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载渴载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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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斯年坐起身，他拿起了那一沓纸。
第一张上面零零散散的写了各种数学公式，看起来像是演草纸，有林岁念的字迹，也有简斯年的字。
但一眼看过去，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写在公式旁的小画。
四个人。
依此看过去，好像是简斯年、林岁念、何女士还有简先生。
“你在干嘛？”简斯年发问。
林岁念那时和他已经很熟悉了，经常在放学后跟着简斯年回家一起做作业。
简斯年在写作业间隙一转头，就看见对方在演草纸上写写画画，看着也不像是在算题。
“画你。”对方抬头冲他龇牙笑，还把画的简笔画给他看。
林岁念功底很好，寥寥几笔就画出了简斯年的神韵，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他。
“岁念在画画啊？”何女士恰好端着水果进来了，“画的是简斯年？”
“是的。”林岁念点头。
简斯年刚想开口他在摸鱼，何女士理也不理他：“我也想看看岁念画我。”
“当然！”林岁念提笔，一个Q版的何女士就跃然稿纸。
他还没有停下，接着又在何女士旁边画了一个简先生：“一家三口就要整整齐齐。”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是一家四口啦！”何女士亲昵地摸了摸他的头，“还有岁念呢。”
简斯年附和。
林岁念笑着又画了一个自己上去：“好了，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林岁念就这样将这张纸保存了许多年，连简斯年都不知道。
他颤抖着手继续往后翻。
后面还是简斯年。
简斯年坐在座位上。
他的位置靠窗，旁边正好是走廊，有时他会被大家像是珍稀动物一样观看——没办法，长得好看又是学霸的人总会出名。
这节是自习课。
他们学校自习课管的比较轻松，只要不出校门随便你去哪里逛，他们现在高二，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去打篮球。
简斯年在重点班，他们班的人反而选择留在教室刷题的人占大多数。
简斯年也不例外。
教室里静悄悄的，唯有笔尖摩擦纸面发出的沙沙声。
旁边传来敲窗户的声音，让沉浸在题海中的简斯年吓了一跳，他扭头看向窗外，正对着林岁念的笑颜。
对方嘴巴一闭一合，他勉强辨认出两个字：出来。
他示意林岁念稍等一下，转头对着同桌道：“不好意思让我出去一下。”
同桌站起来顺便调笑他：“真没想到我们卷生卷死的简大学霸会在自习课选择出去，是哪家的狐狸精勾住了你的魂儿啊......”他转头往窗户外看去，结果看到了在走廊中等待的林岁念。
同桌：......
简斯年莞尔：“满意你看到的狐狸精吗？”
同桌：“满意，可太满意了。”
高一时林岁念和简斯年结的梁子可真是历历在目，还好之后他们也不在一个班，高二再次分班也是一个选文一个选理，让大家觉得这俩人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谁知道这会儿林岁念居然主动找上门了，看样子他俩还挺熟。
事实上林岁念这次来找简斯年也不过是突然想起自己家里有事，今晚不能去简斯年家里了。
那日，简斯年难得过了一晚没有林岁念的夜晚。
有些不适应。
简斯年无奈笑笑，在那之后其实还有一段日子没有和林岁念在一起。
因为高三后半段，林岁念是美术生，他参加集训去了。
那段时间何女士嘴上还天天念叨着林岁念，其实不只是何女士，简斯年也很想念他。
终于，在一个较为清闲的周内下午，简斯年翘掉了下午还有晚上的课，做了两个小时的大巴车去找了林岁念。
他在门口等了会儿，终于看见林岁念背着画板和朋友走出来，或许是心有灵犀，林岁念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他，冲他走了过来。
也大概是在那时，汹涌的人潮中，简斯年好像只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有些快。
有些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云端上，他和林岁念度过了那天剩余的时光。
简斯年现在回想起来那天发生的事情，他想那应该是他第一次对林岁念心动的时候，只是那时不懂。
他笑着摇了摇头，接着看自己手中的画。
他一张张往后翻去。
有思考题时皱着眉头的简斯年，有认真听课的简斯年，有睡着的简斯年，还有吃东西的简斯年......
全部都是简斯年。
直到最后一张，是林岁念想象的老年时期的简斯年和林岁念。
他们满脸皱纹，却丝毫不掩饰对对方的爱意。
这也是唯一一张林岁念写了字的，他写道：真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