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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夜久更阑风渐紧 开篇吧…… ...

  •   楔子
      幽云会主
      萧珏云一个几乎被江湖奉为神话的名字。十七岁从萧老会主手中继任幽云会会主之位后,一改往昔幽云会与世无争的旧貌,开始大肆扩张幽云会的势力。短短三年时间,幽云会成为武林数大名派之一。其势力隐隐有独霸江湖之势。萧珏云,这个武功与才智都近乎完美的男子,将要怎样谱写属于他的江湖神话?
      隐月楼主
      隐月楼自创建以来均以经商为主。隐月楼现任楼主名为风逸月寒。二年前,年仅十六岁的风逸月寒因老楼主烈雄肃突然去世而担任新楼主。风逸月寒由烈雄肃在十年前收养。那年,风逸月寒年仅六岁,但烈雄肃在宣布收养他的同时便昭告江湖,风逸月寒将是下任楼主。江湖中人只闻风逸月寒其名,却从未有人见过这个传说中的被金汤匙砸中的孩子。连他是男是女都无人知晓

      第一章夜久更阑风渐紧
      “楼主,幽云会萧会主谴人送来请柬一封,请您过目。”一位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笑容温宛的看着一个人说道。
      “怜月姐姐,你念吧,本楼主听着就是了。”那个被称为楼主的人,此刻正半躺在椅子里,慵懒的如同一只晒日光浴的猫咪。
      “请柬上书‘本月二十五日乃本会萧会主二十岁寿辰及大婚之日,特发此帖,以邀隐月楼楼主,望即时赏光赴宴。幽云会邀’”
      “噢……咦?怜月姐姐,你没念错吧?”那位楼主很认真的皱眉问道。
      怜月仔细看了一遍请柬,疑惑的问:“没错啊,有什么问题吗?”
      ”二十岁,寿辰?!果然身居要位的人都喜欢把自己往老了咒啊~~~”这位楼主一边叹气一边拿着请柬扇风闲闲地说道。
      “楼主,请柬自不会由萧会主亲自书写,您就不要在这上面……”另一位长相儒雅的男子似乎觉得这楼主的言谈欠妥,开口阻止。
      “那就是执笔的人没常识好了,这从侧面说明了萧珏云不够严谨嘛,自己大婚以及生日这么重要的请柬他都不经过亲阅就发出来了,他想贻笑江湖也不必用这种方式嘛。”
      “只有你才会去注意那种无聊的东西吧!”男子一边在心里很不爽的翻个白眼一边愤然想道,克制住情绪问道:“楼主,现在我们要讨论的问题是您要不要去赴这趟约,而不是请柬的措辞问题!”言语中似乎已夹杂了一丝咬牙切齿之音。
      “没水平的人的邀请我不赴!”
      “可是,楼主,您要知道,幽云会现今势力绝不容小窥,萧会主指名邀您参加,您要不去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你不去的是什么破理由啊!男子的额头青筋因楼主的话而突起。
      “祁月哥哥,人家从来不出谷半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胆子小嘛,人多的地方我会害怕嘛,所以,我不去。”一面用可怜惜惜的声音说自己胆子小的家伙居然用一副“你咬牙切齿我就会怕你吗?你咬我啊!”的欠扁表情看着祁月。
      祁月深知自家楼主的个性——能在磨掉别人耐心的同时磨掉别人的良心!所以,他要忍,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不可以生气,要忍……
      是哪位圣人说过的,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他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了!他可不可以当场劈了这个家伙!
      似乎是看准了他的脸色,这位楼主忽然敛去笑容,危襟正坐,道:”祁月,这次幽云会之邀,你、影月以及惜月瑟月代我前去。贺礼方面,你们自行决定,只要符合萧会主的身份,怎样都不过分!”
      这番话如一桶冷水当头浇下,祁月立刻忘了刚刚的怒火,“遵楼主令。”
      每当他们楼主直呼他们姓名之时,便是有关楼中正事,所以祁月才会立即恢复严肃的神情。
      “啊,你们也顺便先置办一下吧。”
      “置办……什么啊。”饶是怜月祁月聪明过人,也时常跟不上自家楼主的思维,现在他们就是一头雾水,不知他所指为何。
      “哎……女大不中留啊!姐姐们都到出嫁的年纪了。要不再留她们两年吧?还是算了,这样祁月哥哥他们说不定会暗中诅咒我的。成亲就成亲吧。哎……本楼主已经穷的只剩下银票了,还要来盘剥本楼主,六份嫁妆,六份聘礼啊!!!这是什么世道啊!果然江湖险恶,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个在隐月楼议事大厅风雨阁中一边拿着折扇给自己扇风一边自言自语往门外踱去的人赫然就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风逸月寒风大楼主是也!
      他的自言自语的音量大到整个风雨阁都能听到,甚至还有一两声回音响了起来!
      当风大楼主已经完全消失在门口时,怜月和祁月才蓦然反应过来,楼主是准备让他们六对完婚!登时,他们不知是该先喜还是先怒的好。因为他的语气分明充满了调侃嘛!什么六份嫁妆六份聘礼,反正都是在隐月楼之内进行要这么复杂吗?根本就是乘机嘲笑他们!
      所谓即将完婚的六对新人,就是风逸月寒十二位忠心耿耿的护卫,也就是江湖盛名已久的“护月十二使”。这十二个人个个聪慧过人且各有所长。他们是由烈雄肃一手训练出来的,也是和月寒一同长大的。所以月寒才会称他们为哥哥姐姐。
      六位男子六位女子自小一同长大,一起训练、生活,日久生情也不足为奇了。
      湖边。
      一人独自倚在湖边的柳树上,手中折扇轻摇。脸上犹带着刚才戏谑的笑容,但已褪去了刚才调笑的意味。随意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表情却遮不住那双看破世俗的双眸所散发的光芒,透彻一切,但却带有深重的寂寥之色。白的近乎透明的肤色使他在一袭宽松的衣袍的衬托下愈现孱弱。摇曳的柳丝间他孤独的身影让人不自觉的心痛。
      大婚……
      如果让怜月姐姐他们完婚,他们也一定会很幸福的吧?毕竟两情相悦然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所有相爱的人的最大愿望啊。
      其实幸福,有时也可以很简单的呢
      我不知道幸福的味道……
      但是,
      我要你们可以得到……
      看着清澈的湖水,他轻扬嘴角。
      每次到湖边,他都无法压制心中那股莫明的意念——想逃,逃离湖边!这股莫名的念头跟随了他十几年,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恐惧,也不知道为何恐惧。十几年了,依然无法抑制那股冲动。
      戏谑的笑容一转为自嘲的微笑。风逸月寒终究无法心如止水,无法做到心无旁骛。我即使可以掩盖住这种恐惧,也无法摆脱它……
      “楼主,你站在湖边干什么?这么大的风,吹病了怎么办?”一位中年女子从不远处走来,语气中满是关爱的责备。
      “我在想湖里到底有多少只鲤鱼嘛,于是就数啊,但它们都是红色的,数得我眼都花了也没数出到底有多少只。”月寒转过身,满脸委屈和无奈地回答枫姨的话,话语中也尽是无辜之情,没有半分慌张与勉强。
      “数……鲤鱼?唉,湖边湿气大,你身体又不好,披件外套,不然像上次那样……。”

      “知道了,我这就去穿,对了枫姨,今天晚上吃什么?有点饿了,我们先去厨房看看好不好?”月寒说着便笑眯眯地拉起枫姨朝厨房方向走去。
      枫姨没有细究她的楼主到底在湖边干什么的原因是她知道,只要是月寒不想说的事,谁都无法逼他说出来,至少,现在没有。
      枫姨是上任楼主烈雄肃之妻。自进隐月谷以来,月寒的衣食起居便一直由她料理。
      枫姨无微不至的照顾月寒的一个原因是烈楼主夫妇没有子嗣,所以他们一直将月寒视为自己的孩子一样抚养。另一个原因是,枫姨忘不了第一次见到月寒时,月寒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该有的眼神,在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看不到一点感情,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仿佛他只是一个过客,周围所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这样的眼神让人心疼,有着这样眼神的孩子让人有保护他的冲动……
      在她见到月寒不久之后,江湖皆知,隐月楼楼主收了一个六岁的孩子做养子,而且这个孩子将会是下任隐月楼楼主!
      今夜闷热的有些像夏季暴风雨前的感觉,一点都不符合这暮春时节的脾气,但是月色却出奇的好。
      “唉……异常的天气最易发生异常的事啊……”听着数十里外陌生的脚步声,风大楼主趴在他倦月居的窗口左手托腮,用非常无聊的口气说出了上面那句极其无聊的话。
      虽然话的确很无聊,但,并不是废话。今夜,的确发生了件怪事。
      甚少过问江湖纷争以神秘著称的隐月楼所在——隐月谷第一次有人胆敢闯了进来!
      人数不下二十,而且,以一般标准来说,这些人甚至可以称为——高手。不过……月寒嘴角带笑,眼神却异常凛冽,仔细听来,这些人的吐息之声以及行动方式居然都是一致的,就像是被人操控的玩偶一般……
      “呼……被操控的人偶啊,事情有点棘手噢……”月寒关上窗,不知从哪儿拿了一支香过来,边点边说:“来……让我们点支香驱邪……”看他悠然的脸色,似乎外面只是在上演一出戏法,而他是看戏的人一般。
      居然有人不知好歹的跑来隐月谷来搞夜袭?这些人肯定是梦游跑错了地方要不就是今天晚上伙食太好吃的太多了。
      随手把香插在精美的翡翠玉兰花插里,月寒突然想起,他似乎很久没喝菊花茶了。
      品茗是风逸月寒为数不多的正常爱好之一。优雅的斟了一杯自己刚泡好的菊花茶,闭目轻嗅,道:“清雅幽香,不愧为花中隐士……”虽然听他是在赞赏菊花,但是对着晒干后又被泡成茶的菊花说这种话,任谁听着都会觉得别扭吧。
      杯中茶水所剩无几时,他却玩起了杯盖。若只看他的眼神,还以为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虽然这套茶具的确是上等的和田羊脂玉所制成的。把玩了一会儿后,月寒的脸上忽然浮现了笑意,顺手把茶杯放在了身边的桌上。
      在杯落于桌,敲门声响起的一刹那,月寒先前点的那支香,全部,燃尽了。
      “楼主,属下瑟月,有事禀报。”
      “瑟月姐姐,何事?”他笑吟吟开门问道。
      “禀楼主,有人夜闯隐月谷,不过二十三人已悉数被祭月擒获,现被押在风雨阁前听候楼主发落。”
      “唉……胆识可佳,武功太差。走,去看看是何方神圣,竟敢夜闯我隐月楼!”
      风雨阁前,平时十分宽敞的前院竟显得有些小了。许多黑衣人被横七竖八的“扔”在地上。当然,他们并没有死,只是被点穴了而已。
      “楼主……”见到月寒,风雨阁前一干人等连忙抱拳招呼。
      微微颔首,月寒迅速瞥了地上的一群黑衣人一眼,然后面向祭月道:“祭月哥哥,这些人的来历、目的可盘问清楚了?”
      祭月微微皱眉,说:“禀楼主,这些人似是被下了失心散之类的药,虽然自己可以行动,但是本人却完全没有思想,所以属下只好点了他们全身的穴道,听候楼主发落。”
      望着那些黑衣人涣散的眼神,月寒叹了口气,:“唉……果然是这样啊。那么,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吗?”
      看着月寒,祭月的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属下……还在他们身上发现了这个……。”祭月缓缓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月寒面前,那是一枚雕工精美的玛瑙玉牌,从色泽上看,质地的确是上乘。但能让隐月楼风逸月寒的护月十二使之一见之色变的,当然不是这块玉的价值,而是,玉牌上面赫然刻着三个大字——幽云会!
      幽云会下又分七堂,七堂分别名为忆风、惘雨、倡雷、梓霜、醉雪、啸光、珲云 ,现今它们的主事是萧珏云最得力的七位手下——楚风离、夏雨晴、魏擎雷、林霜遥、玉萦雪、唐天光、慕容云影。幽云会会众每人都有一块令牌,一块玉令牌。不同的分堂有不同颜色的玉牌,这块玛瑙色的玉牌当属魏擎雷所掌管的倡雷堂。
      “啊……幽云会啊~~看来,事情又变得有趣了呢。”
      说完月寒笑得很开心的摇了一下刚才祭月递过来的令牌。很甜的笑容却让人没来由的觉得这近夏的夜晚异常的寒冷。
      地上黑衣人的动静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刚才还目光游离的众黑衣人,眼里渐渐有了神采,似是慢慢清醒过来了。
      月寒蹲在一个背靠着树的黑衣人的跟前,看着那个黑衣人用一脸迷惑的神情盯着自己,月寒用很富有同情心的说:“是不是很好奇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被点了穴?”
      那黑衣人点了点头,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是何处,我们一行为何会在这里,你们又是什么人?”
      “问了这么一连串问题你还真是不客气啊,还问我你们为何会在这里,你们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还有,你们半夜闯入这里,来历不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在下是真的不知道我们怎么会在这里的,一醒来就看见自己被绑在了这里。我等都是幽云会门下,都属于倡雷堂,我乃倡雷堂副堂主霍步夜,我们身上应该都有令牌才对,可以证明我们的身份。至于闯入这里,在下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如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这黑衣人态度倒还算诚恳,没有因为自己是幽云会的人就狂妄自大。
      “这样啊,令牌嘛也就不用看了,你老兄态度这么诚恳不相信你也说不过去对不对?”月寒言笑晏晏撒了谎还脸不红气不喘的接着说:“好吧,我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喏,看见没,这里是风雨阁的前院,既然你们是幽云会的人,就应该知道,风雨阁是什么地方吧。”舒缓而轻松的语调却反而让月寒的话更加有震撼力。
      “风……风雨阁!!!”地上的黑衣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要知道隐月楼一向行事低调不理江湖纠纷,总部隐月谷更是不喜外人出入。今儿他们居然稀里糊涂莫名其妙的闯到隐月谷的中心——隐月楼的议事大厅风雨阁来了,这不能不让人吃惊啊。
      在听到风雨阁的名字的瞬间,被月寒问话的那位霍副堂主的确也吃了一惊。到底人家是副堂主啊,考虑的和别人不一样。在别人还沉浸在吃惊中的时候。他已经皱眉陷入了沉思状态。
      “请问……”霍步夜刚想问些什么的时候被月寒截口打断。
      “至于你们来隐月谷有何贵干嘛,本楼主就确实不知了。”
      “本楼主”三个字一出,地上的黑衣人在同一时间内瞪大了眼睛。
      刚才这个少年自称为……“本楼主”?难道眼前这个笑容满面的……少年……就是江湖上盛名已久的隐月楼楼主风逸月寒?!
      “我说霍副堂主啊,你真的真的想不起自己是怎么领着大伙儿上这儿来的?”
      “……”
      “我记得您没被点哑穴吧,刚才还说话来着怎么这会儿就哑了。”
      “真是失礼了,在下不知阁下就是风楼主,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在下真的对今晚的事是一无所知,惭愧啊。”
      “不用惭愧,你刚才也没得罪我所以我也就不用包涵了。看来我们都不知今晚发生的事的真相啊。把各位点穴绑起来也是权宜之计,这才是真的得罪了。”月寒笑着站起来,“给众位幽云会的朋友解开穴道并且松绑。”
      等到所有人都陆续站了起来,月寒才笑眯眯地说:“霍副堂主,本楼主想请教你几个问题行吗?”
      “风楼主,您有什么想知道的请尽管开口,在下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月寒先谢过霍老哥了。”月寒开始和他称兄道弟,试图拉近距离。
      “我很好奇,霍老哥你还记得有意识的时候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吗?当然,如果不方便说,还是就不用勉强了。”继而用以退为进的手段。
      “风楼主太客气了,其实也没什么。由于我们会主的冠礼和大婚的日期将近,我和这些兄弟是负责发送请柬中的一部分。请柬已然送完,今夜我们本是在客栈养精蓄锐准备明日动身回幽洲的,哪知发生这样的事,唉……”
      她随口应道“碰到这种事的确是很让人纳闷啊,哎…,我说霍老哥……”
      月寒刚欲再问些什么,突然看见包括霍步夜在内的所有黑衣人的嘴角不断涌出鲜血,血色艳丽的如同夕阳在傍晚即将消失时的水天相接处的光辉,那血色在黑夜中尤显得妖冶惨艳!
      月寒眉头一皱,随即足尖点地而起,开口喝到:“隐月楼所有人立即离开这些人身边三丈之外,千万不要沾他们的血!”他命令一出,隐月楼众人立即飞身撤到安全之处。
      隐月楼的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院中的那群“入侵者”全部吐血而亡。最让人感到恐怖的是他们死前喷出的最后一口鲜血竟然是在同一时间!
      “水天一色……这是水天一色!!!”梦月喃喃的念道。她那一向淡定的脸上竟显现出了惊恐之色。毕竟眼前的画面太血腥、太恐怖了。更重要的是,这群人所中之毒乃是江湖排名第二的——水天一色!
      水天一色,天下第二奇毒。无色无味。溶于水中让人服下,可杀人于无形。中毒之人所喷出的血液亦含此毒,沾到血液的人同样会因此毒丧命,更加可怕的是,这毒发作的时间可由下毒者根据制毒各种成分的比例不同而调整!中毒之人喷出的血液颜色鲜艳的如落日的光辉艳丽而触目惊心,等到血色完全褪去艳丽的色彩时,毒性才会消失。
      “十二护月使。”月寒冷冷的声音响起,“待毒性退去后把这些人好生安葬了,而且要把他们身上的令牌都拿出来交与本楼主。现在,你们立刻飞鸽传书给各分楼楼主,七日后,风雨阁中,本楼主有要事与他们相商,不得缺席,不到者,后果自负。”
      “遵楼主令!”
      他瞥了一眼风雨阁院中的场景,似是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待他在睁开双眼时,她已露出了笑颜,刹那间天地失色。明明是很优雅的笑容,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凉和……死亡的味道。
      他讨厌血,讨厌血的颜色和味道,非常讨厌。他不想,也不愿再一次看到一场腥风血雨。但是,他却清晰的看到一场巨大的风暴已然拉开了帷幕。
      他是隐月楼楼主,必须保证隐月楼利益不被人侵犯。他不喜欢杀戮和血腥,但就犹如两年前一样,有人逼他开杀戒,那,就怪不得他了。
      两年,并不是很长的时间,有些事情还历历在目,清晰的如同作日刚发生的一般。
      两年前,烈雄肃并非如江湖中人所知道的——病死。他是被人暗杀的。在他死的前一天,他宣布将在两年后把楼主之位传给风逸月寒。月寒满十八岁之日,便是他接任楼主之时。
      这引起了楼中一些人的不满,特别遭到了吴清尧,江盛威等四人的强烈反对。他们自认劳苦功高,隐月楼能有如今的辉煌全是靠他们和烈雄肃一起打拼出来的,他们也都只是分楼的楼主,风逸月寒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凭什么骑到他们头上来!就这样,一场为了权利和利益的夺权戏拉开了幕。
      结果就是,烈雄肃被他最信任,最得力的四个兄弟联手杀害。他并非技不如人,只是太过信任别人而已。于是,他死在了自己视如兄弟的四人的手中,死不瞑目。
      风雨阁中,计划成功的四人又出现了新的问题——谁当楼主?在他们为了这个问题而争论不休时,他们大概已经忘了,楼主之位已经有了一位正统的继承人了。又或许,他们根本没把风逸月寒放在眼里,他们策划夺权就是为了夺楼主之位,怎可能轻易拱手让给他人!此刻他们眼中最大的敌人就是他们彼此。至于风逸月寒,在他们看来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娃娃,早该抱着头逃跑了。
      “各位好兴致啊,在风雨阁中聊天也能聊到剑拔弩张,真是了不起!”一句调侃意味十足的话插入了这四人的争吵当中,成功的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门外声音发出的地方。谁敢在风雨阁前以如此语调说话?更重要的是——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何他们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风雨阁前一个笑意盅然的白衣少年迎风而立,少年身后还站有六男六女。
      “六男六女,共十二个人,难道……这就是烈楼主亲自训练的护月十二使?!”有人不确定的小声猜测。
      “护月十二使”已然站在这个少年身后,那这个孩子岂不是……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了少年的身上,充满了惊讶。
      少年含笑不语,负手站立,白衣在微风中飘荡有一股超然的气质。他说:“我是风逸月寒,今日起为隐月楼新任楼主。”
      语调轻盈,但声音却恰倒好处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他话语中毋庸置疑的语气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同时也让刚夺权成功的四人怒火中烧。
      “你算哪根葱!让你吴爷爷告诉你,说梦话也要等到晚上!嗨!”四人中脾气最火暴的吴清尧提刀便向月寒砍了过去。
      十二护月使刚想行动,月寒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今日你们只看着就行,不用出手。”话音刚落吴清尧的刀锋已到了他身前!
      月寒闪身躲过这充满力度的一刀,一转身,人已到了吴清尧的反手边。
      吴清尧只来得及看到一个人影在他眼前闪过,接着便是“当”的一声响后,他就觉得手中的刀已轻了许多。他惊讶的发现,手中的刀只是被风逸月寒轻轻的用指尖弹了一下便碎成了数段,而那恐怖的风逸月寒现在却已站在他两丈之外的地方!
      要知道他的刀可是玄铁所铸,坚硬无比,只凭指力就轻易的把他的刀震断成数段,可见眼前这个孩子的内力有多深!
      “记住,辈分不能乱排,不然,要受惩罚的。”月寒轻笑道,指尖刚从吴清尧那把刀上折下的刀尖已脱手而出!
      一道白光闪过,吴清尧已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脖子跪在了地上。
      “放心,你死不掉的,我只是割断了你的声带,让你永远也无法说话而已,力度适中不会对你的咽喉产生不利的影响的。”
      转眼之间,隐月楼曾经的第一高手已被风逸月寒轻易的打败。其余三人见势不妙,立刻跪下求饶。
      见风使舵是江湖中人必会生存的技巧之一,他们三个都臣服了,其余众人也都齐齐跪下,口中齐呼:“属下参见风楼主!”
      月寒走到图谋篡位的四个人身前,笑着缓缓地从刀鞘中抽出她的佩剑。剑身通体晶莹剔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此剑的剑身、剑鞘全部是取自于一块天然的白玉。此剑名为——往生。
      “这把剑自制成至今还从未见过人血呢。”月寒右手执剑,左手轻抚过剑身,满意的看到跪在地上的四人因她的话脸色瞬间惨白。
      “不过……我没打算让你们试剑,本楼主还不想脏了这把剑!”继而她用只有他们四人才听的到的声音说:“你们放心,现在,我不会让你们死的,我会让你们尝尝,生,不,如,死。”
      “御月将这四人关押。”御月领命而去。
      “各位楼主,此次事件就此结束。我知道你们只是临时被通知赶来隐月谷,并不知情,所以你们还是各归原位,不予变更。君月、祁月、影月、祭月你们接替那四人的位置。以后除他们四位留在隐月楼外,其余分楼楼主不必每季度都回到隐月楼,只需每年年关回到这里向我禀明事务便可。分楼一切事情由你们自行决定,如遇难以决断之事,可飞鸽传书至此,由我处理。各位都是隐月楼的前辈,风逸月寒初涉江湖,以后还望众位相助。”
      “楼主太客气了言重了,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为楼主效忠,唯楼主马首是瞻!”
      从这一天起,风逸月寒成为隐月楼新任楼主。
      她任楼主四日后,掀起叛乱的四人全家被人灭门。凶手是——那叛乱的四人。他们各自杀光了他们的全部家眷包括仆人,所有人都是一剑穿心而死。
      那四人杀完了自己的家人的第二天,全部自尽,自杀手法,一剑穿心。
      而烈雄肃的死亡原因是——一剑穿心……
      自书信传出,七日后,戊时,风雨斋。
      分布在各地的几十家分楼主事齐聚一堂一个也未曾缺席,足见风逸月寒的威信!
      “楼主,召集我们前来风雨斋不知有何要事相商?”翡月阁石楼主首先开口问道。
      隐月楼是江湖第一富派,富可敌国。江湖上都知道,只要是以所经营产业加上“月”字的都是隐月楼名下产业。翡月阁便是以经营珍贵的珠宝交易为主的。
      隐月楼分楼遍布天下,一向各司其职,只有在每半年才会齐聚隐月谷向楼主禀报半年内的大小事物。一般只有遇到各楼主无法解决的事时才会交由月寒处理,其余小事由各楼主酌情办理。但是,月寒担任楼主以来,主动召集各个分楼楼主前来,这却是头一次。
      “七日前的夜晚,有人偷闯隐月谷的事,想必各位已经知晓,虽然偷入者已全部死亡,但……”月寒端起手边的清茶品了一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莪月楼肖楼主见月寒没有继续说下去,便开口猜测。
      月寒笑着看了他一眼,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他提着绳结,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随即展先在众人眼前。那令牌做工精巧绝伦,一面刻有图腾样的花纹,另一面上刻有三个字。待他们仔细端详,那上面竟然刻的是——幽、云、会!!!
      “难道……那些人竟是幽云会派来的?”“不会吧,隐月楼与幽云会向来无怨啊……”“如当真是这样,那麻烦岂不是大了?!”
      这令牌一出便激起了众人的讨论。如果真的是幽云会来袭的话,那事情可就真的麻烦了。
      “各位请稍安勿躁。这的确是那些人身上所携带的令牌,他们也的确是幽云会的人,但是他们并不是幽云会派来的。”祁月淡然开口平息了众人的讨论。
      “敢问祁月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石楼主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自他们接到通知之时便知事有蹊跷,本以为到了这里会清楚一点,却没料到是越来越糊涂了。
      “真相嘛……本楼主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看不得幽云会与隐月楼相安无事,开始蠢蠢欲动了。”
      “您的意思是……有人从中挑拨隐月楼和幽云会的关系,并且阻挠您赴萧会主的邀请?”影月望着月寒,淡淡地猜测着。
      “大概就是这样吧。先迷晕幽云会的人让他们闯入隐月谷,双方肯定会交锋,交锋也就难免伤亡,一旦有了伤亡,这两家的梁子可就结下了。如果没有伤亡,他们事先下的‘水天一色’也能造成‘伤亡’,而且是大面积的伤亡。最让人头疼的是这次幽云会可是损失了一名副堂主啊。就算是有人做手脚,但这些人毕竟是在我隐月楼里死的,隐月楼多少也有点责任。”
      “楼主……”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在场的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幽云会的势力现在是如日中天,萧珏云恩威并重,整个江湖几已默认了他的霸主地位。隐月楼虽名声在外,但毕竟是经商为主,怎可与幽云会匹敌!
      “众位不要这么伤感嘛这样会搞的气氛很压抑的啦。本楼主招各位前来只是告知各位,我准备赴萧珏云之邀参加他的什么宴,如果……他日你们听到任何有关隐与楼和幽云会的消息,你们大可不必惊讶,只需做好你们分内的事便可。还有,由这次的事起因不甚清楚但一定是有人想对隐月楼不利,近期各位一定要提高警惕,保证自身安全!你们都是本楼主敬爱的前辈和得力的助手,本楼主不想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这是命令!”
      这番话让风雨阁中的所有人感到一阵暖意,如此的命令啊……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各位风尘仆仆赶来一定辛苦了,妩月,带各位下去歇息吧。”
      “是。”妩月令命带着众人而去。
      “楼主……您已决定了吗?烈楼主曾嘱咐过我们,如非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让您出谷啊”祈月与其余十人看着月寒,眼神复杂。他们是看着月寒长大的,这个孩子做的决定一向很少变更,阻止似乎是不大可能的。但是,老楼主似有隐情的嘱咐让他们不得不开口。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月寒所承受的压力有多重。他本该是天真浪漫无忧无虑的十六岁时被迫要面对一个刚起内乱人心不稳的大帮派的局面,并且还要平复内乱、安定人心、做一个令所有人拜服的楼主,这需要太大的气魄和才智。为了堵上攸攸众口,他还必须让隐月楼不逊于往昔甚至更上一层楼!那需要杰出的领袖才能和气质。然而着一切的一切他全部做到了,解决了隐月楼所有的忧患,并把它带都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可是,谁都无法帮他减轻一点点的压力。连被称为“护月十二使”的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者他独自承受所有压力而帮不上一点忙。
      “出谷只是时间的问题。这次的事只是一个恰当的借口而已。该来的,怎么避也避不掉。更何况,风逸月寒最不怕的就是,挑战!”留下一句决然的话语和一个绝美的笑容,月寒便转身离去。
      是夜,倦月居内,月寒的住所出一片静默,没有一丝灯光。
      但,月寒并没有睡。他倚靠在床柱上,双手抱膝,静静的望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月光,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地不知想在什么。
      他不笑的时候,有一种天生的忧郁的气质。让人情不自禁地产生想保护他的冲动,想,去拥抱她给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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