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越过寒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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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的视频就先到这里，我是小宋，我还会和大家领略各种不同的风俗人文，我们下次再见。” 宋执清对着手中的运动相机录下了今天的最后一条素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酒店，没有过多休息，草草点了一份外卖就开始剪辑最近录制好的素材。
作为某粉色电视上最近刚刚过五十万粉丝的自媒体旅游博主，宋执清上一条视频的发布时间已经是半个月之前了，他必须加快进度保证视频质量的同时抓住流量。
“今天我来到了Ｙ省，大家都知道Y省一直是我们的旅游胜地，每年的人流量都很巨大，但我们今天不去那些人流量特别大的地方啊，今天我带大家体验一项非常特殊的项目……”
视频剪到一半，素材里出现了一个男人，戴着护目镜在一盏小灯底下打磨着什么，为了视频效果，宋执清带着相机朝他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问到：“李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正在给手上的玉做打磨的李浔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相机和相机后面正用一双漂亮眼睛看着他的男人，李浔明显顿了一下，喉结上下一动，咽了一下口水，说：“这是……玉雕。”
“看来我们师傅面对镜头比较害羞，那就由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接下来要体验的项目吧……”
和李浔进行完这一part的录制，按照脚本他需要到当地市场挑选一块原石，然后再开出来，当地俗称的“赌石”。
镜头转到市场，宋执清在市场里挑挑拣拣，在当地人的帮助下选好了一块原石，“当地说‘一刀穷，二刀富’。“赌石”本身就是一件风险特别大的事，可能你一刀下去就能变成富翁，可能一刀下去赔得倾家荡产。”
宋执清抱着买到的原石，随便在市场里找了一家可以开石的店，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当场开石了，所以市场的很多人都围了过来。
老板把石头放进了“赌石机”里，其实所谓的赌石机不过是用铁皮罩罩着的一个普通切割机罢了，当地人用方言讨论着什么，一阵嗡嗡声之后，宋执清买的原石被打开了，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做个把件什么的玩玩还可以，老板是这样评价他的。
这段素材就到这里，下一段素材又回到了李浔工作的地方。
剪到这里，他不由得想起，这段素材拍了好几天，前期也没有联系他，自己一股脑的就跑到人家工作的地方，还好人家已经被电视台拍得波澜不惊也没和他计较。
从如何根据这块玉的花色来设计，到画图，磨型，雕刻，前前后后光拍素材就用了一个星期，本来是打算住酒店的，但是李浔说整天来回跑太麻烦了，反正自己家也有客房，不如住自己家更方便一点。
刚开始宋执清其实是想拒绝的，但又不好辜负别人的心意，只好在李浔家住了下来。
帮助玉石磨型时，高速旋转的砂轮以及为了防止过热而滴水的水管对于不熟悉的人确实有点困难，李浔可能是看着他犹豫不定的样子，就从后面环住他，带着茧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的手扶着手中温热的玉在机器上大概磨出了一个形状，宋执清僵了一下，后背传来的是他的心跳，温热的呼吸……
可能李浔感觉到了宋执清明显愣了一下，又或许是觉得姿势过于暧昧，李浔向下看了一眼怀里的人，随即就起身抽离。
“我觉得这样磨就挺好的。”
李浔退到了镜头之外，他没有戴麦克风，这句话只有他听到了。
剪到这里，宋执清发现这段镜头怎么有点暧昧的感觉，正苦恼要不要把它留下来，但这段素材又不能删除，于是咬咬牙就还是留了下来。
玉雕这段最重要的素材剪完之后，剩下的就是一些当地的人文，风俗，美食之类的素材了，这次的视频还有一段特殊的素材，关于抗日战争的，为此他还专门去当地墓园了解了这段历史并且做了个简单的科普。
宋执清在电脑前伸了个懒腰，半个月的素材用三天剪成了一个三十分钟左右的长视频，然后就把它传到了账号里，设置了定时发布。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有人给他发微信了。
宋执清拿起手机，果不其然，是李浔，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只觉得看起来话少又不好交流的样子，谁知道两人共同话题居然还蛮多的，可以从诗词歌赋聊到天文地理，可以和对方抱怨最近发生的琐事。
这不由得又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加他微信时的糗事。
关于玉雕的素材拍完之后，临走的时候才想起没有加他的微信，于是他主动提出来。
“李师傅，加个微信吧，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
李浔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说：“不用一直叫我李师傅，搞得我已经好像四五十岁一样，我也还是个年轻小伙呢，叫我李浔就行。”
“滴”的一声，宋执清发来了好友申请，备注里是再简洁不过的“宋执清”三个字，头像是一只在某家民宿拍摄的小猫，李浔同意了好友申请并且把自己的名字也发给了他。
宋执清坐上了车，打开了车窗，笑着对他说：“再见，李浔。”
李浔目送着他驶离了眼前，看着手机里的微信，嘴角难得的弯了弯。
再次联系是宋执清在D市取材的时候，发微信问他为什么现在没有海鸥，李浔回他：你是不是憨包啊？大夏天哪里来的海鸥？
宋执清回他：你别以为打字我就看不出来你在骂我，你才憨包，你全家都是憨包。
回忆完这一出糗事，他才拿起手机看消息。
李浔：今天的云很好看，给你看看。
李浔：「图片·jpg」
宋执清：你是小学生吗？云这么也要给我看看？
没等他回复，宋执清又给他发了一条。
宋执清：对了，上次那个视频我剪好了，明天就发了，记得去帮我看，最好给我三连一下。
李浔：都快过去一个月了你才剪出来啊？
宋执清：我很忙的好吗？你当做有几十万粉丝的自媒体博主很闲吗？
李浔：要不下次你把素材发我，我帮你剪？
宋执清：你还会剪视频？
李浔：不要看我现在干的是手工活，好歹也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好吗？剪个视频还不是手拿把掐。
宋执清：。
视频发布之后，宋执清忙着去拍素材以及马上要开学了，作为一名英区的留学生，除了日常特种兵似得更新视频，偶尔也会更新一点留学vlog。
回到公寓里，宋执清一整个扑在床上，打开账号一看，自己上次发的视频上首页了，翻了翻评论和弹幕，顿时睡意全无。
「玉雕师好帅啊！和up好配！我先磕了！」
评论回复楼主：「□□能不能滚出去，别看见两个男的就膏炒好吗？」
「就是，随便给别人的性取向下定义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楼上是没看过up以前的视频吗？up早就是透明柜了啊？」
「细思恐极，up还是英区留学生……我打这行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能尊重一下up吗？提无关的问题真的很无语哎。」
……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自己去回复不是显得自己很在意，于是就关了手机，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次打开手机，微信躺着一条未读消息。
李浔：到了没有？还顺利吗？
宋执清睡眼惺忪的回复他：到了，就是国内呆久了，时差还有点没调过来。
对方秒回：多注意休息，多穿点衣服。
他看了看时间，自己这里是傍晚，国内已经是凌晨了，他心里想：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李浔看着没有回复的界面，熄了手机。
不知不觉已经入了冬，宋执清和他分享了英区下的第一场雪，李浔看着手中成色很好，十分温润的玉观音，感觉作为项链的话戴在宋执清脖子上多少有点违和，索性就没有穿绳，这样送好像也不是不行。
宋执清突然给他发了消息。
宋执清：好想和你看第一场雪，好想见你。
手机那头的宋执清担心自己这么说会不会太直接了，对方是直男的话也太尴尬了吧。
过了将近半分钟，李浔回复他。
「海鸥回来过冬了。」
宋执清盯着屏幕上的那句话，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窗外是伦敦灰蒙蒙的下午，雪花细密地飘着，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心跳声被倏然放大。
他盯着那句话，反复看了几遍。
什么意思？是单纯的回答他上次没有看到海鸥的愿望，还是在说其实他和他有想见你同样的想法？
宋执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删删改改，最终什么也没发出去。
另一头的李浔看着跳出来又消失的“对方正在输入…”，就又给他发了消息。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李浔：「视频我看了。」
宋执清看了出来，是刚才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于是他就自己开始转移话题，他回复道。
「怎么样？」
李浔秒回：「剪得不错。」
「弹幕和评论我也看了。」
宋执清的心提了起来，他看着手机屏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直说“你别太在意那些评论，都是网友开玩笑的”反而显得更加在意，假装没看到又太刻意。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李浔又发来一条：「我看见有一条评论说我们很配。」
他盯着那几个字，突然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语气看起来轻松一些：「别在意，现在网友就爱开玩笑。」
消息发送成功，他盯着屏幕等待回复，却迟迟没有新消息提醒。
“可能太晚了，估计睡着了吧。”宋执清看着手机屏幕，自顾自地想着。
下一秒，手机突然响起，是视频通话请求。
宋执清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摔了，他看着屏幕上李浔的微信头像，愣了几秒才接通。
画面上出现了李浔的脸，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背景是工作室一角，能看到工作台上散落的工具和未完成的玉料。
“怎么突然打视频？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室没回去吗？”宋执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
李浔盯着屏幕几秒才回答他：“最近单子有点多，晚上就不回去了，还有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
“你刚才说想见我，”李浔特意放慢了语速，像是在斟酌词句，“是真心的，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宋执清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如果是真心的，我……”没等李浔说完，宋执清便打断了他。
“你那边很晚了吧，早点休息。”说完便要结束通话。
“先别挂，我还想和你说一件事。”李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那段磨玉的镜头，明明拍了好几版，为什么最后留下来的是那一版？”
宋执清不敢看屏幕那头的李浔，只得低下头说：“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那期视频，很多遍。”李浔说：“那段镜头很明显，连我都看得出来暧昧，你不是一向对视频质量很高吗？为什么偏偏留下那段可能引起争议的画面，你不需要那份争议带来的流量的。”
宋执清哑口无言，毫无疑问，拍的好几版镜头里，每一版都比发出去的那个镜头好，至于为什么留下来，他自己也不清楚。
“还有，”李浔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你走的时候，为什么特意要和我说再见？”
“那只是基本的礼貌……”
“可我觉得不一样，你看着我的眼睛笑了。”李浔打断他。
“李浔。”他很少连名带姓的叫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屏幕那头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想说，如果你对我也有一点点好感，就不要逃避，如果没有，就直说，我也不会纠缠你。”
宋执清此时脑子很乱，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丢给他一句“早点休息”便挂了电话。
视频挂断后，宋执清在窗边站了很久，雪还在下，伦敦的夜晚悄然降临，他打开手机，一条一条的翻着与李浔的聊天记录，一直往上划，划到最初相识的那一天。
然后他打开自己的账号，点开Y省那一期，直接跳到玉雕那一段。
画面里，李浔从后面环住他，握着他的手在机器上打磨那块温热的玉石，镜头捕捉到李浔低头看他的那一瞬，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以及他耳根泛起的微红。
他关掉手机，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他们此刻的关系。
李浔看着逐渐熄灭的手机屏幕，突然就想起半年前突然闯进他工作室的年轻人，漂亮的眼睛透过镜头好奇的望着他，声音清朗：“李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那一刻，他看着那个过分耀眼的笑容，莫名觉得自己的心跳就这样漏了一拍。
后来的一切发生的过于自然，却又出乎意料，他一时心血来潮邀请宋执清在家里住下，看着他笨拙又认真的学习玉雕基础，柔软的发丝偶尔蹭过他的下颌，胸膛贴近那清瘦的脊背时，能闻到对方衣领干净的皂角香气以及听到自己慌乱的心跳声，于是几乎仓促的退开。
人走了，微信加了，联系却断断续续却又莫名绵长，从夏天聊到冬天，从滇西的雨聊到伦敦的雾，从刚开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发文字聊天到后来有空就打视频电话，隔着八千五百公里，八个小时时差，两人的关系就这样暧昧起来。
他看到宋执清发布的成片，弹幕和评论里那些关于“般配”的玩笑话，像一簇簇细小的火苗，烫得他心间微微一颤，他反复看了几遍自己出现的镜头，剪辑后的效果，比当时还多了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暧昧。
他拿起抽屉里的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玉观音挂坠，质地温润，没有一丝杂质，本来想等他回国再亲自交给他，可今天这些话却将他的心极轻的撕扯了一下，他想要一个答案，哪怕是早已知道结局的答案。
为什么一定是要等他回国，自己也能飞过去找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火燎原，烧尽了所有的犹豫与顾虑，查航班，算时间，办签证，行动是他一贯的优点。
签证比他想象中的顺利，很快便买好了机票。
“八千五百公里，这次换我来你身边。”
宋执清发布了新的一期vlog，伦敦的冬天依旧透露着刺骨的寒冷，他裹着毯子窝在公寓里翻着评论。
「up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太好，这期滤镜好暗。」
「up好像回英国了吧，英国一直雾蒙蒙的确实影响心情。」
「是失恋了吗？」
……
宋执清停下了翻看评论的手，熄灭了屏幕。
李浔终于踏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看着舷窗外渐厚的云层，最终降落在希思罗机场，今天的伦敦难得的放了晴，下了飞机，他仍然有种不真实感，二十多个小时的旅程，身体的疲惫抵不上他想见宋执清的心。
他没有告诉宋执清，按照宋执清之前提过的课程表，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结束下午的课回到公寓了，李浔拖着简单的行李，凭着他之前分享的公寓和街景照片，来到了他的公寓楼下。
自从上次过后，两人还没联系过，李浔打开手机，找到与宋执清的聊天界面，拨通了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两遍之后，宋执清接通了视频通话。
看着宋执清茫然的表情，李浔率先开了口：“猜一下我现在在哪里？”
宋执清盯着他的背景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挂了电话。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李浔面前，天空又开始飘起了小雪，他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你怎么会在这里？”
由于出来的太急，宋执清甚至没来得及穿一件外套，当想象了无数次的场景终于砸进现实，所有的演练都在此刻失了效，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生怕又是一场梦境。
李浔见他穿的单薄，走上前去，脱下自己的羽绒服裹在了他的身上，带着体温，混合着机舱特有气息的暖意瞬间将他包裹。
他拉着李浔来到自己住的公寓门口，说：“外面冷，先进来。”
门在身后轻轻地关上了，不算大的空间里，几乎没有逃避的余地，宋执清再次开口问他：“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李浔看着他的眼睛，才缓缓开口：“想见你了，也想来……要一个答案。”
那天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联系，谁也不想去戳破那层关系，比起再进一步，或许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更好。
“宋执清，我还是想问你，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点点超越朋友的好感。”
“你飞了大半个地球，还是为了问这个吗？”宋执清也失笑的看着他。
“是，我想要的只有这一个答案，如果你说没有，我就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李浔认为这个就是答案，打算把这枚挂坠交到他手上就结束这段关系。
宋执清深吸了一口气，说：“有，如果我说有，你打算怎么办？”
李浔听完，似乎没有料到会是如此直接的答案，一时愣在了原地，跨越了八千五百公里，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从随身的背包里小心地拿出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盒子在他掌心里显得小巧而郑重。
“这个”他把盒子递给宋执清，“本来想等你回国，或者，答案如果是否定的话，就当告别礼物留个纪念，但是现在，意义不一样了。”
宋执清接过盒子，他看了李浔一眼，在他的鼓励下打开了盒子。
一枚散发着温润气息的玉观音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衬垫上，玉质细腻，光泽柔和，没有一丝杂质与裂纹。
“这是……”宋执清屏住呼吸，他认得这种质地与光泽，是顶好的料子，雕刻的功夫更是无可挑剔，若是无心的话，这种料子极为难找。
“从设计到完工，用了很长时间，但想着一定要亲自送到你手上才好，观音保平安，我希望你一直平平安安的。”
宋执清又抬头看了看李浔，没有华丽的告白，没有煽情的许诺，只有最简单质朴的许愿，原来那天的心跳声，不止他记得。
“宋执清，我不止想多在你身边一些时间，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李浔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向宋执清凑近了几分，他视线下滑，落在宋执清的嘴唇上。
距离在无声的缩短，宋执清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的唇上，温热而带着一点急促，他闭上眼睛，主动将自己的唇贴上了李浔的。
这个吻生涩而急切，一开始只是唇瓣相贴，然后李浔反应过来，将宋执清完全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李浔起初吻得温柔克制，但感受到宋执清的回应后，逐渐变得急切而深入，他的手插入宋执清柔软的发丝，另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宋执清从来没有这样接过吻，他生涩地回应着，学习着李浔的节奏，感受着唇齿间的温度交换，李浔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包裹着他，他感到眩晕，腿软，只能更紧地攀住李浔的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错，李浔的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宋执清泛红的脸颊，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
“李浔，我也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李浔听完没有说话，只是凑过来，又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地吻。
宋执清握紧手中的玉佩，看着李浔近在咫尺的脸，说：“所以我们现在……”
“是什么关系？”李浔替他说完，然后笑了：“你说呢，宋老师？”
“男朋友。”宋执清鼓起勇气说。
“嗯。”李浔应道，又吻了吻他，“男朋友。”
窗外的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小小的公寓里却温暖如春，八千五百公里的距离，终于在此刻归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越过寒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