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敲敲小木鱼

41、冤家路窄 陈朵决

　　陈朵决定和姜磊离婚了，得到了她父母的支持，陈朵的妈妈过了年和陈朵一起住到越市去了，帮陈朵带孩子。
　　花棉打心里为陈朵的决定高兴，说好的为陈朵庆祝，她就是一定要庆祝的，约着回到越市吃顿好的。
　　村里看上花棉的人家排着队，媒人都没有接那活，花治国已经得罪了全村的媒人，现在大家都知道他老花眼界高，看不上村里的小伙子当他女婿，久而久之花家和媒人成了平行线，连带着花元都被媒人拉进了黑名单。
　　花棉倒是自在了，前几年还有相亲局，被她妈拉着见了好几个“有志青年”。一见面，梅玲自己都坐不住了，一个个双目无神，谈吐粗俗的，根本配不上自家女儿啊，花棉还没来得及拒绝，梅玲早一步都回绝了。
　　过年除了应付几个多嘴的亲戚，总的还是轻松，在家窝着等开学。
　　花元果然没有回家过年，只是打了三千块钱到花治国的银行卡里。
　　花治国收到钱，又在家里骂骂咧咧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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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思绮接了文桂回了老街的家里，靳柯一家也住了回来，也就这儿能够让一大家子住一起了。
　　院子都让工人修整过了。
　　靳思绮之前带着靳云麒回来拿东西，院内的萧条景象让靳思绮很不适，她立刻找了人修整了修整，还让人定期打理院子，这才一直维持着欣欣向荣的模样。
　　靳云麒见了姑姑，气一哼，头一转，自顾自去玩了。
　　靳思绮:“……”
　　“麒麒，怎么那么没有礼貌！”云韵追上去拉着他批评。
　　“我就是不喜欢她！”小屁孩还挺记仇。
　　“她是你姑姑。”云韵真想把靳云麒回炉重造，现在她的话能听半句就谢天谢地了。“上个学期不都是你姑姑照顾你的，没良心的东西，下学期就去寄宿学校，我和你爸已经帮你看好了。”
　　云韵一看到儿子就开始祭奠那个曾经温柔的自己，靳云麒小学的时候家里不是他的哭声就是云韵的骂声，是这个讨债鬼把自己变成这幅模样，更来气了。
　　“……”去寄宿学校就是钳制靳云麒的枷锁，“那……那我原谅她吧”
　　这话说的好像靳思绮一万个对不起他。
　　靳思绮不和小孩子一般计较，该买的玩具，该包的红包一样不少。
　　夜里，靳云麒握着妹妹的手点仙女棒，两个孩子在院里又跑又叫，添了份年味。
　　“喏。”靳思绮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给靳云麒，“你妹妹那份给你妈了。”
　　“谢谢姑姑！”少年鼻子冻得通红，围着红色的围巾，像是那么回事。
　　“不讨厌我了？”
　　“不是讨厌你。”靳云麒把红包塞进口袋里，“我是不喜欢你凶小花姐姐。”
　　少年的心思直来直去，心里有什么说什么。
　　“……”就知道这小子要提花棉。
　　“你不知道她对我有多好。”少年长开手画了一个大圈圈，要突显出花棉的好来。
　　靳思绮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呃……”靳云麒，左右望了望确认爸妈不在，拉过靳思绮凑在她的耳边，“我说了，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爸妈啊。”
　　少年快追上靳思绮的身高了，贴得太近了，靳思绮伸手挡了靳云麒，“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还不能让你爸妈知道。”
　　“就是……就是我在学校欺负女生……”
　　“嗯？确实会被你妈打。”兔崽子居然在学校欺负女生。
　　“哎呀，我还没有说完！”
　　“其实也不是我欺负她，是她先欺负我的，她拿镜子照我。”恶人先告状的典型，“然后我抢了她的镜子往外跑，一不小心就把来我们班代课的小花姐姐撞晕了……”
　　少年绞着手指一一道来。
　　“……”靳思绮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竟然撞晕了，靳思绮心中不由得紧了紧，“你们班主任没和我说。”
　　“小花姐姐磕到了头，流了好多血，校医室解决不了，我们还去了医院，缝了五针……她的衣服上都是血，我差点以为我要坐牢了。”
　　靳云麒还记得后来花棉是戴着帽子来上课的，她觉得纱布包着头太丑了，校长也准她戴着帽子上课。
　　“这么严重……”靳思绮听着就疼。
　　“我妈知道一定会打死我的。”
　　“……”靳思绮心里想，就算是她也会往死里打靳云麒的。
　　“是她让班主任不要通知家长，也不用我赔钱。”说起这个靳云麒就把花棉当再生父母一般感激。
　　“后来还一直辅导我作业，我才想请她吃饭的，谁知道你就出现了，还和她吵架……你真是太不讲道理了。”
　　“姑姑，你们为什么吵架啊？以前不都是好好的吗。”
　　靳思绮沉默了一会儿，悠悠道:“就是吵架了，不想和好。”
　　“我和文斌吵架第二天就和好了呀。”
　　靳思绮羡慕小孩子无忧无虑，揉了揉侄子的刺猬头，“你想和她怎么玩我没意见，还是和之前说的一样，不许在她面前提起我。”
　　“那她要是问我，怎么办？”
　　“她问过你么？”
　　靳云麒摇摇头。
　　“那不就行了。”
　　靳思绮看靳云麒摇头说不失望是假的，花棉真是一个好前任，也对，她现在和人孩子的妈好着呢，自然也不想问起她这个前任，靳思绮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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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学期，初一的田老师养好病重回岗位，花棉也不再去初一代课，和靳云麒见面的次数又回到了当初。
　　靳云麒没有了他姑姑的约束，找花棉也自在了许多，依旧会把他的零食分享给花棉，花棉都欣然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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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姑姑！”靳云麒坐在后座拍靳思绮的椅背，让靳思绮停车。
　　“你能不能少喊我两句，好像一只鸽子。”靳思绮找了个路边的车位停下。
　　“我是怕你没听到。”
　　“我又不是聋子。”
　　姑侄两个日常斗法。
　　“你又要干什么？”靳思绮不明所以，好好带他出门吃大餐，半路上就被他叫停车。
　　“那边有个烘焙店，我要给小花姐姐买蛋糕吃。”说完立刻捂住了嘴大眼睛凝视着靳思绮生怕她生气。
　　靳思绮叹了一口气，下了车。
　　“小区楼下不就有么，你以前不都是买那家的给她吃。”
　　“昨天我从李子文那边赢了一个雪媚娘，那个味道和小时候小花姐姐给我吃的一模一样，超好吃。我问了李子文，他说在这条街上，你看正好就路过了。”说完，又捂住了嘴。
　　靳思绮真想打他，吃饭的地方是靳云麒选的，咬了咬牙生生忍住了。
　　“这东西不都一个味道？”靳思绮更在意他们总是带零食这事，“你们学校不管你们带零食的么？”
　　“我们偷偷带。”
　　靳思绮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大哥，明目张胆了。”
　　“欢迎光临。”
　　店铺的AI女声无感情地欢迎客人。
　　“阿，是小云哥哥！”姜姜在她妈妈店里有模有样地看店，听到欢迎声，抬头一看是她最喜欢的小云哥哥，头上还别着靳云麒送的发卡。
　　“小姜姜！”靳云麒也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小姜姜。
　　姜姜拉起靳云麒的手，想拉他过去吃店里新出的蛋糕，眼神瞥见靳云麒身后的女人，突然扑进了靳云麒的怀里藏了起来。
　　“凶阿姨……”
　　这么巧，原来是进了花棉相好的地盘了，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让花棉心甘情愿牺牲大把班余时间帮人带孩子。
　　靳思绮蹲下身子平视姜姜，“小朋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店里，你妈妈呢？”
　　活像一个拐卖儿童的怪阿姨。
　　姜姜从靳云麒怀里挣脱开来，迈着小短腿跑进了里间，“妈妈，妈妈！有坏人！”
　　姜姜的外婆去买菜了，陈朵上个厕所的功夫，女儿就跑进来喊有坏人……
　　陈朵立刻赶了出来，迎面抱起了跑进来找她的女儿。
　　“……”
　　冤家路窄，在这里碰到靳思绮这个恶女人。
　　陈朵想过很多骂靳思绮的话一时间都飘到了九霄云外，一句也想不出来了。
　　“阿姨，这些多少钱？”靳云麒已经选好了，要陈朵结账，靳思绮一直站在门口处抱着臂看他。
　　“一百二十。”
　　靳云麒从靳思绮哪里拿了钱付了账。
　　“妈妈，那个给小云哥哥吃一个。”姜姜指了指陈朵新做的样品。
　　“谢谢阿姨。”靳云麒收了陈朵给她另外包装的蛋糕道谢。
　　“你儿子真是懂礼貌。”陈朵不知道怎么的，看到靳云麒那么懂礼貌，又鼓起讽刺靳思绮的勇气来了。
　　“她不是……”靳云麒正要向姜姜的妈妈解释这个不是他妈妈是她的姑姑来的。
　　“我看你女儿很喜欢我儿子的。”靳思绮反唇相讥。
　　“……”
　　靳思绮走了进来，从靳云麒手里接过袋子，“麒麒，和阿姨说再见。”
　　“阿姨再见。”
　　“小云哥哥再见。”姜姜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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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云麒感觉他姑姑好像变了个人，吃个饭问了他好几次吃饱了没，还想吃什么尽管说。
　　“姑姑，你是觉得有我这个好儿子很开心么？”原来被误认为亲子是会让姑姑开心啊，那以后他出门就叫她妈妈好了。
　　“……”
　　这傻小子哪里来的自信啊，他亲妈有时候都想气得卖了他。
　　“你想多了。”
　　“那你怎么那么开心？”
　　“我有么？”
　　“……”
　　“吃饱了就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朵朵:嘲讽你！
小靳:嘲讽我也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