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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污垢 纳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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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川这个名字源于海纳百川一词,父母想他心胸宽广,容得下世界扬给他的灰,不要去计较得失。
“做人,心中得容得下山川。”父母当了一辈子老实人,也教纳川要老实,不要惹事端。
夜晚的小巷深不可测,一眼望不到尽头。老城区习惯在喧杂的世界里早些休息,午夜狂欢,是属于几百里外的新城区和旁的小巷末的。
热切的皮肤贴合,汗毛相互交错,纳川犹如一条岸上濒死的鱼、一只溺了水的稚鸡,好难受,好恶心,口鼻中灌入泥浆,令人窒息。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纳川躺在地上,校服裤子被扒到脚踝处,还有“数不清”的手在他的胸口、□□处乱摸,还有一坨坨恶心的肉……已经……活不下去了。
老城区的街道静谧,人渣的喘息接续。结实的蛛网缚住向上飞翔的白鸟,羽毛被吐上污浊的腥液。
纳川今年刚升入高三,长相硬朗帅气,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阳光开朗。
半年前,还是这条小巷,他的表哥来了:一双手,一个书包,一群人,把他拽进了深渊,自此,永不得翻身。男人们捂住他的嘴,扒了他的衣服,用自己的生殖器和纳川拍了一场电影。男人们威胁他,说把视频放到色情网站上,警察找不到,他却能出名。
妥协。自此,噩梦开始。
“我看着这世界百无聊赖,看不见的手拉我堕入泥潭,我拼命奔跑跑不出那半亩坟地,想大声呼喊,却被勒上了皮带。”
八月的天蓝蓝,纳川写下诗篇,赤脚攀登着远离沙滩独占一隅的高岩。海水拍击着岩壁,似乎在催促他快点,快点。
“你要在这儿欣赏风景?抱歉啊,这是我的地盘。”一道男声响起,纳川向左看去,突出的岩石上躺着一个浑身雪白的男孩儿,白色的睫毛微颤,似是被阳光刺到了双眼。
“我借用一下,不会太久。”纳川深呼吸,向前迈步……“别死啊,人生大好,得过且过也得过啊。”纳川顿住了。
他没有去计较男孩儿为什么看出他要自杀,他只是笑,笑的如太阳般闪耀。他说:“人生大好?好在哪儿?得过且过?不如说是苟且偷生?”“好在我啊,况且,都苟了这么久了,也不差多活这几天。”男孩儿扬了扬手中的白纸黑字,而后把它撕成了无数小纸片,向空中一撒,此刻天公作美,一阵风吹来,纸片飘飘洒洒,掉入了大海。“你看,这张纸替你死了。”
纳川深深的看着男孩儿,问:“你叫什么?”“容海,容下一切的大海。”容海发丝轻扬,如神圣的冰川,如洁净的白雪。白化病吧,眼睛是粉色的呢。“正川中学?”“嗯哼,看来我还挺出名。”“白发的,不多见。纳川,海纳百川,拓海一中。”“好名字,所以……下去吧,好不好?”
纳川不觉得自己能狠心拒绝,两三步从高岩上跳了下去。
“世界百无聊赖也终有精彩,堕入泥潭也能攀住荷花向上,坟地里并非必定埋葬自己,皮带再韧也终会有断裂的一天。”
纳川怔住了脚步,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向容海挥手道别。
远处的高楼耸立,在容海眼中无异于张牙舞爪的巨兽,吞噬每一个奔向它的人,人们却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