不得，拍拍她头，笑道
　　“嗯，好。那裙子呢。我试试”
　　小姑娘哭转喜，忙取了衣裙递来，领着她向后厢走。后厢黑漆漆的，有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辽月华突然停下脚步，她感到一丝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转头
　　“等等，游公子也来”
　　游卿桼征愣，那皮笑肉不笑又装无辜样都惊的消失了，瞪大眼睛看上去像只金毛，他指了指自己“我？”
　　“诶？姑娘。后面女子换衣不让男子进的这是规……”
　　“那我不要了”
　　店员小姑娘忽的变了脸色，看着辽月华。刚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嘴巴。
　　这位好说话有点局促的客人依然含笑看着她，抿着酒窝。
　　眼神却变了，漆黑的眸子像野兽动物的眼睛。它们凭着直觉判断，有风吹草动就会警惕的环顾四周，杀死威胁者。
　　辽月华刚从狼窝逃出来，很容易应激。见小姑娘变了脸色，一把用力抓住她手腕。 辽月华知道让男的进来不合规定，这种是无理取闹的行为。但不安感在刺激她的大脑。耳边嗡嗡嗡，似乎又有扑扇翅膀的声音，嗅到腥臭味。
　　她死死抓住这小姑娘，顺手从小姑娘拔了根尖锐的簪子握在手里，一边观察准备逃跑路线。
　　突然一张手抓住她手腕带着讥诮“辽姑娘，你没事吧？”
　　“我陪你去，别抓了，人家快哭了。走吧，劳烦姑娘带路”
　　他的手很凉，冰凉的触感将烦燥的情绪压下去了些。
　　辽月华的手慢慢松开店员小姑娘，被游卿桼抓在手里放在他的佩剑上，握到兵器后她安心了许多。
　　昏头昏脑之间，甚至忘了思考这衣服就非得穿不可吗？
　　后厢黑漆漆的，几支蜡烛昏昏暗暗
　　“游公子你可以进来吗，然后转过去对着门”
　　游卿桼深吸口气，额头青筋直跳。耐着性子照她的话做。
　　听见背后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他瞬间皱起眉耳朵有些烫。
　　人一尴尬就忍不住找点事情，游卿桼忙起来，手一会儿摸摸剑，一会儿抱臂，他盯着这门，这门真门。
　　发觉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又生起了闷气，眯了眯眼睛，语气不善
　　“辽姑娘，我站这半天，也没见的有什么鬼怪。我瞧姑娘原先反应还以为有鬼掐你”
　　他沉默半响，等对方发声。背后人一言不发，游卿桼狐疑淡淡开口“辽姑娘吓傻了？话也不会说了？”
　　“不好意思啊刚才绳子缠脖了。游公子，下次我给游公子弄个板凳，保证不累着游公子”
　　游卿桼冷笑“下次？辽姑娘对我还真放心”
　　“我看游公子等我无趣，我给公子讲个故事？”
　　“我以前听过一件事，夫妻两外出旅游，妻子试衣间失踪。几年后丈夫在畸形表演，通过妻子身上的胎迹认出了她，妻子变成了人彘。不好意思啊，游公子我实在害怕。男女大防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贞洁没有我命重要。”
　　“我好了，游公子转过来吧”
　　游卿桼刚想出去，身后一股力将拽回来，辽月华抵在他前面一尺，抿着笑眼睛里闪着光，她声音轻轻含着笑意说道“我也大概猜出游公子在做什么，游公子要不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