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周奇还是不 ...
-
周奇还是不太适应白天的阳光，毕竟他一直上的是夜班，白天都在家里关上窗帘呼呼大睡。
但今天陪周小天来军训，走得实在匆忙，墨镜和渔夫帽都没带，只能边走边手搭凉棚，勉强挡住刺眼的阳光。
走到校门口，似乎听到了些吵闹声，走近看才知道，原来是开车送孩子来军训的家长太多，大夏天的，阳光刺眼，温度又高，一辆车追了另一辆车的尾，两方家长此时都从车上下来了，彼此争得脸红脖子粗。
周奇抱着看戏的态度，躲到了一处树荫下，点了一支烟，就想看看这闹剧如何收场，同时在心里冷嘲热讽，大热天的，这些家长就应该学自己，绿色出行，要是都坐公共交通来送孩子，怎么会追尾呢，怎么会吵架呢？
突然，一个男家长直接挥拳，拳头直直砸在另一个男家长的鼻子上，血登时流了出来，另一个男家长见自己鼻子都被打破了，恼羞成怒，直接冲上去跟对方扭打在一起。
周围其他家长有劝的，有指指点点的，还有狂按喇叭让他们挪车，不要阻挡交通的，乱七八糟，热闹极了。
周奇跟看王八互斗一样，越看越有意思，不一会儿，警笛长鸣，一辆警车开了过来，周奇掐灭了烟头，心里遗憾地想，还没看多久呢，就要大结局了，不爽。
然后抬起脚往公交车站走去，准备回家补觉，毕竟晚上还要上班呢。
但是现在校门口因为出了这场事故，来往的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人挤人的，周奇为了找路，莫名其妙地就被人群挤到警车附近去了。
警车上下来三个警察，两个直冲事故现场去了，有一个却停下了脚步，往周奇这里走来。
“周奇，好久不见了。”何涛跟周奇打了声招呼。
周奇翻了个白眼，怎么大白天的，阳光还那么晒，还会活见鬼啊：“你认错人了。”
何涛却一把拽住了想要溜之大吉的周奇：“没认错，过了十几年，你的样子都没怎么变过，怎么会认错？”
周奇挣了半天，何涛手劲很大，像个扳手一样钳住了他的手腕，让他根本无法抽手离开。
“你再不放手，我要叫人了！”
“你叫吧，有困难找警察，这是我的义务。”
很显然，周围的围观群众都没人care这两个人，全被校门口的大场面吸引了，一个个恨不得眼睛飞出眼眶，去看看现在到底打成什么样了，周围吵吵嚷嚷的，估计就算周奇把嗓子喊破，也没人鸟他。
“找个阴凉地方说话？”何涛虽然语气是问句，但他的行动显示了，他根本就是在通知周奇。
周奇被他拽着，正好被拽到了刚才他看戏的树荫下。
周奇心想：“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如果自己当时没有津津有味地在这里看戏，幸灾乐祸，自己就不会碰见何涛这个煞星。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
何涛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周奇被他盯得发毛，今天又没带包，只好假装掏口袋，找东西，回避何涛的眼神。
“小天是我儿子吧？看到他第一眼，我就确定他是我儿子，他眉眼太像我了，这是遮掩不了的血缘。”
周奇听到何涛单刀直入地讲这番话，也不再假装找东西了，而是直起腰板，对何涛说：“他是我儿子，他长得像我，没有一丁点像你。”
何涛笑了：“否定说明不了什么，我甚至都能从小天的生日大概推测出，你是什么时候怀上小天的，那晚我们做了什么，那些细节，过去了十几年，现在回想起来，都仿佛是昨天刚发生的一样。”
周奇一脸嫌弃：“少在那里臭不要脸了，我真不想跟你叙这个旧，太倒胃口了。”
“那我换点别的问，小天是在一中上学？”
周奇心虚地说：“不是，我今天单纯路过这里，什么一中二中三中的，我不知道。”
何涛扫一眼周奇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撒谎，所以就更加确定了，周小天是在市一中上学。
市一中是N市的重点高中，即使周小天没有养在自己身边，但他毕竟是和自己血缘相通的亲生儿子，听到周小天考取了市一中，他的内心还是非常高兴和欣慰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周奇趁何涛愣神的功夫，连忙以百米冲刺地速度跑开，等何涛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奇已经湮入人群，看不见人影了。
地上有个小纸团，是刚刚周奇假装掏口袋时，无意中掉落在地上的，只不过周奇当时有些慌乱，并没有注意到。
细心的何涛俯下身，捡起了那个小纸团，展开成了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上面赫然写着：南风夜总会，专属男士的疗养放松会所，营业时间：19:00-24:00，地址——XXXXXXXXX。男模领班——周奇先生，电话1***********5。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男士会所，女士免进。
何涛干过一段时间的扫黄打非，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周奇现在是在做怎样的工作，来养活自己，养活他们的儿子。
看来，今天晚上，他必须得去那个夜总会一探究竟。
周小天听到铃声，还以为是直接进教室，结果在高一十班门口，被班主任拦下来了：“咱们先在教室外面按身高从低到高排队，临时安排一下座位，等军训结束之后再调整。”
周小天便乖乖去找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男生。
班上男生多，女生少，班主任让班上同学站成两列纵队，周小天就站在靠近男生队尾的地方。
然后班主任就按横排一男一女的组合，让学生往教室里她指定地方的位置上坐。
周小天本以为跟初中一样，是单人单座，但他顺着教室窗户往里面打量，才发现是两张桌子拼成一个，男女生互为同桌的。
但男多女少的班级有个缺点，就是分到最后，女生不够，只能男生和男生同桌，周小天是挺想和女生同桌的，因为他初中时候对班上男生印象很差，觉得他们又粗鲁又吵，如果高中能有一个文静温柔的女同学做同桌，肯定很不错。
但周小天想太多了，班上的最后一个女生，正好被自己前面的那个男生分走了，班主任打量了一下男生队队尾的几个男生，决定把他们打乱，重新排列组合。
周小天进教室的时候，他的同桌正把头埋在手膀子里，趴着打盹，他刚准备好的自我介绍，瞬间咽回了肚子里。
“同学们，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曾老师，执教语文学科，下面，我要分发军训用的迷彩服和名牌，请报到名字的同学上来领这两样东西，领到手，先把上身的迷彩服穿上，名牌带好。”
周小天先去领的迷彩服和名牌，回座位的时候，他的同桌还在睡。
“谁是鲁岳？鲁岳在么？”曾老师报了鲁岳的名字三次，都没人上来拿东西。
教室里的同学环顾四周，发现只有周小天的同桌在呼呼大睡，曾老师耐心地走下讲台，摇了摇周小天的同桌：“你是鲁岳么？”
鲁岳被摇醒，眼睛里一片模糊，凭着辨别声音点了点头。
“这是你的迷彩服和名牌。”曾老师把这两样东西，放在鲁岳的桌上，然后转身回了讲台，继续发东西。
周小天只觉得自己的同桌看起来很熟悉，不过他也不敢确定，毕竟衣服，发型，甚至发色都不一样。
“曾老师让我们先把迷彩服的上衣换上，然后把名牌别好。”周小天看鲁岳刚醒，便把曾老师刚才说的话，又跟他重复了一遍。
鲁岳昨晚通宵打了游戏，现在困得要死，连眼睛都睁不开，听到周小天的话，他勉强撕开迷彩服的包装，慢慢的，一点一点地往自己的身上穿。
“你长得好像我的一个朋友。只不过他不戴眼镜，头发是金色的。”周小天对着在换衣服的鲁岳喃喃自语道。
谁知鲁岳听到金色头发，连忙睁开半眯着的眼睛，看向周小天：“你是？披萨店？绿地广场？冰咖啡？周小天？”
周小天喜出望外：“是我呀！不过你怎么变样了，我记得你原来是一头金发，不戴眼镜的啊。”
鲁岳答道：“害，我那头金发，是中考完染着玩儿的，开学我不得染回来么？之前暑假我都戴的隐形眼镜，因为我觉得我不戴眼镜比较帅。倒是你，一点没变，要不是我昨天通宵打游戏，今天太困，早就把你认出来了。”
“今天军训，你昨晚通宵打游戏？”周小天有点佩服鲁岳特种兵一般的身体素质了，之前喝一天冰咖啡不闹肚子他就已经很佩服了，现在居然在高强度的军训之前通宵打游戏，他也是膜拜了。
“之前跟你说过的，我爸妈常年在外做生意，都不在家，家里只请了个钟点工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昨天打游戏打得兴奋了，又没人喊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天都亮了。”鲁岳见自己的新同学，新同桌竟然是周小天，瞬间不困了，立马来了精神。
“是那个最近很火的网络游戏么？”周小天问道。
“不是，我都打单机的，那种恐怖的，我估计你玩得吓得晚上睡不着。”
周小天也爱打游戏，但从来没打过恐怖的：“你一人住还打恐怖游戏啊？那玩完还能睡着么？”
鲁岳笑了：“以为我像你那么胆小啊，胆小鬼。”
两人交谈间，原来枯燥的等待时光，霎时流逝得很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