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敲敲小木鱼

53、番外 “幼儿园” 靳思绮

　　靳思绮今天醒得特别早，偷偷从外婆身边钻出了被窝，悄无声息地又跌跌撞撞地把衣服一件一件按顺序套在自己身上。
　　光着小脚钻进了窗帘后面扒着窗户，天还蒙蒙的，依稀可以看见 天边的晨光，那样蕴藏着生机就像是马上就可以去上幼儿园的她。
　　“咳！”兴奋地急了，从喉咙里逃出了轻微的咳嗽声，慌张的双手捂住嘴巴生怕被外婆听到。
　　“宁宁！”文桂听到动静 条件反射地去摸孩子的额头，被窝里空空的，文桂立马扫清了睡意。
　　“外婆… …”靳思绮委屈着 声从窗帘后挪了出来。
　　“咳！”脚底生出的寒意使得她再一次轻咳出声。
　　文桂连外衣都来不及穿就把孩子抱回了床上，一看她还光着脚，责备中夹带着关心，“怎么连袜子都不穿呐！”
　　“我忘记了。”靳思绮缩了缩脚丫子。
　　文桂一手握住她的双脚替她暖着，柔声问她：“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今天要去幼儿园！”靳思绮心心念念了很久，她很少出门，更别说碰上同龄的小伙伴了，她听哥哥说幼儿园都是和她一样大的小朋友，她就期待得不行，以前外婆外公谈过让她上幼儿园的事，但是好像都没有下定决心，这次是实打实告诉她“等过完年宁宁可以去上幼儿园了！”
　　可是她跟着哥哥出门放烟花吹了冷风发烧了，那天她窝在外公的怀里，看着哥哥眼里含着泪说道：“我就是想和妹妹一起放烟花……”
　　外婆并没有指责哥哥，摸摸他的头说：“妹妹不会怪你的。”
　　烧一直反反复复还止不住地咳嗽，又开始住在医院了。
　　“医生，我能不能去上幼儿园？”
　　“不咳了就可以去上学了。”
　　——不咳了就可以去上学了。
　　可是她刚才咳了两下，外婆会不会不让她去幼儿园了。
　　外婆帮她整理好了衣服，把扣错的扣子重新回归正位。
　　乖乖让外婆量了体温。
　　“多少？多少？”
　　急急忙忙凑到外婆的身边，睁着大眼睛看着体温计，架势十足。
　　“喏，你自己看。”
　　文桂把体温计挪递到了她眼前，可是她看不懂啊，但是没关系不懂也要装懂，“没有发烧。”
　　“那我们赶快吃早饭去，外公等我们呢。”
　　沈垣早就起了，散步回来的时候买了早餐。
　　外公买了一顶垂耳兔的线绒帽给外她戴上，还有兔兔围巾，把小思绮包得严严实实的。
　　小书包里都是靳思绮最爱的零食。
　　小朋友一手牵一个，开开心心地到了幼儿园。
　　像靳思绮这样特殊的插班生老师都会特别关照，文桂对老师说道：“她要是看起来有点犯困发蔫了，直接和我打电话就行了。”
　　文桂早就看开了，只要她的宁宁能够平安长大就行，其他的让她作为人生体验就可以了，她想要上幼儿园那就去上，上过了就行。
　　小伙伴们都好有精力，靳思绮想和他们一起玩，总觉得插不上嘴，她的声音太小了，一着急就会咳嗽，她害怕咳嗽，只能乖乖坐在一边看他们玩。
　　“来。”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拉着靳思绮的手，“我们一起玩积木。”
　　“嗯！”垂在两侧的兔子耳朵灵巧地跟着头的动作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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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我今天交到了一个好朋友，我们一起玩积木！”
　　临睡前，靳思绮靠在文桂的怀里讲述着幼儿园的生活。
　　“我好喜欢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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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思绮接到了靳柯的电话，说他女儿在幼儿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让她抽空去把云芯接回家顺便带一下，小姑娘随了母姓。
　　她对着挂掉的电话骂了几句，“真当我专业带你娃的保姆了，大的带完带小的，不要脸！”
　　都怪靳云麒嘴大，对靳柯说她公司搬地儿，带薪放假一礼拜。
　　好心带他去吃个大餐就这么从她和花棉的交谈中获取的情报，并出卖了她。
　　全家就属她闲出屁，只能去把云芯接了回家。
　　花棉下班后满满期待地去学校门口找靳思绮的车，靳思绮难得有空来接她下班。
　　“宁宁。”一上车，花棉嘟着嘴索吻。
　　“啪！”一只肉乎乎的小手糊到她的嘴上。
　　“小花。”小团子奶声奶气又没大没小地叫唤着。
　　“这是个什么东西？”花棉捂着嘴怒视着后座的奶团子。
　　“如你所见，我们的一千瓦电灯泡。”
　　“她不是去上幼儿园了么？”
　　“她在幼儿园里撒泼打滚要回家，我只能接回来了，已经被她折磨了一天了。”
　　靳思绮眼底隐约泛出黑影。
　　“……”
　　靳云麒拉着她们两个给妹妹置办上学用品的事还记忆犹新，没见过这么会逛街的男孩子，光一个书包就选了5家店，比来比去就差把看中的都买下来。
　　“姑姑，怎么办啊，这些书包都好可爱啊，我能背去学校么？”
　　“你不介意的话你背去好了。”
　　靳云麒垂下头，“这都装不下我的两本书。”
　　“你都初中了，你的喜好真是让人疑惑。”
　　明明小时候还奥特曼奥特曼叫个不停，妹妹出生后开始喜欢看那种很可爱的很公主的。
　　“妹妹喜欢这样的。”
　　好吧，好吧。
　　靳思绮承认他确实是一个好哥哥，什么都要来一句“这个妹妹会喜欢么？”。
　　像极了从前的她和靳柯，就连年龄差都十分相似。
　　唯一不像的就是那个小东西竟然不喜欢上幼儿园！
　　“哪有小朋友不喜欢上幼儿园的？”靳思绮疑惑。
　　“哪有小朋友喜欢上幼儿园的！”花小姐不甘示弱，她去幼儿园也是哭了一个礼拜嚷嚷着要回家，老师根本不会通知家长，随便她坐在边上哭，直到她认清现状。
　　他们那个幼儿园简陋得很，还不如自己在家里玩泥巴来得有趣。
　　“这是人民教师能说的话么？”
　　“我现在是你的小棉花！”
　　“哦。”靳思绮这个哦转了一个弯且音调上扬，极尽挑逗的意味。
　　花棉忍不住又想上去亲她，可是旁边睁着一双小葡萄眼。
　　哎呀！好烦啊！
　　眉头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靳思绮轻笑着把侄女的眼睛遮住。
　　车厢里的气温逐渐上升，虽然靳思绮停在墙角下，车前是一堵墙，左右两边外的人看不到车里，但是时不时传来的路人说话的声音更是添了一把火。
　　“姑姑？”小姑娘身子往后仰了仰脱离了靳思绮的控制，看着她们啃了后半程，“你们亲好了么？”
　　花棉像听了催命符一样推开了靳思绮板板正正坐回了位置上。
　　“我也想亲姑姑。”小朋友把脸伸了过来。
　　“你不许亲你姑姑！”花棉转过身把座椅之间的缝堵住，“但是小花姐姐可以亲你！”
　　捧过她的小脸在她脸上扎扎实实亲了一个。
　　“这是我们的秘密知道么，还有女孩子不能随便亲人也不能随便被人亲知道么？”花棉开始诓骗加教育小朋友，“就连你哥哥那边都不能说哦。”
　　“好！”小朋友还没有举一反三的本领，没有继续追问“为什么”。
　　靳思绮抿着笑往靳云麒学校开去，“我们去接大学生回家。”
　　靳云麒已经转学去了寄宿制学校，既然接了小的那个，那就顺带把大的也接出来。
　　“大学生”一上车惊喜地发现自家妹妹坐在车里，搂着妹妹喜出望外。
　　“坐好了！我们去你家，今天你爸不赔我一顿好的我以后和你们断绝关系！”
　　“那我跟着你们，妹妹跟爸爸妈妈。”少年立刻规划了分家后的局面。
　　靳思绮：……
　　花棉：……
　　靳思绮：“你干嘛要跟着我们？”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不好么？
　　靳云麒：“你们又不能生小孩，只能我当你们小孩给你们养老送终。”
　　花棉：“啊？”
　　靳思绮额角一跳，这家伙都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台词：“谢谢你的关心，我们不需要。”
　　“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
　　“大孝子”被他姑姑否决就差把车顶掀翻，过了变声期的他，声音成熟了很多，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吵吵闹闹的实在是违和。
　　“此事容后再议！”花棉清了清嗓子打断姑侄“战争”。
　　说来说去也是靳云麒想尽孝心，不好再打击他了。
　　云芯转了转眼珠子想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姑姑肯定更喜欢我，那我当姑姑和小花的小孩，哥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靳云麒：……
　　花棉不可置信地看着靳思绮，“你为什么那么受你侄子侄女的欢迎？”
　　姜姜每次都会叫她“坏阿姨”来着，一看就是小孩讨厌款。
　　“我哪里知道啊！”
　　靳思绮发誓她真的对两个娃很“凶”！
　　车里叽叽喳喳的像个“幼儿园”。

作者有话说

　　靳思绮:哪有小 朋友不喜欢幼 儿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