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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是你吗… ...
线索又断了的事,江月照是翌日睡醒才知道的,没找到那些人藏身之处,谢逐月便没叫他。
江月照知道了只是有些失望,没去嘲笑小白狗,他昨夜受凉了,一醒来脑袋就一抽一抽的疼,浑身乏力,谢逐月给他服下丹药后就在边上守着,避免风寒加重甚至发热。
大早上的隔壁突然吵闹了好一会儿,不多时,听说江月照身体不适的阿宝就拉着豆豆过来了,才刚跨进门槛,阿宝就开始嚷嚷,“阿照师兄,你昨晚也看到那些人了吧?你肯定是被那些坏人吓到了是不是!”
他哒哒哒跑进来时,江月照正在喝难喝的热汤药,醒来后服下的丹药没能缓解头疼症状,谢逐月特地叫了费长老过来给他煎了一副汤药,他拖到汤药快凉了还是要喝的。
谢逐月有时候会难得态度强硬一两回,一碗汤药一勺一勺的喂了大半,喂得躺在躺椅上的江月照苍白眉头紧锁起来,可谓痛不欲生。
小胖墩扑过来的时候,江月照趁机别开脸推开药碗,从手边桌上顺了一块蜜饯扔嘴里,紧皱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谢逐月没办法,只好放下药碗,垂眸淡淡望向阿宝。
阿宝冷不丁一哆嗦,莫名感觉师叔有些危险,但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满心慌乱当中,一把抓住江月照的手向他求证,“阿照师兄,昨晚就是有坏人来了,我一定不是在做噩梦!林贺师兄睡得跟猪一样怎么叫都不醒,还说我在瞎说,我明明看见了的!”
其实一开始说他做噩梦的那个人就是江月照。江月照看看被吓得小脸煞白的小胖墩,又看了看被他硬扯过来的豆豆,豆豆还是抱着他那个月神像木雕,也在看江月照,但他明显对阿宝说的那些坏人根本没有印象,所以比起阿宝的慌张,他格外平静。
阿宝抱怨的林贺和余墨正跟在两个小孩身后进来,林贺着实无奈,“可昨夜真的没出事,我就打了那么一会儿盹,你都睡着了怎么还能看见?不信你问江师兄和小师叔。”
余墨笑而不语,向谢逐月颔首一礼,便问:“江师弟可好些了,可要再叫费长老来看看?”
江月照当场婉拒,“不用!”
他这药还没喝完呢!
他不跟余墨说话了,毫不心虚地摸着阿宝脑门说:“昨晚确实没事,不过雷声太大了,你可能被吓到了,确实是做了噩梦,我走前还听到你说你师尊和师叔很厉害的。”
阿宝被他这么一摸无端安心了些,拧着眉头问:“真的吗?可我不记得是怎么睡着的了,只记得我去嘘嘘回来林贺师兄就躺在地上睡死了,外面还有好多拿着刀的坏人!”
他只是回想一下就吓得浑身发抖,江月照便看向谢逐月,谢逐月温声道:“只是噩梦罢了。”
阿宝最信服的人除了师尊外第一个就是谢逐月这位小师叔,当然师兄们他也相信,不过师兄们平日会逗他,在他看来,小师叔从来不会撒谎。连谢逐月都这么说,他立时安心了大半,又开始有些自我怀疑。
“可是梦里没有师叔……”
“因为他们还没回来你就睡着了,不过他们很快就回来了啊,不然你怎么能睡得这么沉。”
江月照语气轻松地说着,从桌上拿了一颗蜜饯塞进他扁着的嘴巴里,也没漏掉豆豆,又拿了一颗蜜饯递过去,挑了挑眉示意他来拿。
豆豆受宠若惊地愣了愣,才抿着嘴上前接过蜜饯,不似阿宝那样张嘴就吃,只是攥进手里。
余墨适时出声,“江师兄说的对,打雷了小孩子做噩梦很正常的,你是被魇着了,实在害怕,一会儿我就找费长老给你要几颗丹药。”
同样害怕吃药的还有阿宝,他再也不纠结昨晚的事是不是噩梦了,飞快摇头摆动着双手。
“不不不,我不吃药!”
看他这窝囊样子,几人都有些好笑。哄好了小孩子,谢逐月看余墨有话要说,便起身吩咐道:“我先出去一阵,阿照记得把药喝完。”
江月照摆摆手示意知道了,看也不看剩下那两口汤药。谢逐月摇了摇头,示意余墨跟上。
两人没有走远,就在前厅外的长廊下说话。林贺才过来关怀江月照几句,江月照示意自己真的无事,闲聊间倒也把剩下那两口汤药喝了,而后裹紧谢逐月给他披上的暗绣星图的银蓝外袍,躺在躺椅上打着哈欠。
见他脸色比往日还要苍白,还一脸困乏,林贺便牵着趴在躺椅扶手上的阿宝说:“江师兄病了要多休息,你们跟我回去吧。刚刚不是吵着饿了要吃点心,我带你们去拿。”
就算被几人安抚过,阿宝还是心有余悸,他扭身躲开,“不要,我要陪着阿照师兄。我才不会吵到阿照师兄,我给阿照师兄捶腿!”
他赶苍蝇似得推开林贺,殷勤地挪到江月照腿边给他捶腿,江月照被逗笑了,怕他再说下去要泄露昨晚的事,便跟林贺说:“我刚喝了药还不能睡,就让他们再待一下吧。”
林贺也只好听他的,吩咐两个小孩不能太吵,一会儿回来接他们,才出门去给他们拿点心。
看着他走远,阿宝便鬼鬼祟祟地问江月照:“阿照师兄,昨晚我真的见到了那些黑衣人!”
居然还记着这事,早知昨晚就给他织个美梦了。江月照哭笑不得,干脆捂住嘴装起咳嗽来。
阿宝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见他咳个不停,还跑过来给他拍背,“阿照师兄,你真的病了?”
这不是废话吗?
江月照险些给他翻了白眼,就见手边被递过来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抬眼一看,是豆豆。
豆豆眼神闪躲了下,颇不自在地将水杯往前送了送。
江月照问:“给我的?”
豆豆红着耳尖点头,看了看他透着虚弱病气的苍白眉眼,又抽出一只手做了个催促的动作。
江月照欣慰一笑,接过水杯抿了一口,“还挺懂事。”
阿宝见他不再咳了也松了口气,而后眼巴巴看着他喝过水,“好些了吗,要不要再吃点药?”
江月照:“……你继续捶腿吧。”
这俩孩子真是,一个有多懂事,另一个就有多气人。
阿宝哦了一声,还真继续给他捶腿,一边捶一边嘟囔道:“我昨晚真的是做梦吗?好真实……”
江月照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就当没听见,余光瞥向豆豆,就见他转头抱起方才倒水时放到了桌上的月神像,江月照其实有些疑惑。
“这木头玩意儿有这么重要吗?你这么宝贝它,是因为是你那舅舅的东西,还是别的什么?”
阿宝也好奇地看过来,这个月神像是挺好看的,因为沾过血,阿宝都不想碰,可是豆豆一直抱着不放,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不肯撒手。
豆豆大抵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眼神回避了一下。
江月照也一直看着他,格外有耐心,不知豆豆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头,先是摇了摇头,而后捧着月神像送到江月照面前来。
这是他第三次把月神像递给江月照了,实则江月照昨夜在他睡着后就检查过,这东西就是一个普通木头雕的,除了那日在纸伞店沾染了一些血气和煞气之外什么都没有。
见他如此执着,江月照顺手接过了月神像,不大满意地扫了一眼,“给我看还是什么意思?”
豆豆看他的眼神有些头疼,继续打手语,‘舅舅不喜欢月神,所以他不可能会供奉月神像。’
江月照有些意外,重新打量起手里的木雕,“所以,你是想说,这东西是杀他的人留下的?”
豆豆面露迟疑,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
江月照将月神像还给他,“那这东西也没什么稀奇的。”
豆豆不解地皱起眉头,昨晚他觉得江月照会给他唱歌哄睡他,一定是好人,现在江月照又是这个态度,他愣愣抱住月神像,迷茫地用手语问:‘你不想了解一下月神吗?’
江月照笑了,“我干嘛要了解那个早就死了的月神?”
豆豆小脸紧绷起来,变得很认真,又像是在压抑不满,‘他一定还好好活着,他很厉害的!’
江月照只问:“谁告诉你的?”
豆豆手语打得飞快,表情也非常笃定,‘是我的……’
他忽然僵住,瞪圆眼睛不动了,而后抱紧月神像跑到角落里,背对着江月照蹲下来种蘑菇。
阿宝全程只听到江月照说话,完全看不懂豆豆说了什么,看到他又跑了也呆呆地挠了挠头。
“豆豆怎么了?”
江月照哼笑一声,优哉游哉躺回去,“心里有鬼。”
阿宝是怕鬼的,尤其昨晚还疑似做了个差点被人杀死的噩梦,他抖了抖,立马挨近江月照。
“阿照师兄,我今天能不能待在这里陪你,我觉得我那个屋子有脏东西,我不想回去了。”
看他怂成这样,江月照没忍住笑出声,“继续捶腿!”
阿宝飞快应声,更加努力地捶腿捏肩,仿佛只要不让他回到他的房间里,叫他干什么都行。
他狗腿的样子逗得江月照笑得胸口都在发颤,怕扯到伤处会疼,他克制地缓了缓,便眯起眼睛打盹,豆豆听他们不说话了才敢回头。
阿宝这个胖墩忙活了一会儿就累不行了,坐下来喘气,还动起了江月照桌上的茶水点心。
豆豆看他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见江月照似乎睡着了,豆豆也抱着月神像一点点挪回来。
阿宝早上起来就没吃过东西,现在饿狠了直往嘴里塞点心,见豆豆回来还不忘给他递一块,“阿照师兄睡着了,豆豆要不要吃点?”
豆豆:“……”
他沉默地推开了糕点,站在躺椅旁边看着江月照。
这个人真的很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豆豆凝望江月照那张无可挑剔的精致脸庞须臾,目光落到他那头乌亮的长发上。他长发披散着,看着比往日要长许多,浓密乌发搭在肩头和扶手上,就像绸缎一样好看。
豆豆看着,忽然有些手痒。
江月照醒过来时,两个小孩正在他身边嘀咕什么,他感觉头发沉甸甸的,皱着眉头看去。
豆豆手里编着一条发辫,安静又认真,阿宝则在他身边嘀嘀咕咕,“咦?你有耳洞,阿照师兄也有哎,可阿照师兄从来不扎辫子呢。”
豆豆没理他,那意思显然是在说你别管,忽地,豆豆手一僵,敏锐地抬起头。阿宝看到江月照醒来,立刻举起双手后退试图撇清关系。
“阿照师兄!不是我干的!”
江月照稍稍坐起来一些,两边耳后便垂落两根长长的发辫,混在散发当中,显得精致许多。
他愣了下,摸了摸额前,先前还有些挡眼的碎发果然被编进去了,发尾都用细绳打结绑了起来。都编了四条辫子了,豆豆还没有结束的意思,手里还握着一根没扎好的。
此刻豆豆是不敢动了,双眼跟着他的手滴溜溜的转。
江月照问他:“你干的?”
豆豆静静垂眼。
这是默认了。
江月照笑了,瞥了眼他小手捏着的辫子,“编完它。”
豆豆眼底好像亮了下,十根手指飞快地将有小手指粗的发辫给编完了,而后满意地松了手。
江月照检查似的摸了摸两边的辫子,确定头发没乱,还利落了许多,才给了豆豆一个笑容。
“手还挺巧,讨好我?”
豆豆红了脸,用手语提醒他,‘你昨晚给我唱歌。’
江月照这会儿又装看不懂手语了,低声说道:“不过现在讨好我也没用了,你马上就要走了。”
听他这么说,两个小孩都紧张起来,豆豆脸色发白满是惊愕,阿宝也不怕被连累了,小心地凑过来,“阿照师兄,要送豆豆走了吗?”
方才喝过药睡了一会儿,江月照略微发了一些汗,感觉身体舒服多了,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比平日穿的素衣亮眼许多的银蓝色外袍衬着明艳眉眼,气色也红润了些许。
“他总要回家的。”
听到这句回家,豆豆脸色一僵,将桌上的月神像抱回去,低着头站在那里,似乎有些低落。
阿宝心一软,又要来劝和他们,谢逐月便走了进来,第一眼见到江月照时也脚步也是一顿。
往日江月照都是有多素就穿多素,头发也是随意拿发带一束,今日只是扎了辫子,分明没戴什么头饰,依旧是很素,身上只有一件暗星纹的银蓝外袍,气质却已截然不同。
眉眼更艳,也更冷了几分,隐隐带上几分攻击性。
“阿照怎么……”
突然打扮起来了?
谢逐月没把话说出来,可被惊艳到的眼神分明透露出心中所想,江月照轻咳一声,瞥向豆豆。
“小孩子玩呢。”
谢逐月好一会儿才移开眼,清俊面容恢复了以往的淡然,走近时却没看旁边两个小孩一眼,目光一直都在江月照身上,“好些了吗?”
江月照点头,“头不疼了。”
谢逐月仍是伸出手要搀扶他,“林贺带了些吃食回来,你们两个去找他吧。可要回房休息?”
阿宝乖乖点头,拉上豆豆就走,豆豆能感觉到谢逐月对他并不热络,于是低头跟阿宝出去了。
江月照倒也抬手搭在了谢逐月手掌上,摇头说:“现在有些热了,师父,我想在门口转转。”
谢逐月摸到他手心有些微濡湿,不过体温确实不高,便扶着他出门,“那就在院子里转转。”
江月照身上仍是有些无力,便靠在他身上往外走,边走边问:“师尊方才怎么出去那么久?”
他都睡了一觉醒了。
谢逐月扶他走出正房前的庭院往外走去,温声道:“没什么,只是宗门传来消息,说师兄知道了阿宝跟我们到了南黎的事,也来了。”
江月照惊了下,“大师伯……那他如今在路上了吗?”
谢逐月叹道:“是啊,防住了宫中其他人,倒忘了大师兄还有两个在闭关的徒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法子提前出关,还去告诉了大师兄此事,大师兄心急,生怕阿宝会出什么事,他们前两日已经出发了。”
那真的很叫人头疼了,江月照有点心虚,“怪我,回头大师伯来了,我一定给他负荆请罪。”
谢逐月轻笑道:“我来就好,何况大师兄本来就想来南黎,有葬情咒在,他总不放心你我。”
他思忖了下,低声说道:“但若大师兄问你太阴秘法的事,你便当不知道,我会劝他死心的。”
江月照有些吃惊,“大师伯还对太阴秘法有兴趣吗?”
谢逐月道:“他听传闻说太阴秘法很强,便想着到时借太阴秘法一观,看看能否助你我解咒。”
江月照恍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师尊是觉得太阴秘法没用,那万一真的能解咒吗?”
谢逐月望向他,“真的?”
江月照扬唇失笑,“这三生葬情咒可是那魔头献祭命魂种下的,没有外力相助,实在很难解。”
这话与明月宫长老差不多,若非难解,他们也不会一路追查魔殿余孽。谢逐月眸底闪过一丝近乎庆幸的异色,接着搀扶江月照走进正厅,“无妨,此事交给我,我来解决。”
早就答应过谢逐月的,江月照自是信赖地点头应好。
两人沿着院里的长廊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前院正厅,还没进去就听见两个孩子和林贺在里面说话的声音,尤其是阿宝,上哪儿话都很多,吵着要吃这个又要给豆豆推荐那个。
两人正要进门,余墨忽然从外面匆匆进来,见到他们后快步上前,“师叔,明少宗主来了!”
谢逐月脸色微顿,看向江月照。
江月照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还问:“他来干什么?”
没等余墨回话,正厅正对的院门口走进来一道白袍身影,覆着面具,正是那位雪阳宗少宗主。
“谢宫主,晚辈有急事求见,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随他一路从祝家赶过来的祝二公子与几个雪阳宗的白袍长老就跟在明少宗主身后,因是闯入院中,祝二公子见到谢逐月都不敢抬头。
没想到明雪策会来得这么快,还不等通报,看来是有什么即便得罪谢逐月也要闯进门的急事。
谢逐月眸光一暗,不动神色护在江月照身前,冷眼望向正朝他们走来的明少宗主,“明少宗主有何事不能等通报过再进来,未免失礼。”
明雪策方才得知自己的弟子被谢逐月带走了,还受了伤,他信不过梅园里的其他人,只怕孩子再出什么意外,便马不停蹄赶来此地。
他知道会得罪谢逐月,但不想得罪昨夜都得罪过了,为了确定弟子的安全,他必须冒险一回。
他站定在院中,朝门檐下的谢逐月拱手一礼,刻意扬声说道:“谢宫主勿怪,晚辈有一弟子,乃我雪阳宗圣子,数日前被月神教余孽掳走,晚辈一路追寻到此地,心急如焚。听闻谢宫主这里捡了一个四岁孩童,晚辈实在坐不住,想来看看那孩子。”
明雪策的声音能依稀传进正厅内,林贺没听清楚,赶紧让阿宝闭嘴,却见坐在阿宝身边的豆豆忽然跳下凳子,抱着月神像跑了出去。
“哎,你别瞎跑!”
林贺怕他冲撞了外头那位雪阳宗的明少宗主,赶紧跟上。阿宝也惊了下,咽下嘴里的汤,顺手从桌上拿了两个包子揣上也追了出去。
明雪策在暗中给谁递信号这点小伎俩谢逐月一眼便能看破,他也没有点破的意思,趁明雪策的心思在别人身上,他递给余墨一个眼神,又与江月照传音,“阿照,你先回房。”
余墨意会上前护住江月照。
江月照无奈一笑,“好。”
明雪策虽在与谢逐月说话,目光却往院中四周搜寻,倒也没忘还要给谢逐月面子,边走近边说:“晚辈那徒儿年纪尚小,乃晚辈一手养大,难免紧张些,有得罪之处,之后晚辈会正式赔罪。晚辈这里还有一些关于魔殿余孽的消息,皆可告知谢宫主。”
修为不高,胆子不小。
谢逐月示意江月照和余墨先走,望着明雪策慢慢走近,淡声应道:“若那孩子当真是雪阳宗圣子,少宗主大可放心,他如今很安全。”
“晚辈自然是信得过谢宫主的。”明雪策笑道:“谢宫主在中州之善名,晚辈也早有耳闻。”
正好此刻豆豆从正厅里跑出来,双眸几乎发着光看着明雪策。明雪策看见豆豆也面露喜色,大步走上台阶,可等到走近正厅门前时,他余光瞥见了一道银蓝色的颀长身影。
那身影让他感到熟悉。
明雪策停下脚步,匆忙转头。
就在谢逐月身后,江月照正欲转身离开,明雪策看不清他的容貌,只看到几近完美的侧影。
察觉到他的视线,谢逐月微微侧首,清俊挺拔的身影不着痕迹往侧动了动,挡住身后二人。
可余光窥见的那一道侧影仍是勾起了明雪策的注意,豆豆本来等着他走近,却见他冷不丁拐弯走了。豆豆人都懵了,不可置信地抱紧月神像,而后目睹着他走向谢逐月。
明雪策眼里已经看不到,目光怔怔地追随着那道被挡住的侧影,耳边只闻多年来总在惊梦中萦绕不散的声音,或温柔,或淡然矜贵——
‘入了月神宫,便是我的弟子了,记住了,我名江霚,乃本代月尊,你们当唤我一声师尊。’
‘阿策,你看,耐心等一等,月亮总会出来的。’
‘明雪策执迷不悟堕入魔道,即日起除去月神宫圣子之名,本尊与他,师徒情分恩断义绝。’
‘放着好好的圣子不做,与这些乌合之众为伍……’
在梦中,每每到了最后,耳边便只剩下变得冰冷如梦魇的声音,一次次捶打着他,质问着他——
“明雪策,你如今悔了吗?”
……
明雪策气息骤然一滞,看见那道蓝衣背影转身要离开,他大步追了上去,声音急促而沙哑。
“等一等……别走!”
他忽而加快脚步,直到快要撞上一直挡在前路的谢逐月才停下来,但他双目仍定定望着长廊里的背影,面具下双眸竟开始泛红湿润。
“是你吗……师尊?自最后一次见面,已过去二十余年,您终于,愿意回来见我一面了吗?”
豆豆:不是来接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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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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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更新,其他时间会捉虫,啾咪(^3^) 攒攒预收读心升级流 《我知道的太多了!》 古耽预收《嫁给九千岁》 现代灵异《遇上这种漂亮小鬼要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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