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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师尊果真 ...

  •   谢逐月亲自警告过后,苏家人再也没有在明月宫的地盘出现过。江月照本来就懒得出门,逛过几遍法舟就腻了,顶多只会在用过饭后在门口遛狗消食,顺道逗逗小孩子玩。

      这里本来就很少有人打扰,加上江月照那夜“一战成名”,都知道他病弱貌美但不好惹,还会找明月宫宫主告状,外人更不敢靠近了。

      后来几日明月宫弟子们也有意留意过外面的流言,发觉那夜之后流言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苏家和青霓宗、剑宗的弟子嘴巴都闭紧了。

      江月照躺了两天才想起来去厨房找老酒鬼,不过没见到人。林贺也说他去过几次都没碰到人,想来是猜到他们会去找换地方躲起来了。

      从厨房回来,他习惯性往袖子里掏糖吃,却掏了个空,只剩下一个空罐子,他失望地耷拉下漂亮的眉眼,叹了口气,独自上楼去了。

      这日傍晚谢逐月没在打坐,还坐在棋盘边摆弄棋局。江月照见到他,眼底金光登时亮了起来,“师尊,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情下棋?”

      那天他故意逗谢逐月,在苏家人面前抱了谢逐月,之后谢逐月就一直打坐修炼,两日没怎么跟他说话了。江月照今天也不敢靠太近,隔着棋盘坐下,笑弯了眼看着人。

      没糖吃了,但有师尊可以逗。

      而且看样子,他师尊已经消化了前两日的不自在,恢复了往日清冷淡然如月中仙的模样。

      在他一双玄金眸子毫不掩饰地注视下,谢逐月指尖动作顿了顿,将墨玉棋子落在棋局上。

      “没什么,今日不开心吗?”

      江月照摸摸脸颊,“这么明显吗?我刚出去了,但没找到老酒鬼,对了,这个老酒鬼是不是跟明月宫有过节,总躲着师尊和大师伯?”

      说起此人,谢逐月反应平淡,“应当没有,是大师兄有话想问他。既然他不愿现身,那便不必特意找了,都在法舟上,总能见面的。”

      江月照也懒得去找了,“我刚上楼碰到余墨师兄了。”

      余墨确实在他回来前上来找过谢逐月,谢逐月颔首。

      “方才祝家人派人过来告知,过两日要穿过的空间通道不大稳定,他们会全力维持法舟稳定,但这两日里最好待在房中莫再出去了。待穿过了这段路,便离南黎不远了。”

      “哦,那我不出去了。”

      江月照看了眼棋局,随手拿起盒中的白子落到空处。

      谢逐月看他懒洋洋地坐着不说话,安安静静的,眉眼看着仍是透着苍白病气,不由温声道:“这几日伤口疼不疼?今日可要上药?”

      一听上药,江月照就没心情跟他下棋了,抬手挡住嘴巴假装打哈欠,转头看向屏风那头。

      “不用!师尊,我困了……”

      见他作势要起身,谢逐月淡淡询问:“糖也不要了?”

      江月照立刻坐了回去,可怜兮兮地说:“师尊,我今日伤口真的不疼,但是没有糖了。”

      谢逐月眸中笑意深了几分,“怎么吃的如此快?”

      这才上法舟几天,一罐琥珀糖就没有了,江月照一点也不心虚,还狡辩说:“毕竟有小孩子在,我平日也会跟阿宝和小狗分享,吃的便快了,可不是我一个人吃完的。”

      谢逐月失笑,“不是不让你吃,罢了,我这里还有。”

      他抬手轻挥,储物戒中的糖罐子就出现在棋盘一侧。江月照眸中金光迸发,下意识要去拿,快靠近糖罐子时又顿住,故作矜持地坐直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喜欢吃糖,不过是师尊给的,我觉得比外面的都好吃。咳咳……师尊,我陪你下棋吧?”

      谢逐月笑问:“不困了?”

      江月照目光频频往糖罐子上瞥,面上飞快摇头,捡起一枚白子,“天色还早,我们下棋吧!”

      他是会下棋的,和谢逐月不相上下,师徒二人便在灯下下棋。房中时而响起江月照的笑声,谢逐月总有应答,不会叫他感到寂寞。

      法舟一路南飞,一点点拉近与南黎的距离。同一片月色之下,南黎雪阳宗内已然乱成一团。

      雪阳宗内,圣殿灯火骤然熄灭,随即殿中传来一声尖叫,巡夜弟子察觉异常纷纷赶过去。

      却见圣殿中一片狼藉,侍奉圣子的弟子几乎都昏倒在地,夜风穿堂,吹散殿中氤氲的异香。

      一名侍女瘫坐在门槛前方,脚边是滚落熄灭的灯笼。

      见到巡夜弟子入内,侍女才从震惊中回神,颤着手指向窗下案几,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书案上被凉风翻动的古籍与一扇洞开的窗户。

      “圣子,圣子被掳走了!”

      从中州到南黎,整整半月,法舟终于进入南黎地界,跨过数百里海岸后,在一座仙城降落。

      那是此行目的地,南黎南溪城,祝家本家所在。

      抵达南溪城时已近黄昏,高高的楼船停在渡口,可一眼纵观整座几乎被溪流包围的仙城。

      江月照后面几天几乎是一路睡过来的,跟在谢逐月身边和大家一起出门时还没完全清醒,谢逐月伸出手虚扶在他肩侧,“该下去了。”

      他眨巴眼睛打起精神,正要应好,剑宗的人正好从前面过来,远远便热情地唤着谢宫主。

      这还是江月照自上法舟以来,第一次正式与同船的各家长老碰面。费长老今日也出来了,方才见到他时还挺着肚子笑呵呵地问了好。

      此刻见剑宗的人朝他们走来,谢逐月倒也停下等着,却不着痕迹挡在江月照身前。江月照不认识其他人,只对方若虚和徐昇有点印象。

      这会儿徐昇跟在长老与师兄身后,仍抱着灵剑,一脸冷酷,在看谢逐月时眼神泄露出几分热切与敬崇,再看江月照眼神就明显变了。

      那是一种等着与他一战的表情,紧紧盯着江月照。

      江月照:“……”

      他别开脸,藏到谢逐月身后。

      剑宗两位洞虚期长老一位是剑圣三弟子云琅,是个气质冷肃的黑衣剑修,另一位是刚才唤住谢逐月的长老,正快步上前,格外热情。

      “谢宫主!剑宗许岳,见过谢宫主,晚辈自幼修道,于阵法一道略有小成,前几日方知谢宫主竟也精通阵法,晚辈早就想上门拜访了!”

      许长老身后的云琅和方若虚师徒脸上分明都有些头疼,云琅摇了摇头,而后朝谢逐月拱手。

      “谢宫主。”

      “云长老,许长老。”

      谢逐月闻言是有些迷茫的,他上船前根本不认识许长老,也不知自己精通法阵,但认识云琅。年轻时云琅是他的前辈,比他早几十年步入洞虚境,如今却还是半步天人。

      二人都不是多话之人,谢逐月颔首回礼便看向余墨。

      余墨轻咳一声,看向双方弟子。

      只见两位剑宗长老身后那些剑宗弟子们正一个个目光幽幽望着他们,时不时又看一眼自家两位长老,似羡慕又似是有些幽怨委屈。

      反观自家明月宫的弟子,倒是一个个挺起了胸膛。

      尤其是林贺,不知在骄傲什么。

      费长老在房间里修炼了一路,从来没听说过自家宫主对法阵还有研究,见许长老过来请教也是茫然的,完全不知自己错过了多少事。

      余墨低声解释:“前几日林贺将师叔给的玉简星阵传给底下的弟子,对他们参悟祝二公子那幅残阵星图帮助极大,除了林贺,前去参悟的弟子都涨了一个小境界,其他道友看着他们接连突破好奇,问了才知原是师叔点拨,都羡慕师叔对弟子们极好。”

      这几天法舟上的年轻修士们都知道了,谢宫主那样强大的人居然还会这么关心小弟子,有了比较,旁人再看自家只知道窝在房中修炼的长老们,心里可不就不平衡了吗?

      哪怕明月宫突破的只是灵曜境、通玄境的小弟子,本身进境就更容易些。须知灵曜境到扶摇境所需的努力至少是先前的百倍千倍,后面只会更难,否则林贺早就突破了。

      虽说没能突破,林贺也不算失望,他听见自家师兄的话便凑过来小声说:“师叔的意思我都明白,已经交待下去了,大家都很感激师叔的点拨,也会保护好江师兄的。”

      他回头冲几个明月宫弟子使了个眼色,众明月宫弟子纷纷变得神色郑重,像在立誓,以及与林贺一般对江月照目光也变得热切起来。

      林贺将星阵传下去的时候便说过,这是宫主吩咐给的,且暗示大家这是那晚站队江师兄的奖励,所以跟着江师兄就能得到宫主赏识!

      江师兄他们护定了!

      被自家弟子们这么盯着,谢逐月和江月照都有些不适应,仿佛自己突然成了香饽饽的江月照再次躲到了谢逐月修长如青竹的背影里。

      没处躲的谢逐月:“……”

      居然是这么回事。

      要说其他长老可能会觉得弟子们闲得慌,修炼自己的便是,那许长老却是个一心痴迷法阵一道的,这会儿正两眼放光盯着谢逐月。

      “实不相瞒,祝二公子那残阵星图晚辈也有兴趣,可便是费尽心思至今也只是破解了三百二十四个阵眼,可经谢宫主点拨的弟子,相比同境界的弟子能破解的阵眼却更多,可见谢宫主阵法造诣之深,不知……”

      许长老觍着脸笑道:“晚辈可有机会讨教一番?亦或者,借谢宫主的星阵参阅一番?谢宫主放心,晚辈也会送上阵法心得与您交流!”

      他说话时,青霓宗和苏家的人都出来了。都亲眼看着明月宫弟子的进境,也听说过那卷出自谢宫主亲笔的星阵,许多双眼睛明里暗里都看了过来,无不是渴望羡慕的。

      毕竟是谢宫主亲自传下的星阵,莫说那些小弟子们,就连许长老这样的洞虚境都想参阅一番。

      见状,众明月宫弟子皆露出防备神情,尤其是面对苏家和青霓宗时。苏家和青霓宗也是最没脸来找明月宫的人,他们本就亲如一家,先前被警告过苏家人都老实待在房间不再惹事,青霓宗弟子也被长老训斥过,没敢去招惹任何一个明月宫弟子。

      而且这段时间明月宫弟子们也不待见他们两家,在法舟上遇见,明月宫弟子都会先冷脸走人,压根不给他们询问谢宫主星阵的机会。

      为此,很多先前也并未参与其中的年轻修士们都挺烦苏泙等人的,要不是他们得罪谢宫主的爱徒,谢宫主也不会派余墨来警告他们。

      就是苏家人,这会儿好几个苏家子弟也都暗暗斜了好几眼躲在人群后方的苏泙,恨他一人犯蠢坏了两家和气,只是碍于自家人的情分并未太过明显,将苏泙憋屈得不行。

      可有九长老亲自盯着,而且现在一张嘴就漏风,掉了两颗门牙的苏泙也不敢再挑事了,捂住脸闷闷低下头,看都不敢看江月照那边。

      众人心思各异,谢逐月看在眼里沉默须臾,再看许长老双眼里明显的血丝,不用想都能猜到他这几天定是一直在破解星图,可讨教……

      谢逐月看向江月照。

      那星图可不是他画的。

      江月照被吓醒了,无辜地睁大一双眼睛与谢逐月对视。

      一张星图而已,怎么会招来剑宗许长老这样的人物?

      而且星阵可是师尊亲手刻的,又不是他,所以这些弟子和许长老的热情,师尊就消受了吧?

      无需多言,谢逐月便看明白了自家爱徒是要推给他的意思,到底叹了口气,“许长老谬赞,本座只是略懂一二,当不起讨教二字。”

      不做都做了,也只能擦屁股了。

      许长老听得出他这是婉拒之意,面露失望,没忍住幽怨地回头看了一眼徐昇和后面的几个剑宗弟子,是他们得罪了谢宫主爱徒在先,不怪人家不肯交换,他也不好勉强。

      “谢宫主还是太谦虚了。”

      闻言,在场几家失望有之,懊悔有之,更为狂热的崇拜也有,比如早前不知谢逐月还精通法阵的徐昇以及一众与有荣焉的明月宫弟子。

      就连阿宝,就算他完全听不懂,也跟着师兄林贺挺起了胸膛撅起小嘴。而这段时间一直没出过门的费长老神情也从疑惑到理所当然,再看向谢逐月,很是欣慰地点下头。

      只有江月照在笑。

      法舟上各家都在,他声音不大,却随大流地露出骄傲神情,明亮的眸底蕴着几分揶揄笑意。

      “师尊果真天资卓绝,深不可测!”

      谢逐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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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晚上七点更新,其他时间会捉虫,啾咪(^3^) 攒攒预收读心升级流 《我知道的太多了!》 古耽预收《嫁给九千岁》 现代灵异《今天室友烧纸了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