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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文老师恋爱往事 靳思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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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思绮对外公的印象不多,是个头发全白的老头,对她是无微不至的好。记事开始只要她不舒服外公就会守着她片刻不离,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医院里。对她的要求基本上也是有求必应,身体好些的时候总是带她去公园散步,只是在她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去世了。
“外公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文老师这样精明的人倾心。
“他啊,油头粉面的小开,你说哪有当老师的这样资本家少爷的打扮,这一看成分就不太好,当时我是第一个反对招他进我们学校的人。”
靳思绮惊讶道,“你还是前辈啊,姐弟恋哦你们。”
残留的印象中,靳思绮一直以为外公是年长的那个。
“还不是他那张嘴巴会骗人,虽然有些事他确实没有做到,我当时听了还是挺开心的。”
文桂提了提靳云麒把他抱稳了一些。
“什么和我一起白头偕老这种话,你说能信么?”昏花的双眸想起逝去的爱人又重新闪起了光,“头发呢白得比我快,人呢也走得比我早,你说他坏不坏?”
文绮的意外去世让沈垣一夜之间白了头,留下一个只能在保温箱里活着的靳思绮,面对这样的打击,夫妻俩硬撑着度过了最难的时期。
靳思绮出院那天沈垣抱着靳思绮一抱就是一夜,他迈不过心里的坎,身体也渐渐支撑不,早早撒手人寰了。
显然文桂想得更开,是不得不想开,靳川一个人带着靳柯也实在是分不出心照顾病弱的女儿,沈垣也是整日郁郁寡欢,这个家最后都是文老师撑着,什么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都是屁话。
“我和你外公处对象的时候,他就说我的姓好听,将来孩子跟我的姓,你得知道就算是现在会说这话的男人也是屈指可数,我就这么被他的花言巧语骗得同意和他结婚了。”
靳思绮打心里佩服外公,就算是去世了十几年了,外婆还是心心念念着他,街坊邻居想让她再来段夕阳情都被文老师拒绝了。
“外公还挺会的。”
“你看他给我说了那么多承诺,兑现的也不多,他的漂亮话我呢听的时候自然是开心的,女孩子喜欢听漂亮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遗传你外公那些小心思,弯弯绕绕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就是嘴巴不甜,这点不像他。”
“我的文老师,这都隔代了。”
“隔代怎么了?隔代就不是我们家的孩子了?”文老师不开心了。
“行,您说的都对。”
“你还别说,云云长得还挺像你外公的。”
“外婆——”靳思绮拉长了语调,这一说起外公还真是停不下来,现在连靳云麒也带上了。
“又怎么了?”文桂抱着靳云麒想起身,“你还不信?”
靳思绮连忙接过靳云麒,这小东西这么点大,体重还不轻。
文桂扶着腰站起来,“年纪大了,这么大点的小孩也抱不动了。”
抱着小朋友跟着文桂进了她的房间,文老师从一个古董箱里掏出了珍藏着的照片。
已经十几年没有打开过了,只怕睹物思人。
靳思绮安顿好靳云麒,文桂已经坐在书桌前扶着老花镜就着灯光一张一张回忆着过去,已然忘记了一边的靳思绮。
发黄的老照片细细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这是外公小时候么?”
一张戴着红军帽小男孩的证件照,眉目清秀和靳云麒有几分相似,不,确切的说是靳云麒像他。
“啊……对。”文桂沉浸在回忆中,忘记了靳思绮,被她吓了一跳。
“我没说错吧,云云像你外公。”
“那我像谁?”靳思绮从来没有听过文老师说她像谁。
“谁也不像。”
“我不像我妈妈么?”明明看过照片的,靳思绮自认为和妈妈长得还挺像的。
“你妈妈乖得很,不会惹我生气。”
唯一让文老师生气的就是走得太早了。
“……”
“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靳川过来和她说靳思绮离家出走的时候可真是差点把她吓得厥过去,她也因此要拿起戒尺打靳川。
他居然敢打自己细心呵护养大的宝贝外孙女,而外孙女做的事更是让她大跌眼镜,居然和靳川班上的女生谈恋爱,在家里接吻还被靳川撞了个正着。
文桂就差去算命,问问老天爷还要给她多少“惊喜”了。
“这就像是您喜欢外公一样,控制不住的。”
对靳思绮翻了一个白眼。
“看样子你刚才在小花那边使的苦肉计很成功。”真是像极了沈垣,会装柔弱博取她的同情,别说她还吃这套,因为沈垣年纪比她小,她本能地多出了一些母爱,看他难受就不忍心责骂他。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我的文老师。”
“你外公最爱这么演,还难受么?”毕竟是亲生的该有的关心还是会有。
“在她那边喝了粥,好多了。”
“也就小花心眼实,吃你这套,你既然决定和她在一起了,有些该哄的话也应该说,听到了么。”文老师叮嘱她。
“其实,她也看出来了。”花棉心里明白得很。
“也不早了,你赶快去睡了。”
赶紧把靳思绮这个让人头疼的娃赶走。
“小沈你瞧瞧你,到头来最难的都让我做,真狡猾!”文桂含着泪,轻轻抚摸着他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人永远留在最幸福的时刻。
已经多少年没有梦起过沈垣了,文桂记不得了,这次他又回来了,黏糊糊的,哪有男孩子这么粘人的……
他说:“文姐,这次市里的试讲比赛我一定给你争光!”
“怎么是给我呢,是给学校。”
“你是我师父,当然是给你的,我也想给你。”少年的目光如炬。
……
“文姐,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沈垣拿了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胸口别着红花,他剃着干净的平头,把文桂拉到学校的花园里,莽莽撞撞告白了。
“小沈,我比你大五岁。”文桂有点不知所措,沈垣全新的模样也让她大吃一惊,正因为她前天批评了他不许再在头上抹发油把头发梳成那样子,他转头就把头发剃了。
“这有什么关系,男的可以和小五岁的女的结婚,女的怎么就不能和小五岁的男的结婚了?”真是强词夺理的一个人。
“文姐,我这辈子就认你了。”
“文姐……”
……
“太婆,谁欺负你,云云帮你打他。”
睡了一觉从文桂怀里醒来的靳云麒眨巴着大眼睛替她擦掉了眼角的泪花。
“云云乖,没人欺负太婆,太婆是高兴的。”
小朋友脑袋一歪,“高兴也会流眼泪么?”
“是啊。”
……
小棉花发来了短信——你吃药了吗?
已经过去20分钟了,靳思绮立刻打了电话给她。
“喂?”一听就知道在生气了。
“我刚才听文老师讲故事,没看到你的短信。”
“文老师讲什么故事?”花棉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闷着的气一下就散了。
“讲她的恋爱往事。”
花棉从床上弹起来了兴致,“文老师谈恋爱怎么样的?”
“花痴一个。”
“不会吧——”花棉又趴回了床上,突然抬起身子想起要事,“我不是来听文老师的八卦的。”
“我刚才吃了药了,已经没事了。”
靳思绮靠着窗望着花棉的房间,这个人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连文老师的八卦都可以放一放。
“以后遇上什么事都不能忘记吃饭。”
“都听你的。”
……
花棉18岁生日的那天,收到了入学通知书。
因为老家太远了8月中旬花治国才收到,立刻电话了花棉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花棉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只是没办法和靳思绮分享这分喜悦。
靳思绮开车去上海接客户去了,回不回得来还是问题。
花棉又怕靳思绮在忙打扰到她,没有打电话,只是发了短信。
靳思绮抽空回了:恭喜,空了打你电话。
“……”
好没有情调啊,花棉不开心了一天。
本来还幻想着靳思绮记着她的生日的,前一天花棉正要试探靳思绮知不知道,却得知她要去上海接客户。
靳思绮说了好几声抱歉,公司现在就属她最闲,接客户这种事自然轮到了她的头上。
陈朵在街道新开的A记甜品点点了一个小蛋糕陪花棉过生日。
花棉兴致不高,陈朵不免心疼,“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也能出差。”
陈朵默认了她们的关系,她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花棉坐着靳思绮的车上下班,把她的话都当了耳旁风,又生气又无奈。
“这是工作,也没办法的,她和我说了好几次对不起了。”
“那她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么?”
“我还没来得及说……”
“这还用你说啊,她天天对着公司的花名册编辑来编辑去的,公司从上到下谁谁谁几岁了、结婚没、学历多少她都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生日啊。”
“……”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不提她了。”陈朵越提靳思绮就越生气,现在靳思绮在她心中的形象就是一个欺骗花棉的感情骗子,好好一个活泼的小姑娘现在都变得多愁善感了。
“好……”
“哎呀,你还是我认识的花棉么?”陈朵捏了捏花棉的脸,“你看姜磊惹我了,我就自己过自己的,谈恋爱嘛,为的就是开心,不开心就一脚踹了他。”
“姜磊知道你这么想么?”
“也不是没踹过,他又来求和了,我就原谅他了。”
花棉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处理感情问题的,陈朵这样潇洒的模样她是羡慕的,和靳思绮在一起之后自己的喜怒哀乐都和她挂上了勾,花棉气自己不争气,应该学得像陈朵一样,洒脱一些,只是说和做又是两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