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蛋糕与面粉 什么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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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淑，你是不是生病了？当妹妹的，难得见姐姐这么一个模样……”赵厢问姐姐。
散心砂果然还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啊……
赵厢在心里如是感叹到。
原来她以为散心砂变的是那么离谱，和真实姐姐相差甚远的形象，现在竟和现实出奇地一致。
还以为散心砂是没啥本事，又采纳了什么其他的参考标准。才变出之前的那般面貌，但见本尊到场，也是如此。赵厢便再不多说。
她姐姐当真就是有那么一副相当温婉可人，任人做主的柔软做派。
不是她之前印象里的那样，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这里散心砂倒是变了一个真实出来……
她和婉淑，谁影响了谁呢？什么影响了散心砂的拟态标准呢？还有，怎么想，真的能影响现在幻境里的双方吗……
“这个是真的……”赵厢脑子飞转，思维跳跃，又脸色潮红。她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后果——孤女寡女的，自己还成了一团任由别人发挥想象，就能随意塑形的散心砂。那不就是说……衣服……
场面很可能失控……就说孤女寡女的，不加这个前提也可能往尽可能香艳的画面上去失控……但这种极度的不确定，对自己身体的失控感，两种情绪正在猛烈挑拨着赵厢的神经。她像是一只不慎落水的羊羔，任由着意识和力气一点一点融化在不断朝她身上压的水里。她自己的身体，也会成为水里那些家伙们的美味大餐。
在婉淑意识到这个之前，她得想办法脱身……但……好害羞，又……
赵厢迫切地想知道李婉淑在这个地方，能具象出什么变态的东西。
她现在只是一团散心砂，她能实现姐姐所有的愿望。虽然只是一时，虽然这只是散心砂的特性，她就是好奇……
还在说姐姐呢，但等赵厢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也很危险之前，她都走不了了。
赵厢不说话了。她只能平视姐姐，完全不敢往下看。她怕自己会在一个她所意识不到的时刻，被迫变的不挂一丝，又坦坦荡荡……
“什么是真的？”婉淑看着她的厢厢，她不知道为啥刚刚话还多的妹妹，怎么突然就哑火了。
婉淑想到了什么，她两手虚捧着什么，就在她的两手之间慢慢聚起来来一团散心砂。它们逐渐现形出来，变作了一块盖头。
婉淑又说：“才想起你对我表白也没多久……可你知道我也喜欢你吗？之前我们仨在朝歌，大姐你知道，纣王莫名讨厌她。我跟你讲，我和纣王一起很开心。听了这话，你这石头的脸直接气裂了。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谁知道你喜欢我……”
婉淑用了赵厢最害怕的“散心砂的力量”，赵厢咬着嘴唇，她的衣服已经保不住了。只要她有这种念头，那就完全避免不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头上被盖上了一块轻盈又飘逸的红纱，她的世界就在一刻变红。紧接着，散心砂在她肩头汇集，像能自己编衣服的丝线一样。从肩头到脚底，全部焕然一新。
婉淑意识到了，却不是赵厢想的那样。她觉得自己身上特别热，就全闷在心里了，一丝凉风透不进来。
“这是……”赵厢问她。
散心砂又围在婉淑四周，由浓到淡，最后四周就只能看见星星点点的散心砂。像手里重回沙堆的细沙一般，落回沙堆里，融入空气中，再看不见。
婉淑一身红装，由脸上最后消失的散心砂，给她上了一个她自己都见不到的美妆。
“这样是不是太简单了，厢厢？”
“什么……什么……”赵厢仍在状况外，她似乎快要忽略散心砂的问题了。
散心砂如此特性，就为了能留住其他人，好在她们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时候慢慢蚕食她们的灵魂。
赵厢披上了李婉淑脑子里的那件凤冠霞帔，婚纱红装。
“我……我……”赵厢开始大喘气，她话都说不出来了。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啥的，就是控制不住。
要是算上之前被困的时间，她已经和散心砂混在一起很久了。
她这里一动摇，散心砂就要反客为主控制她了。
赵厢又偷偷对婉淑使了几次御石术，可当真使唤不动眼前的这团虚影。她自知和姐姐在一起时间不算太长，如此亲密，如此过度又亲密。简直……简直跟假的一样……
可数不清的信息又告诉她，这都是真的。
婉淑不疑有他，她问她：“厢厢，你说说，朝歌你脸被气裂了那次，是因为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我……我……我好看吗？”赵厢没理婉淑的问题，她嘴里那句话终于是问出去了。
赵厢，不争气的玩意儿。就算知道场景是假的，她也是这模样。但眼前人是真的呀……可危险和散心砂也是真的呀！！
婉淑眉眼弯弯，情丝娆娆。说不清的感情全摆在厢厢一眼就能看明白的地方。她也说不出话了。
“好看着呢……”李婉淑应了她，“石头也分公母，石头心里还有我呢……还是我想要的模样呢……”
李婉淑旧事重提，轻轻松松就给赵厢心里来了一个大的。
这时都不出点格，貌似就不礼貌了。
赵厢就一身红装，又裹上了如糖霜般的紧张和不适，她活像一块美味的冰淇淋球。
莫名好形象，又冒烟，又流汗的……她真快化了。婉淑还给她不断加柴。
赵厢抱着两手，侧过身去。她嘴里发干，说不定她和姐姐亲一会儿就能缓和一点。但赵厢不清楚是不是这样的，她有点抗拒这个。不是说不愿意……而是……而是……
骑虎难下……
散心砂……散心砂……
赵厢突然就哭了，但这完全和散心砂没关系：“呜呜……我感觉你要吃人……”
她当真觉得眼前这女的要给她生吞活剥了。
“你不是人……”
“那你就是要吃石头……吃石头你也不怕硌牙……”
“我是雉鸡，我不长牙……”
婉淑心里有点发凉，不是因为厢厢的抗拒。所有的问话，如打水漂的石头一般，只激起了一阵涟漪后，去而不返。
她问妹妹：“好妹妹，你打你姐姐的主意，虽然这姐姐就是我，可我不说你。但，你当真了解我吗？”
早知道不受控，可也意料不到是这种不受控。还不如不穿衣服呢……虽然这个也很糟糕……
“姐姐！”赵厢甜甜地叫了她一声，“不！老婆！错了好吧，我俩在一起，那我也算有家室了。而我却扔下你，独自跳弱水里，差点给泡死了。我道歉好吧……”
赵厢真的要被玩坏了，这些事，这些话题就杂一起去了。每一个都只是一个开始，每一个都没得到解决。
“那你等会给大姐道歉去，也给开明兽去道个歉。”
“但他真的丑呀，九个光头。而且他自己也知道。不然他怎么常年泡在这无波的弱水里，就为了在水里看他能有一头飘逸的长发呢？”赵厢不想去见开明兽。
“那你在他头上跳水算谁的？”
“可我去给他道歉，最后我还得吐舌头、做鬼脸扮丑嘲笑他，你信不？”赵厢继续吐槽，“说这些家伙也是压抑，我若真这么做了。他们这些家伙还觉得我可爱呢。连什么是尊重都不知道。”
“你多大了，你还能对人做这种事情？世道在变嘛。而且迟钝麻木的家伙，鬼脸、吐舌头啥的见得少了。而且你还那么大一个姑娘了，你真对人没意思，惹得别人对你有意思了。那也不好……”
赵厢这么一听，掀开盖头：“咩～”
拉下眼皮，吐着舌头。刻板到一个貌似都早就消失了很久的鬼脸。
婉淑捂着嘴偷笑。
见姐姐脸红，赵厢咬着嘴唇，貌似真有点不太好：“他可是要我陪他的呀……”
“这算人家的摆渡费，他逢人就说，像个疯子一样，就想看人对这句话的反应。可这句话指向性，又能退，又能进。这句话不太好……可这不是你不讲礼貌的借口……”
“他已经知道我对这句话的反应了……我觉得我的船费已经付了。我没做任何隐藏，也没装什么。他把我当做一个傲娇，或雌小鬼也行。或者觉得太过分，直接就是记成一个不讲理的女人也没啥。毕竟我都在他头顶跳水了。我都可以接受的。”
赵厢继续说：“他倒做得到位。为了不让我看见弱水里的虚影，还用其他的脸把我围住……”
赵厢想明白了：“确实不礼貌。我会去的……但我心里觉得还是有点亏……不过这个亏也不怎么对……婉淑我向你保证，我会是一个称职的妻子。我会是一个很好的人……”
李婉淑跟赵厢击了一个掌，真想到一起去了。
李婉淑最后想跟厢厢讲一个，或许不是很重要的私事。
“最后一个事情，厢厢。”
这次自己犯错在先——就说莫名其妙差点死了——这都没吵起来……
“你讲……”
“我想你爱我……那种……我可以依靠……我做你老婆……我……那种……你可以比我强势……你……我……”
“这……”赵厢脸上一红，“可姐姐原来一直照顾我的……我不能占你便宜呀……”
婉淑低头专心怼着食指，貌似直接小了几千岁，脸都肿起婴儿肥来了：“对外坚强，使心眼儿，怪累的。我想靠着你，跟着你……想你……想你保护我……占我便宜……当我把自己给你了……厢厢……我可以先给【定金】……”
一句话说了，想让赵厢成长，还想她承担责任。不说也是这意思。赵厢听得明白。
若把一辈子比做蛋糕，那爱情还有其他的什么闪耀的东西，就只是最有味道，最显眼的那么薄薄的一层奶油。填充起它体积的只有责任和一些更压秤的面粉而已。
只看爱情倒是看简单了。
“没事的，婉淑。”赵厢身着红装，内心却不似之前的激动，平静得异常，“我会是一个很好的老婆的。我带你出去……带你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520章 蛋糕与面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