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郎，给我摘朵鸢尾花！》夏浮秋索

4、圣母伤心，婆婆惊讶 江陵一日游

　　沐绪言和沙雯雅一人一匹马，伴随着小梓和沙破的马车一路骑向江陵，顺便谈天说地，气氛极为融洽，沐绪言为了不惹麻烦，披上了披风，戴上了斗笠。马车上的小梓，沙破，则是别扭万分。一个“谄媚”如火，一个淡然如水。一方水，一方火。水可灭火，所以沙破那万般讨好，在小梓的无视下，渐渐演变成了男看女，女看景这种情况。
　　进了江陵，好一番热闹场景。人来人往——买家砍价，卖家赔笑，食客点菜，厨子忙碌，泼妇掐架……还有，一柔弱的女子正在对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说着什么。沙雯雅好奇，上去偷听。一旁的沙破摇摇头，心想：这丫头，都是小时候总是带她去街上玩，学的跟个无赖一样。而小梓，沐绪言却学着沙雯雅，一起凑上去偷听。
　　女子眼带泪光地说：“我知道你生活贫寒，吃不饱穿不暖，但是你不应该偷钱呀，作为一个人，你不应该这样，会被抓去见官的！不过没关系，我不怪你，下次别这样了，给，这是我带的所有的钱。千万别这样了，我会原谅你这一次的……”眼看女子絮絮叨叨的一直讲，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想法。乞丐立刻插嘴：“谢谢姑娘，谢谢姑娘，我先走了，以后不这样了！”随即，立刻跑了。只见女子望着乞丐离去的身影，又说：“唉，这样就对了，要好好做人，不能干这样的事了！”小梓众人都面露无语状，都有一个念头:这就是传说中的圣母…！不过圣的连自己的利益都不懂得维护？估计是傻母！
　　然后小梓等人看到那个乞丐跑到一个角落窝着，嘴中喃喃：“不会遇见傻子了吧？最好以后多多遇见这种人！那女的长得也算不错，卖了倒也值些钱！”说完，乞丐看着那个圣母，眼中满是欲望。
　　生于帝王家，察言观色是最起码的。而流浪多年，也是一定要学会察言观色，才可以生存，保护自己。沐绪言又是一副练家子的样子，自然听得到小乞丐的话。那么沙氏兄妹，小梓就可以凭着乞丐的表情判断他的想法了。
　　圣母并没有在意沙氏兄妹等人，直直地走向远方。沙雯雅见状，调侃道：“绪言呀，喜欢不？给你抢过来？”进展似乎很快。沐绪言瞥了那个圣母一眼：“无聊，天真。”沙破笑着说：“这种女人谁敢要？没两年家产就会被败完吧？”小梓看看沙雯雅和沐绪言，说：“我倒觉得你们俩挺配的。"沐绪言看远方，而沙雯雅则低头喃喃：“果然还是记恨上次我让人打晕她，以后绝不能惹嫂子，否则这样尴尬的事估计又会出现……”沙破打破了僵局：“咱们去帮那个姑娘吧。”
　　“好。”是小梓，表情依旧淡定。
　　“随便……”沐绪言摆起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我想看看那个女的对这件事会有什么态度，所以还是上去看看吧！”沙雯雅双眼发光道。似乎对这个圣母很感兴趣。
　　那位“圣母”没了钱，没买东西就离开了喧闹的大街，似乎是要回家。
　　是僻静的小道。一般匪徒的作案地点都是这里。所以那个乞丐也是随着潮流而选择作案地点。乞丐从一个拐角处跳了出来，让圣母吓了一跳。圣母拍拍胸口，看到来者是乞丐，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原来是你呀！你来干嘛？不用感谢我的，我只是尽我的能力，回去吧，以后好好做人！”乞丐邪邪一笑：“回去？是呀，要回去！不过，你也要和我一起走！”圣母眼睛泛出了点点泪光：“你真是个好人！虽然我把身上带的钱都给你了，但我也是可以生活的，你不用负责任的！你走吧，我家里还有钱。”乞丐无语了，后面的沙破一行人也无语了。对这位圣母无语了。
　　乞丐重振精神，大吼了一声：“把你卖了我也有钱了！”。然后冲了上来。圣母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这时，披着斗篷的沐绪言把剑从剑鞘里抽出，剑递给沙雯雅，手持剑鞘便上来挡住乞丐。乞丐被掀翻在地，小梓沙破等人也都出现了，乞丐见人多势众，便赶紧起身跑了。圣母嘴唇颤抖，似乎是乞丐的作为让她受了不小的刺激。沐绪言把剑放进剑鞘，冷冷地甩来一句：“白痴。”圣母听言更是伤心，眼泪眼见就要出来了。小梓皱皱眉，似乎看不惯眼泪。于是小梓赶紧上来扶起圣母，并且用手帕擦擦她的眼泪，说：“没事吧，以后可不能这么单纯了，帮了别人还害了自己。”圣母看看小梓，说：“不是的，不是的。一定是他太缺钱了，也许他有八十老母，三岁小儿，还有个卧病在床的妻子，父亲中风。所以他才会像这样，我再给他一些钱，他就不会这样了！我……”沙破抽抽嘴角，看着沙雯雅有无视之意，于是自己上前说：“好了，姑娘，你该回去了吧。”圣母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要赶紧回家，这次还是偷偷跑出来玩的。圣母站了起来，对小梓等人说：“谢谢公子，姑娘。我姓艾，名慕珠。父亲便是江陵的都督，艾顺顺。希望各位抽空到我家玩，这样也好让慕珠好好感谢救命之恩。”艾慕珠渐行渐远，而后方的一行人神态各异。沐绪言默默扭头，沙雯雅忍住不笑，小梓忍不住而露出一丝微笑，沙破嘴角止不住的抽抽。四人心中都有着同一个想法：艾都督取名可真强悍，爱慕猪……估计艾夫人是个*。
　　游玩江陵的小插曲结束了。四人继续开始逛，看着江陵的热闹，繁华。逛累了，就找个饭店坐下来吃饭。
　　“给我来个一品天香、二度梅开、三色龙凤、四宝锦绣、五彩果味、六君闹市、七星豌豆、八仙聚宴、九转肥肠、十味鱼翅，还有孔雀东南飞，龙凤呈祥，彩蝶纷飞，还……”沙雯雅开始点菜。而一旁的小二哥则是愣住了，这不，刚反应过来就打断了沙雯雅的话“客官，您说的那些，小店都没有。您还是点些别的吧……”沙雯雅又想说一大串菜名，沙破打断：“你推荐几个吧。”小二哥似乎来了劲：“客官，本店招牌菜猛龙过海，吃过没？便宜，而且还美观！”一旁的小梓似乎有些僵硬，估计听说过。沐绪言也是同小梓一样的反应。只有常年困于皇宫深院的沙氏兄妹极富兴趣：“那就来一道这个吧。剩下的就看着上吧。”小二哥喊了一声：“来一道猛龙过海，还有鱼香肉丝，泡椒凤爪，青椒肉丝，宫保鸡丁，排骨汤——”厨房传来了一声“好咧！”
　　小梓表情极为严肃，看着沙破，说：“我想咱们还是别吃这个猛龙过海吧，听着名字就觉得不好听。”沙破想了想，认真的回答：“我和妹妹都没吃过，听你这么说，估计你也没吃过，咱们还是尝尝鲜吧。”一旁的沐绪言忍不住开口：“说真的，别吃那个了吧。”沙破倒是来了兴趣，笑着说：“看你们这样反对，我倒是起了好奇心，妹妹，想吃么？”沙雯雅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说：“随便。反正我现在来什么都吃得下，饿死了！”
　　四人聊天之际，一个衣着破烂的老婆婆来到了小梓旁边。“姑娘，行行好吧。赏老婆子我一点吃的吧。我都两天没吃饭了……”沙哑的声音比沙雯雅更加无力。苍老的脸上刻满了光阴留下了的足迹，双眼无神且浑浊。小梓似乎是因为曾经的颠沛流离而充满了感叹，此刻的她看着老婆婆，叹口气：“唉……老婆婆，你等等，一会菜就上来了。”话音刚落，小二就很配合的端着菜上来了。精致的盆里赫然是清汤，外加一根绿油油的青菜。不光是沙破，沙雯雅吃惊，就连那个老婆婆都愣了一愣。而小梓和沐绪言则是一脸的了然。“姑娘，看你们穿的那么好，也不像是个穷人呀。难不成是…路上遇劫匪了？”老婆婆好像以为小梓是因为没钱才点这个猛龙过海。沐绪言幽幽的扔了一句：“早说了别点……”沙氏兄妹忽然转向还没退下去的小二，眼中是满满的“凶光”。沙雯雅轻轻的说：“收下去？还是，扔你脸上？”小二哥双腿颤抖，似乎被沙雯雅的矛盾吓住了。沙破端起那盆……水，说：“别浪费，让他喝下去吧。”沙雯雅附和道：“喝下去，你今天一天就不用吃饭了，估计你会很开心吧。”小二说：“是我家掌柜的让弄得，这种招很多地方都有，各位大…大爷姑娘，饶了我们吧。更何况，这是你们点的，我们没强迫你们。”说到最后，小二开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了。“算了，出来一趟也不想扫兴，把这端下去吧，换道菜。”沙破开始指使小二。“是。”小二松了一口气。

　　菜一上来，小梓就夹了很多放在碗里，然后递给一旁的老婆婆。看着老婆婆吃完，小梓才动口吃了一点点。所有人都吃完了，小梓给了老婆婆一些银子，然后就准备离去。谁知那个老婆婆跟了上来，小梓不解。“老婆婆，怎么了？”很亲切。
　　“老婆子我年纪大了，但还是可以照顾人的。姑娘看来是个大富大贵之人，就收留下老婆子吧。”口中似乎是恳求。小梓和沙破对望几眼，沙破一开始摇摇头，但是眼见美人微皱起了眉。只好微不可见的点点头。“老婆婆，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吧，我先给你梳洗一番。”小梓笑着说。边说边笑的小梓也看见了沙破看了眼沙雯雅，只见沙雯雅退到角落里，对旁边的侍卫低声说了几句，侍卫便消失不见了。小梓明白，是要调查老婆婆的身份。

　　虽然觉得是对老婆婆的侮辱，但这也是必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