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敲敲小木鱼

36、想牵起她的手 等待花

　　等待花棉下课时时间，靳思绮到了箭道馆练习。
　　刚戴上装备便与武欣迎面相遇。
　　“思绮，你要来怎么也不和说一声。”
　　武欣结束了要回家。
　　“临时决定的。”靳思绮背上自己的弓箭，“再陪我练一会儿？”
　　“上次那个关栎来问我你的号码……”
　　“没关系的，我和她讲清楚了。”
　　“哎——”武欣找了个垫子坐在靳思绮身边一阵唏嘘，关栎和靳思绮是她看着在一起也是看着分手的，“你怎么说的，她那天和我说你有新恋情了，所以拒绝了她。”
　　“我只是觉得不合适，和新恋情没关系。”
　　“你果然有新恋情了！”竖起耳朵听八卦，“是那个小妹妹么？”
　　靳思绮手上的动作不停，射了一个9环两个8环，十分恼火，都怪武欣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和关栎的事没关系，你也知道的，我和关栎因为起床早晚的事也能产生矛盾……”
　　靳思绮回想起来都觉得幼稚，关栎学校远，得早15分钟起床，让靳思绮准时叫她起来。
　　靳思绮叫她起床了，她见靳思绮还躺着不动，非要一起起来，夏天到还好，冬天的时候早1分钟起来都要她的命。
　　两个人各自坚持各自的想法，每次吵架的点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幼稚，只能用一句不适合解释了。
　　“那那个小妹妹呢？她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她年纪比我小的缘故，对我就是百依百顺的……”靳思绮还愁这个。
　　“依着你还不好啊。”武欣是觉得靳思绮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我看她自己的时候主见很强，到了我这里她就很盲目，我怕她迷失自己了。”她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也有很多缺点。
　　“才开始就开始为她考虑得那么深了，果然不一样哦。”
　　“还有一个事比较头疼。”靳思绮想起来就头疼。
　　“什么？”
　　“文老师反对我和她发展，我答应了文老师不去追她……”
　　武欣和靳思绮认识那么多年，对她的性格也算是知道一二了，一瞬间就洞悉了靳思绮的想法。
　　“你好深的心机，你反过来让人家追你哦！”武欣身子微微向后靠远离这个危险的女人。
　　“文老师那关也不好过。”靳思绮指节顶着眉心没有反驳武欣，那傻丫头根本都不需要刻意引导就一个劲地往前冲。
　　花棉反过来追她只是稍微降低了一些负罪感而已，和最终的结果根本没有关系，她从早上开始就没有被文老师正眼瞧过。
　　“文老师那么开明，顶多就是气你几天，难不成还把你赶出家门么？”武欣帮着靳思绮分析起来，“你和她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
　　“我可是给你出谋划策，才不是打听你八卦呢。”
　　“她还没有成年。”
　　言外之意就是还没发展到最后一步了。
　　“你这个人在有些事情上呢果断得不行，有些时候又那么纠结，真是服了你了。”
　　靳思绮好像被武欣拉着批斗一样，被她点着自己的缺点批评，总是犹豫不决的，只有出柜那会儿可真是有魄力了一把，她这个性格说得好听一点就是追求完美，难听一点就是磨磨唧唧。
　　“这都这样了，趁还没有造成什么后果要么赶紧结束，要么坚定不移，拿出你下车间时的决心，你种的恶因就食你的恶果。”
　　“你这个人什么事都是左想右想的，容易掉头发！”接连不断地指控。
　　“倒时候秃了可没人喜欢了。”
　　——
　　以前她们一起去古镇旅游，靳思绮看了天气预报，要下大雪，她怕高速封道被滞留，要去车站问清楚明天到底会不会被影响，好安排后续的游玩计划。
　　关栎说没关系的，滞留就滞留，后面随机玩就行。
　　靳思绮当时也觉得行，滞留一天就滞留一天吧，后来逛着逛着她又想去问一下，前几年网络没有现在发达，车站电话查一下就查到了，靳思绮居然真跑去问了，还做了两套后续的计划。
　　关栎就直言靳思绮太龟毛了，她喜欢随心一些。
　　靳思绮认为思虑得周全一些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武欣倒是觉得靳思绮什么都安排好了不需要她操心，很省心，她只需要当一个不动脑子的伸手党就好。
　　——
　　“……”
　　“也不知道你有什么魅力，平常就爱冷着脸，做事情呢，瞻前顾后的，喜欢你的人居然一茬一茬的。”
　　“你再说下去，我都被你贬得一文不值了。”
　　“那小妹妹电话多少，我得趁早让她脱离苦海。”
　　“……”脸色凝成了霜。
　　“你看看你。”掏出小镜子给靳思绮照了照，“一说要她离开你，你就不开心了，还不明摆着呢，不要纠结别的了，现在和她好好过呗。”
　　靳思绮紧着眉头转了话题，再被武欣说下去她又要没信心了。
　　“你最近喝的那个网红奶茶是什么？”靳思绮不止一次听到武欣说起了。
　　“你不是不喝奶茶么，买给小女友阿？”武欣探头探脑的，想看靳思绮有没有带过来。
　　“她不在这里，在文老师学生家里，我一会儿去接她。”
　　“就楼下直走有个红绿灯，过了就有，人还挺多的。”武欣拍了拍靳思绮的肩头，“没想到靳小姐也会排队买奶茶啊。”
　　“她比较好懂，买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她她也不知道，不如给她买东西吃。”
　　靳思绮把花棉拿捏得很准了，一个喜欢看烹饪节目的人肯定喜欢吃东西。
　　“恋爱的酸臭味，你继续，我先回去了。”武欣遁了，她也得去找自己的春天。
　　武欣走后，靳思绮静下心来练了一会儿，成绩总算好了一些，10环的次数也多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寻着武欣指的方向找到了那家奶茶店，靳思绮不能喝咖啡这类的，一喝就心悸，难受得很，茶也一样。
　　最近流行的奶茶和小时候那种粉泡的也不一样，用茶水泡的，好像大家都很喜欢这种。
　　因为自己身体原因，靳思绮的生活确实失去了很多，虽然她自己已经习惯了，在别人看来多少是有些无趣的。
　　老街有一家，两人路过的时候，花棉伸出脑袋看过几回，一看价格她就抱怨资本家不做人了，一杯有味道的水就要让她一个小时都白做了。
　　人果然很多，靳思绮好奇这口味到底有吸引人了。
　　花棉下课出了小区就看见靳思绮已经等在门口的停车位了。
　　像是好久不见了一般，嘴都快咧到了耳根。
　　“宁宁，你知道么，这次我给奕文做测试，满分150她能考几分了？”
　　一上车开始宣布喜讯。
　　“140？”靳思绮猜了一个。
　　“那倒还没有这个水平，还差一点，不过进步很大了，上次测是122现在是137，看了错题，除了两题不会做的其他是粗心，这样保持下去初三应该没问题了。”
　　奕文学校其实已经提前把初三的课上了大半了，花棉是具体讲了才发现的，后来花了一点时间干脆把新课都过了一遍直接开始中考复习了，一块一块复习过到现在总体测试，进步是很明显的。
　　“你以前考多少分？”靳思绮不免好奇，初见花棉时她对于“公平”的见解很不一样。
　　“我们没有这统一的科，分了4门考，我最差那科是95。”脸上都是小得意，“在我们初中那是一骑绝尘的成绩了。”
　　那时候整个年级没有几个学生能考上山下普高，花棉是当中的领头羊，老师基本是放弃了别人专心培养她考更好的高中。
　　“不过到后来去了县城才知道那些在县城初中读书的同学大半个班级都能上我们那个高中，我们班就我一个。”
　　“你呢？”据花棉的了解，越州理工在江省也是比较好的大学了，本身江省因为历史原因只有一个金字招牌的大学，本地学生挤破头都进不去，同样的成绩去外省的金牌大学是没问题的，不过江省人多是不愿意离家太远的，所以也不在意这些了。
　　“我小时候都是差点留级的人，全靠家里的老师抓着我学，多亏我们家都是老师，省了不少课外补习费。”奉献最大的莫过于靳柯，他的课余时间基本是被文老师支配去帮妹妹补习，因此初恋觉得他在意妹妹多过在意她和他掰了。
　　和云韵在一起却不一样，那年他上大三的那阵子也是靳思绮病得最多的那年，云韵常常和他一起去医院照顾妹妹，那时候他就认定要和云韵一辈子了。
　　不过靳柯教出了阴影，靳思绮不懂又不能凶她，一凶就开始哭，她哭了文老师就开始批评他，只能一遍一遍温柔地讲解，导致他师范毕业以后毅然决然跟着云韵从商了。
　　“啊？”花棉不敢相信靳思绮居然是面临留级的人。
　　“你这是先天优势，我这叫后天努力。”靳思绮也明白了花棉的意思，像花棉这样的学生要是出生在她这样的家庭，考上顶尖大学也不是没可能的，只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没有真正的公平可言，公平是自己挣给自己的。
　　“喏，买给你的。”
　　靳思绮拿过放在车门兜里的奶茶，递给花棉。
　　花棉眼前一亮。
　　靳思绮眉头一松，这家伙真的只喜欢吃吃喝喝的。
　　花棉随后又拧起了眉头，“怎么只有一杯，你自己呢？”
　　“我不喝。”苦笑了一声。
　　失落的表情马上挂在了脸上，“老天爷真坏。”
　　靳思绮右手拖起花棉的脸颊，手指在她耳后挠了挠，花棉配合地侧过头把头部的重量放在她的手心。
　　“老天爷对我也不坏。”托着她的脑袋轻点了她的唇，“有你就够了。”
　　这是靳思绮第一次主动向花棉袒露自己的心声，武欣说的没错，她们已经发展到这样了，再纠结别的也没用了，不如牵起她的手一起去面对未来。
　　花棉的唇追了上来，气息炙热融化了冰封已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