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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峙 飒飒的脑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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踯躅森沉浸在自己幻想的恐怖未来中,面色越发难看。
而本就长相凶恶的脸没有眼镜的遮挡,那双玫红的眸子更显锋利。
一直观察着踯躅森盧笙表情的白膠木簓没有错过踯躅森难看的面色,终于还是无法再笑出来。
果然…
7年前,无法交予相方信任,6年后依旧没有长进。看来哪怕又过了1年,他还是做不到。
骗子…不是说好了,无法让我信任,就努力成为能让我信任的人吗…
“骗子…”
呢喃的声音提醒了陷入想象中的踯躅森盧笙,他这才会过神来,一下子便被白膠木簓的表情吓住了。
该怎么形容踯躅森看到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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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9年前初次在训练营见到时,白膠木簓就在踯躅森盧笙心里留下了重重一笔。
乌泱泱的学员站了一片,不合群的踯躅森盧笙独自占据了一角。而在人群的中心,踯躅森盧笙一眼就可以看见被围在中间脱口而出几个梗逗得大家欢笑不断的显眼绿色。
不可否认的是当时踯躅森盧笙心底的微弱艳羡和向往。
那样的人就像是黑夜里一颗显眼的星,让人不自觉注视着。
面试时‘难道我的梗真的有这么烂吗?’这样的想法出现的时候,梦想仿佛盖上了一层细密纱,影影绰绰又越缠越紧。
而簓突然站出来把它扯下来撕了粉碎。
那是他站在搞笑艺人这个世界里看到的第一抹颜色,也是当时踯躅森盧笙见到过最绚丽的景色。
在咖啡厅第一次感受到观众的欢乐时,白胶木簓就已经是踯躅森盧笙心中重要的存在了。
只要按簓说的去改,只要和簓一起,他们就可以收获到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欢呼与掌声。想要和簓站在一起,想要去追逐那样的耀眼。
事实也证明了,他就是那样的存在不是吗。他们的组合一时成了风头最盛的漫才组合,一举冲击比赛冠军,要不是……
但他的离开不也证明了吗,单人艺人时期的簓拿下了R-1艺人大赛第一名,现在更是名声大噪的搞笑艺人,连关东都能在街上的各处屏幕看见他的身影。
簓生来就是站在聚光灯下的存在,是我的太阳,二十岁的自己还会不甘被簓落下,但现在,簓只会是我愿意一直追随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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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的太阳,总是说着大叔级冷笑话给人欢乐的簓,现在嘴角勉强勾着,但似乎这已经用尽他所有的力气,鎏金的瞳里还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为什么这么悲伤?
难道是我…让我的太阳成了这副模样?
我有做什么吗?骗子?是说我吗?
该怎么办,踯躅森盧笙脑子都要炸了,火急火燎思索自己骗什么了,居然让簓生这么大气。
白膠木簓注视着没有话说了的踯躅森盧笙,终于还是低下了头,起身背对着踯躅森。
“对啊,没错哦,盧笙睡这么久其实是咱在酒里加东西了,辞职了之后,盧笙以后就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啦,不用担心哦,这处房产我置办的很小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白膠木簓终究只是艺人,虽说自己好像确实容易被骗,但好歹法律这些比白膠木簓清楚多了,什么不会被发现,查一查就会暴露。
簓这个笨蛋。
踯躅森盧笙拉住白膠木簓的手臂:“簓,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说,要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先把手机给我,我跟校方沟通一下,你直接去辞职的话是不行的,他们要是以为我遇害报警就完了。”
这种时候踯躅森盧笙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但零那家伙之前莫名其妙跟他说过什么真诚才是最厉害的必杀技,于是踯躅森盧笙决定直接一点。
白膠木簓回头,双眼又眯起来,脸上无甚表情。
“我不会报警的,但学校那边真的会出事。”
见白胶木簓不为所动,踯躅森盧笙又拽了拽白胶木簓补了一句。
白膠木簓转身面对着踯躅森盧笙,从踯躅森盧笙手里抽出手,双手抱臂。
“哦?那让我猜猜,你是要联系…山下老师?”
踯躅森盧笙对白膠木簓一口吐出他的同事有些惊讶,但这惊讶的意思好像被白膠木簓理解错了。
白膠木簓转身靠坐在床头柜上,倔强不让踯躅森发现他站不稳的样子。
白膠木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喜欢踯躅森盧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但从发现之后,就越发汹涌。
7年前的那场雨,带走了他的相方,但他什么也没做。等他发现了自己的心意,已经是孤身一人。
是怎么发现的呢?
白膠木簓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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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踯躅森盧笙的组合解散后,白膠木簓又开始一个人说漫才,那时很多人看他没有搭档都凑上来想组合,但他一个也看不上。哪里还有和踯躅森盧笙一样有意思的人呢?
又过了两年,他暂停了搞笑艺人之路,来到池袋,希望在关东可以找到有意思的人。
好像还真的被他找到一个,碧棺左马刻。
左马刻是混黑的,背头皮衣,看着就不好惹的样子。
话说,当初刚见到踯躅森盧笙的时候,他也跟混黑的一样啊,解散后去了哪里呢,不会真的去混黑了吧?
短暂的既视感之后,白膠木簓就和左马刻熟悉起来,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白膠木簓跟着碧棺左马刻一起,混着混着甚至在一片地区闯出名头来。
后来慢慢发现,碧棺左马刻真的挺有意思的,白膠木簓兴起和他组队的念头,还骗碧棺左马刻和他以“簓大爷”的组合说过几场漫才。
不过啊,碧棺左马刻没那个想法,他也因为催眠离开了。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更难熬,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现的吧。
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为什么自己会和碧棺左马刻混在一起,甚至想和他一起讲漫才。
那家伙成天一副大爷模样,但好像外表凶凶的还蛮可爱。
眼神跟要杀人似的,但似乎也还不错,这样别人就不敢靠近了,而且戴副眼镜不就很好嘛…
等等…等等等等…这么看来,难道说?
!!!!!!!
花了点时间,白膠木簓很快就这么接受了自己喜欢踯躅森盧笙的事实,并且及时发现了自己找代餐的行为及时制止了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然后…
然后回大阪继续当搞笑艺人了。
他做不出来就这么去找踯躅森盧笙的事情,对方或许早就搬家换号码了,而且当初是自己没有留住他。
白膠木簓在那段时间注意到了踯躅森盧笙状态不对劲,但他什么也没做。
所以现在哪还有理由去找踯躅森盧笙。
更何况,人总是会失去的,从来没有就该是自己的东西,任何不是自己的,都会离去。
直到遇到诈骗犯气质出众的零,从他手里的‘受害者名单’看到踯躅森盧笙的名字,他才给自己找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
仿佛是梦一般,他们又有了一起攀登的机会,他们重新交心,仿佛比当初更加亲密。
但白膠木簓内心总是不安着,于是总是来到踯躅森家里,好像这样就可以找到这不是梦的证据。
他被催眠的效果只有几个月,早就明白自己和碧棺左马刻的决裂有问题,也明白当初胡思乱想的理由多少有些离谱,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要清清楚楚的知道,他想要的,只是和踯躅森盧笙一起登顶而已。
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对别人交付信任,但踯躅森盧笙依旧站在他的身边,愿意成为他的伙伴时,白膠木簓就再也放不开手了。
但是,原来不是自己的,果然早晚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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