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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要死 人的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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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血液总量大约是体重的8%。
甲板上堆着尸块,招来了无数嗡嗡的绿头苍蝇。
一只苍蝇停在瞪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上。伸长了口器吸吮着。
这个眼球主人的上半身插在人字樯上,下半身飞在空中。
甲板的下方嗡嗡着苍蝇,甲板的上方盘旋着怪物。
它们同样吃着尸体,连水鸟都不得近身。
天气不好,总是阴着。不下雨,也不出太阳,闷的厉害。人的血凝成了豆腐,看上去上面好像还长了一 层毛。
一切都在生着蛆。
阴暗潮湿,堆满死鱼狭窄舱间先前死了不少人。 血豆腐,死鱼和蛆,静静的腐烂。
小小的门隔绝了外面的惨叫,也隔绝了屋里的人气,腐烂和鱼腥形成了保护罩,锁掉里面的人肉味。
这里虽然恶心,好歹安全一点。
没办法,怪物的鼻子太好使。
一只白胖的蛆顺着辽月华的鞋向祙子里蠕动,被她摆落在地。
狭小的房间里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蛆虫在□□里蠕动黏腻的声音。不知道今天是被困的第几天,行李箱的食物已经吃完了,再待下去就只能吃蛆。
或者被蛆吃掉。
她闭上眼睛,回想自己怎么来的到这儿?转移注意力总能压制一下饥饿。
高中假期贵如黄金,在学校通知放假后和每一个游子一样。辽月华抓起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冲向公交站,七路公交车遥遥在望。
“滴,学生卡”
外面在下着蒙蒙细雨,耳机里的网抑云一转一转的播放音乐,外面的窗景也从城市转成了镇。
生在阳光下,长在春风里,接受着现代马哲唯物教育的祖国花朵,小时在教堂长大。
奶奶信基督教,在其他小孩儿念着爸爸的爸爸是爷爷时,她就在水泥房昏黄的灯光中吟唱哈利路亚来赞美主。
这是她与其她孩子的不同。
教堂在林子里,要走过一条泥泞的小道,小道走过去像在修行,各人悟出的东西不同。
那时的辽月华还太小,悟不出什么,坐在奶奶的自行车后面,两脚不沾泥。
只记得那段路奶奶走的很平静,推着车唱着圣歌。辽月华听见拍着手跟着唱,稚嫩的童声盖过了夏天的蝉,它们也跟着一嘶一嘶。
走过泥泞之地就是教堂。
不同于四周灰蒙蒙平瓦水泥房。红墙白瓦的教堂鹤立鸡群。白色的瓷砖反射着光,整个教堂都是用这种砖构成,显得尤为圣洁。
前方到达终点站,北杨县。
这是童年的家乡。
小时候父母忙,奶奶带大了她。
后来上了学,被父母带走,也断断续续在奶奶家住了许多年。等到上了高中住校,就再也没怎么住过奶奶家。
她本想着先去教堂给奶奶一个惊喜。
辽月华刚下车顺着马路走,忽然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撞了一下摔倒在地上,紧接着一股重压从她身上碾了过去。再好脾气的人遇到这事儿也得破口大骂
这很难绷。
辽月华扶地,踉踉跄跄站起来,刚想让肇事者赔一笔
一阵微风拂过她的脸面,龇牙咧嘴变成黑人问号。
万般疑惑也只得变成 “……我左脚绊右脚?”
马路一转从泥路走过去,就是教堂。辽月华提着行李箱吭哧吭哧的踩着泥,刚踏上木板。
等等为什么是木板?这年头还有用木板修路的吗?修路修的有点突……兀字还没有出。
周围隐隐约约变化,土化水,路化木,房屋为仓,人人穿着古代的服装谈笑风生,模模糊糊,似真似幻。
这似乎在一艘船上。辽月华警惕的看着四周,猫着腰抓着行李箱。躲在一个掩体后,观察环境变化。
古装人,船水木,慢慢的在由虚化实。在彻底沦为三维的那一刻,同时距离她大约百米处,衣着古朴正在说笑的三人头齐齐分身。身子还立着,喷着血。
头咕噜咕噜滚到辽月华面前,眼睛含着未褪下的笑意“看”着她……
不能再想下去了。
辽月华充满红血丝的眼死死盯着门,外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那是怪物找到藏匿人发出来的欢声。
估计是有人撑不下去想要逃跑,婴儿啼哭声越来越大,参杂着哀嚎哭叫。
它们和海浪声一起在精神值上荡秋千。
那些又像蜥蜴,又像龙的怪物本身的视力似乎不好,靠着嗅觉和耳力找人。要逃一开始人群混杂的时候跳进水下跑,落到现在难如登天。
只能等那些怪物找不到人了自己飞走。
但是它们现在又找到了。
时不利兮……辽月华麻木的想,她也快撑不住了。
木门出现了裂缝,一道光射了进来。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那些怪物发现她了吗?
辽月华转头快速向更深处爬,到了底,伏在死鱼上抱着头。阳光从那道隙里照射进来,她躲在黑屋里很久没有照射过阳光,照到背上温暖的像爸妈的怀抱。
未知的恐惧折磨了她很久,现在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畅快。
虽然坚持到现在了,死了有点可惜。
预想的利爪没有到来,她转头回望。夕阳流动着,少年蓝袍白衣,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剑还吐着白烟,滴着血。
辽月华昂首观之,少年末约十七,眼似流光星宿,马尾扎的红发带随风舞动点点泛金。蓝衣金线绣着龙,张牙舞爪的趴在肩头,徐徐白烟环其四周,眉间凌锐,正气昂然,携流光剑斩魑魅魍魉。
如少年神将,救苦难众生。
少年显然也瞧见了她,低头向她伸出手,湖上的雾气融了少年眉眼,她看不清
“姑娘,你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