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我们修真界 ...
-
云间月这段时间过得悠闲又滋润。
他一觉睡到正午起床努力画符，画心累了薅猫猫，薅完猫猫差不多到饭点去蹭一顿江相绝的野菜，配上云宝的小鱼干，两人一宠吃的也算有滋有味。吃完饭便趴在床上研究那本符书，看困了就睡，好不舒爽。
这样的日子过了差不多一周，云间月悠闲不起来了。
他对二十七个小图案的纹路已经烂熟，基本上都能复刻出来。但是将他们转画到符纸上时后却没有发生丝毫变化，按书中所言，符箓绘制成功后再用精神力炼化符文，直到符纸上泛着白光后一炷香内，纹路会变色，一炷香后所显现的颜色便决定了此符的等级。
黑纹一年，红纹三年，金纹十年。
但云间月所成功炼化的聚灵符只有白色纹路。
他曾想过，是不是因为自己炼制材料的原因才导致纹路的颜色变异，但按理说，若是符箓制作完成前任何一步有差错，在炼化的那一刻就会自燃焚尽，容错率低到离谱，比丹药还难成丹。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符没有推广开来。即使他选了低配材料，做出来的符也不尽人意；换成原本的高阶材料呢？只会更难。而且对精神力要求过于高了，他目前的精神力在元婴期初阶，而灵力差不多是炼气高阶的水准。
在他炼气期的时候，他已经可以炼制出品阶较好的聚灵丹和引灵丹了，而现在甚至精神力高出这么两大阶，全部二十张符纸里他只成功了一张，并且还是白色纹路。
小云怀疑人生中。
就像做菜按食谱来，明明分量放的正好，但有时候出锅的还是一团糊糊，让人摸不着脑袋。他也硬着头皮试过用所剩不多的灵气激活他的特制白纹聚灵符，但输出的灵气都要把他抽干了符箓也没有任何动静，没激活、也没被破坏。
小云持续怀疑人生中。
云间月很愤怒，直到坐下来和江相绝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心里也还是憋着一股气。
他的情绪波动都写在脸上，江相绝想不看到都难，他看着小修士紧锁的眉头和气鼓鼓脸，有些忍俊不禁。
“什么事情让小云这么激动？”江相绝问。
云间月本以为只是自己生个闷气，没想到被江相绝戳穿了，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尴尬地搓搓手。组织了半天语言，才答道：“江兄，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了解过符箓术法相关的？例如怎么启动什么的……”
他的眼神飘忽，“我有一个朋友，他学的是符箓之道，我流落到这里发现他有几张符还在我身上，但是我不会激活……”
云间月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愤怒，“我朋友画了好久的符！夙兴夜寐！呕心沥血！非常成功的符箓，我在他身边看他做成功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现在符箓到了我手上，我却用不了，太可怜了！”
江相绝在一旁微微偏头，努力忍笑。
你的那个朋友不会就是你自己吧？江相绝在心里腹诽。
其实江相绝一直都知道云间月关在屋里倒腾，后院的乙木都折了一半，原以为他是在研究种灵植，现在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是在房里学画符学委屈了。
他没戳穿云间月的“我朋友”论，沉思了下，“我不曾认识修习符箓一术的人，但是符箓之术也是有用的，有些地界阴气过重，鬼魅盛行，当地除了征召修士暴力灭杀外，偶尔也会先用符箓和阵法配合临时镇压邪崇。”
“以灵气驱动是最常见的，有精血认主的，也有念咒语的，还有点燃纸符的……若是说灵气驱动没反应的话，大概只是因为灵气不够。”
云间月听完江相绝一番见闻，若有所思。
他手头只有一张符，江相绝给出了四种方法，每个都试过去不太可能。那本书上只说了引灵，念咒估计在这范围之外了；而点燃符纸更不可能，他就只有这一张独苗苗了；若说是精血认主，这个符文就是掺了他的血画的，想来继续滴血也没什么可能，说不定还会破坏符箓原有的纹路。
自己的灵气早试过了，再试一次结果估计也差不了多少。他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还是决定拿出这张白纹聚灵符，让江相绝试试。
“江兄，你试试。我之前试过一次，灵力全部输入进去也没动静。”云间月有些无奈，把那张符递给江相绝，“我只有炼气高阶，可能是我的灵力不太够？”
江相绝一接过符，低头便看到云间月蓝蓝的眼睛又变得亮亮的，像小狗一样充满希冀地看着他。带着玉镯的那只手撑着下巴，眉间的朱砂痣随着脑袋的摇晃也一上一下晃动的。
他不好一直盯着云间月看，接过符便避开了视线。
云间月是炼气高阶的修为，都不足以启动符箓，自己也只是炼气顶阶，成功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江相绝眼色沉了沉，翻手拿出来两个玉瓶，将其中一个扔给了云间月。
云间月不明所以，见瓶子扔过来便直接接过来开了瓶口。霎那间，一股久违的聚灵丹的清香弥漫出来，云间月以前炼聚灵丹狠狠练过几个月，猛地一闻到这味儿，感觉自己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是我仅剩的一份聚灵丹和引灵丹，我觉得我的修为可能也难以触发，若是我等下灵力透支，我就服用一份继续注入灵力。如果我一个人不行，你就接上来和我一起输入灵力，两个人的灵力应该可以触发了。”江相绝慢慢地解释道，含笑看着云间月，“小云意下如何？”
云间月连忙点头，内心一阵狂喜。
江兄，透支灵气也，为友吃药也，善哉。
见云间月点头，江相绝便往符箓里开始注入灵气。随着灵气注入的越来越多，符箓仍是没有一点变化，而江相绝的脸色已经开始泛白。
云间月看的焦心，死死盯着江相绝的状态，而此时江相绝也抬眼望向他，嘴唇泛着白，攥着符箓的手指也变得毫无血色，微微张口好像要说什么。
见江相绝这个模样，云间月只能靠意会，急忙倒出两枚丹药塞入江相绝口中。
江相绝服用丹药后，脸色稍微好转，刚刚不得动弹的身体也开始放松下来。
但不管怎么输灵力，这个符还是老样子。云间月本来想等到江相绝这次灵气透支后替换他，但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竟直接握上了江相绝的手，捏住符箓的一角，开始输送灵气，为江相绝分担压力。
两个人的灵气量便足够了。
符箓开始泛起一圈白光，其中的白色符文隐隐泛着红光，一闪一闪的，整个符箓从两人手中脱离，慢慢悬浮在他们两人的面前。
这是成功了！
云间月和江相绝对视，眼里尽是喜悦，就连眼梢都微微扬起，泛着笑意。
但这份喜悦还没持续多久，他们又感到一阵不可置信——符箓周围的白光渐渐地包裹住了两人，一呼一吸之间，他们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涌动，一点点变得纯净，而自己的经脉好像也被打通一般，不断地吸收周围聚集而来的灵力。
聚灵符，大成！
体内灵力匮乏的感觉一下子缓解，江相绝感受到充沛灵力的补充，舒服地长叹一口气。他怔怔地看向手中的符，不知道怎么开口。
云间月也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他一字一句慢慢地向江相绝解释道，“这是我偶然得到的符术，这张是‘聚灵符’，功效本应和聚灵丹差不多，但似乎有所变异，这张白纹符以筑基以上灵力触发，全灵根适用。”
他慢慢把手抽回揣在袖子里，不复以往的坦然活泼，脸上紧紧绷着，声音沉沉。
“江兄，这个符的价值，你应该比我清楚。并非对江兄不信任，只是我现在寄人篱下，受契约所致，不得不多谨慎一些。所以……”
“江相绝，我知道那个主仆契约并非传统的主仆契约，只有不伤害主人的约束力，他也可以反向缔结一次变成平等契约。你若是再和我反向缔结一次，我便把这符拱手相让。”
“你比我更需要早日恢复实力，不是吗？”
云间月越说越冷静，毕竟看着身手不凡、大有积蓄的修士，竟然被关在结界里养花。江相绝虽没明说，他也能猜到是和有约定在身需要履行，并且这个结界不能进出，挡住了他脱离的同时也不让其他人进入，最有可能的就是挡住仇家。
一个亡命天涯之辈，看到这符不会心动吗？云间月见过太多为了利益兄弟阋墙之辈，即使江相绝看着并无恶意，他也不能松懈。
如果江相绝敢灭口他——
云间月笑得很灿烂，嘴里说出来的却是绝情话，“江兄，你前几天撒了‘清淤粉’的子阳实，是不是发现花瓣重新闭合了？你以为是在结果吗？你猜猜果子到哪里去了呢——”
江兄，我们修真界还是好人多，总是拾金不昧。
帮你保管下命根子，你不会介意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