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1、给个“姬”会 姬不可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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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厢一番话婉淑听过，留下了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所思所想，和正在进行的事情，很多时候是没有关系的。就像现在。
“厢厢，我感觉……这样很奇怪……不完全是你说的那些东西……”
她这么说，倒不是真的对人类中，跟自己性别相同的那些女子的一些遭遇无感。毕竟身为妖类的她，装人，扮人也有了好长的一段时间。自己所经历的，同样也是她们正在经历的。
终究人心隔肚皮，命运不同，也感触不多。妖只关心怎么捕获猎物，而不是什么都不做。只想点什么，说点什么，再问别人要点什么。
真如这样说的去活，也能活。但总是觉得憋屈。若自己真是附骨之蛆，掌中玩物。时刻需要其他人的关照……但她李婉淑还真不是。
“不奇怪，这其实是一种状态。一直是这样的。明明是同类，却有依附关系……反正各种关系嘛……我不理解为什么女人就容得下爱的人，身边各种其他的女人。”
赵厢顿了顿，她断断续续的思绪，时快时慢。她自己都追不上。可她也明白是为什么。本质是什么她也明白。她就想这么去说这些。
她继续说：“自己和其他人，一起只为了争夺一个人的宠爱。可自己和其他女人，是同样的位置。是一个随时都可以被叫去发泄工具……”
后土也说这些话？李婉淑听不明白。这些话背后的问题，她觉得她肯定是明白的。自己和其他的生灵一样，需要像如后土一般的神灵，去解答疑惑。而不是现在这样。
李婉淑一句“奇怪”，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在嘴里嚼了一次又一次。喉咙里像卡了一颗吐不出来的石子。心里闷死了。
她继续听着后土的话。
“这里面还各有目的。甚至里面还有真爱。有的把事业心放在这种奇怪的恋爱里。是一种一辈子只谈这段恋爱了，又啥都不能做，啥都不会做的感觉。若女人天生如此，又只能如此。那我绝对容不下这个。”
赵厢看着婉淑，她一手燃了幽蓝又散碎的花瓣状光斑。突然她就飞了起来。婉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赵厢带着她的鸟儿，一跃来到了地心殿最高的那个屋顶。屋檐上本是“五脊六兽”这些护灵待的地方，可现在他们都有后土娘娘指派的任务暂时走了。四下空空荡荡的。
一眼望去，这景色让人难受。就没几步路的感觉，之后就是无底深渊。深渊不发声，但你能清楚地听到来自它的声音。
脑子嗡嗡的，就好像是它发出的怪声。呻吟一般，令人坐立不安。整个洞口悠悠地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油光。变化的色彩，如一种难说的飘带一样不停变换着。
你是站在地心殿浮岛上的，可它却不能给你带来安心的感觉。近处的景色不可见一般地，就被刻意忽略了。两腿虚得发软。
赵厢不一会儿就找到了把婉淑变回去的方法。
“真只谈段恋爱的话，我容不下你的眼里除了我还有别人。我更接受不了自己变心。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我为此负责。”
她满是深情地看着婉淑，揉着她的脸。婉淑的身形慢慢显现，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婉淑又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手，但她嘴里的石头却吐不出去了。
“我真的觉得很奇怪。你是后土，你为啥不跟我说？你比我强那么多……你还说你喜欢我……”
李婉淑看着妹妹，或者是后土。但她根本不敢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赵厢。总有种止步于此，又一点都不敢动的感觉。
突然，她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又急忙改口：“你说你替代了原来的玉石琵琶，跟我和狐狸结了金兰。我们三个一开始就是姐妹。走到现在，我那么爱你了，你说你是后土……”
还是有点问题，她便继续说：“后土娘娘喜欢女人，还喜欢我？”
婉淑着实被吓得不轻。
“我容不下你眼里有别人。也不能忍，有一个人能顶替我在你心里的位置。”
婉淑没理赵厢的那些话：“你知道问题是什么吗？”
“问题是，我真是你口中的后土。即使我不承认，但人们信仰里的后土，就是我……但……”赵厢结巴了起来，“但……你和大姐其实跟真正的玉石琵琶，一面都没见过。你们一开始看见的玉石琵琶，就是我……“
“你藏身份了……”婉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心里堵。
赵厢没话。
“你比我强那么多。你甚至比我能想到的最强的家伙都还要强。照你所说，神位是人出现后才加上的。那你就比玉皇强。毕竟玉皇从诞生初，就和人脱不开关系。你是我脚下踩着的大地，你也是天空……你……你比我随口胡诌编出来的强者，都还要强……”
赵厢补充道：“我本体其实是个球……我比在朝歌时，就之前随手给你指的那个山，要……要大一点儿……”
“大……大一点？当我傻？我跟大姐，还有其他能看见看不见的玩意儿，一直在你身上生活？！我跟你比，我连跳蚤都不如。你说你喜欢我？后土喜欢我？”
“真的。”
赵厢答得坚定又柔情，但她心里巨颤，却还是冷静了下来。她勾过婉淑的肩膀。
“后土确实喜欢你。我又哪里不喜欢你了？”
婉淑没理这个：“我是濒死来的地府，你怎么进来的？”
“我知道地府的坐标，瞬移来的。想去哪儿都可以。凌霄宝殿你想去，我也可以带你去瞧瞧。这个应该只有我会。因为我是所有瞬移法子的原点。”
一个转眼，她们就到了凌霄宝殿。四周烟雾缭绕，寒冷如轻丝缠绕让人避之不及。鱼白色，杂着金色的各式器具琳琅满目，看不过来。
“小张！”
“欸！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呢？”
“小张？小张是？”
小张说着说着就把赵厢让到了自己的金椅子上去了。
“这位是？”
赵厢答了小张：“她是我嗯……老婆，虽然她现在不承认。但早晚会是的……”
“哦………哦哦哦哦……”小张一阵迟疑后，也主动给婉淑安排了一个座位。
婉淑不敢坐，她问小张：“这是哪儿，你又是谁？”
“这里是凌霄宝殿，我是玉皇……嗯，不说这个……”
“你不该说三界至尊，玉皇大帝吗？”婉淑又问他。
“后土是那样的后土。阴、阳、神，哪里有后土呢？信仰我可能比后土多一点，但也仅仅如此了。”
赵厢听着听着便不大高兴：“前任玉皇大张叫张百忍，原是个寨主，说难听点就是土匪。这位小张名叫张坚，当初在大张手下做事。后来小张斗赢大张，才坐上玉皇之位。那仁义的大张寨主，靠着信仰加持，竟能被人拿来和造人的女娲、造字的伏羲，甚至和我并列，仿佛还能凌驾于我之上。这般人物，竟能与我们放在一处比较。唉，信仰真是个古怪东西，对吧小张？”
小张素来想巴结后土而不得，今日只能收敛姿态。他坐的这凌霄第一把金椅，本就是后土赠予，他能稳坐天庭，背后也有赖后土相助。
“娘娘言重了。这世间道理你我明白，本该如此。也就如此了。这就是正常，平常。女娲、伏羲一代正神，我又是另一代的了。”
“是吗？”赵厢浅笑，“也是。”
她自问自答。
“若不是娘娘被其他杂事牵累，这地府，人间两界，还轮不到我插嘴呢。现在的人，也意识到了自己跟我们这些神的关系。我对天界的掌控力，也衰弱了。”
“你原本不存在，从无到有。只在人们的信仰里，凭嘴说就行。你现在实际几千年修为了。但人要说你有十万三千二百劫，一百三十亿岁。怎么，不如你的那些神仙，你都管不住了？”赵厢笑他。
婉淑根本插不进嘴。
“说不明白，但还是一地烂事。”
“信仰说你至尊，你不至尊。说你强，你也不强。要我出手，要我帮你？”
“三界之事，娘娘并不关心。神位是在我之下，但这不影响娘娘是这三界最强的存在。三界一乱，倒时没有一片净土，这也搅了娘娘的清净不是？”
“好，我就来看看。你出去吧。”
小张就这么暂时离开了凌霄宝殿。
说完这些，赵厢又叫婉淑：“我不喜欢他。不过也算是说得在理的。”
“你是不是搞偏了什么？还有你说的那些跟我又没啥关系。什么叫做我早晚是你老婆？我还不承认？”
赵厢紧了紧牙帮，她姐可比那些远在她之下的家伙难缠……不是，反正就麻烦得多。
“刚刚那个小张是玉帝是吗？”婉淑问。
“人其实觉得皇其实比帝高贵，但帝念久了顺口了。人能成帝，但成就还达不到皇。各种帝，又多又杂。虽然这些厉害的人也没有多少。但比皇还是要多不少。”
“少插科打诨的了……”
“他是玉帝。”
婉淑又问她：“他这你弄的明白，那我呢？”
“爱你，婉淑……”赵厢给了姐姐一个飞吻。
寻常时候这俩已经拧一起去，闹起来了。但现在嘛……
“玉帝也叫你娘娘？”
“是啊。除非你觉得他不是玉帝。”
“我俩差得太远了。你为啥不去找另外一个星星，你要找你身上的一只跳蚤呢？我俩甚至不是神和妖了……”
“我们是平等的婉淑……”
“你说你只喜欢我一个，你敢说，我都不敢信。”
“我是后土，我真喜欢你，我一直没变。只是石核交给你后，藏不住了嘛……给个姬（机）会，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