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tting closer》俣洁

2、第二章 偶然的一天

　　第二章（上）
　　“你醒了，好点儿了吗？”那个声音激动地抓着天一的手急切地问道，甚至没控制好力道，弄得天一的手腕有些疼，看到天一脸上的表情，那个声音才意识到，赶忙松开手，扶正了眼镜，连忙说着道歉。 “我应该谢谢你，”天一看了一眼面前有些窘迫的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璟睿。”这是天一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王璟睿，天一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天一想给璟睿一些钱作为补偿，但是摸了一下外套的衣兜，想起来没带钱包，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璟睿，天一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感谢别人，因为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甚至几乎没有求助过任何人，包括天一的父母。璟睿似乎察觉到了天一的意图， “没事的，这些药不贵，也没有麻烦到我，真的。”璟睿语无伦次地说着，挠了挠头说： “要不，我加一下你的WX吧。”可能觉得这么说不太好，璟睿又拿起药店的小票，晃了晃，刻意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样你就可以把买药的钱转给我了。”
　　天一很少使用任何社交账号，回国后，是蒋知意一阵洗脑后，才给天一申请了各种账号会员什么的。WX也从未公开过，好友也只有寥寥几人。如果不是为了应付国内先进的支付手段，大概天一自己是不会申请的。想了想，天一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看到天一的犹豫，璟睿连忙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是本地的大学生，在这家花店打工，每天早上6点到9点，下午5点到8点是我的兼职时间，你也可以把钱给我，或者，”突然，璟睿提高了嗓门“不，不用给了，真的，这些药也没花多少钱。”看着璟睿似乎有些着急，总想解释，却越描越黑，天一不觉有些好笑。 “是因为我不怎么用WX，不是因为别的。”看着天一眼里的笑意，璟睿这才放下心。觉得很不好意思。天一把手机递过去， “给你。”璟睿连忙接过手机，一阵操作，看来她是真的不怎么用啊，头像还是系统默认的。璟睿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这也是璟睿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女孩。
　　第一次，在救了老人后，璟睿无意中撞上了天一的视线，却被连忙躲了过去。在店里帮忙时，璟睿看到救护车姗姗来迟，是那个穿着宽大T恤的女孩，解释了情况，并付了钱给救护车。看来只有那个女孩打了120。第二次，早上6点20，因为兼职的时间是早上和晚上，虽然老板说不用璟睿去发传单了，但是璟睿还是觉得需要出一份力。即便早上不会有什么人。璟睿在小区门口默默地等着，希望能有人出来。旁边路过一对学生情侣，璟睿兴奋地递过传单，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莫名地吸引了注意。看到一身职业装扮的天一，璟睿追上去递过手中的传单，天一只是扫了一眼便继续往前走。璟睿呆呆地看着女孩，是昨天打120的那个女孩吗？璟睿望着女孩，女孩突然俯下身子，捡起了被丢在地上的传单，拍了拍，快步向前，侧脸看了那对情侣一眼，没有责备，也看不出任何情绪，转身走到街角，消失了。
　　再看眼前的女孩，素颜，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一阵折腾后，有些凌乱，穿着宽大的T恤和睡裤，外面裹着长长的裸色呢子外套，但是眼睛里仿佛有星辰大海，笑起来弯成月牙，怎么都不像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个人，却又分明是同一个人。 “好了吗？”天一对着愣愣发呆的璟睿说。 “哦，好了好了。”璟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天一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感到有些内疚， “实在是不好意思，已经这么晚了，耽误你下班了。你住哪儿啊？要不然我送你？” “没关系的，我住学校的宿舍，很近的。”说着，璟睿干净利索地收拾好花店，把药装好，锁好门。 “给你，回去记得按时吃药。”说完便骑上单车飞一样地跑掉了，还冲天一挥了挥手。天一握紧了手里的药，心底有了些异样的感觉。
　　清晨，天一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5点50，这是天一回国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天一伸了伸懒腰，来到客厅，拉开窗帘，虽然外面还是漆黑一片，但是远处已经开始有了些许微光。
　　难得心情莫名地这么好，天一不慌不忙地为自己做了一顿丰盛地早餐。收拾妥当，来到楼下，对了，老李还在休息，今天得自己打车。天一拿出手机，叫了车，还有5分钟。无聊地摆弄着手机，打开WX，看到璟睿发了一条pyq，只有一句“你本无意穿堂风”。天一看了一眼，默默地念出出了下半句， “偏偏孤倨引山洪”。同时天一也不自觉地看向了花店的方向。就在这时，司机师傅到了，天一只好匆匆上车，开始一天的工作。
　　第二章（下）
　　因为各校区的预算需要天一挨个审查签字，结果六点了还在办公室。忙得头昏脑胀的天一看到秘书李桃还在工位上，天一看了一眼时间，便叫了李桃过来。“桃子，你给我当秘书几年了？”“三年了，张董。”桃子一脸惊讶地看着天一。虽然天一对她还不错，但是工作时相当严肃，对人也总是有种不怒自威地感觉。脸上常常带着职业般的微笑，却没有一丝温度。天一看着桃子局促的样子，想可能是有些吓到她了吧。毕竟天一很少和与工作有关的人聊天，凡事公事公办，不掺杂任何私人情感。“你知道你为什么叫李桃吗？”天一知道，李桃的父亲是山区小学的校长，母亲虽然出身大城市，但是却和丈夫一同投入到了偏远山区的教育事业中。“我爸说，希望我有一天能和他一样，能够桃李满天下。”桃子略带骄傲地说道。天一知道李桃想当老师，但是以当时桃子的资历还够不上集团的要求。但是面前的这个小姑娘让天一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一向不配秘书的天一，破例留下了桃子。除了做好秘书的本职工作，天一特地给了桃子一项任务，“秘密督学”。每天早上汇报完行程后，天一就让桃子去把集团的录像课重新整理出来，认真记录录像中每位老师的优缺点。慢慢地，也让桃子在适当的情况下，陪正副校长去听课。有时候，还会作为TA到课室里帮忙。
　　“你想不想当老师啊？”天一托着下巴，眯起眼睛笑着看向桃子。桃子可从没见过天一用这种神情和语气跟任何人讲过话。有些慌张，但也特别坦诚地说“想。” “那好，”天一收起笑意，严肃地说道“三个月内，考下IBMYP教师证书，你就可以当老师了。”看到桃子眼里闪着光，正要说些什么，天一站起来拿起包和外套说了句， “明天起，把行程提前发到我的邮箱里就行了，在家安心备考吧。”
　　天一转身从楼梯向楼下走去。
　　校门口，天一看见一个男生，旁边停着辆粉色的小摩托，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色的风信子，正在与门卫争执。天一上前问道“怎么回事？”男生听见天一的声音转过身。 “王璟睿，你怎么在这儿？”天一惊讶地看着头顶粉色头盔，手捧鲜花，一脸委屈又有些倔强的王璟睿。 “我来送花啊。这是我的工作，顾客说一定要亲自送到张天一女士的手里，可门卫既不肯叫那位女士出来，也不肯让我进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了，你在这里上班啊？你是老师吗？”璟睿瞪大了眼睛盯着天一。 “张董，您看这，小伙子过了下班时间才过来，我们有规定，四点后需要申请才能进入学校，您说……” “好了，我知道了。”天一一步踏出校门， “现在是在校外了，您不用担心了。”天一转身看着还没缓过神的璟睿说“给我吧。”这时，璟睿似乎才想起了什么，赶忙问道“你就张天一？” “对，我就是张天一。”天一知道，虽然她并不怎么露面，但是各类报纸杂志早对她做了详尽的报导。也许有人不知道，张天一长什么样子，但是这个名字也算家喻户晓了。毕竟地六集团正改变着他们的教育体系。
　　就在璟睿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不远处，一个男人从一辆宝蓝色的宾利下来， “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