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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雨-科诺金斯祖宅-曼彻斯特西郊 小男孩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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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燃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云端,软绵绵,轻飘飘,浑身都没有力气。他的身体向更高处飘啊飘,一直向上飘着,没有阴雨云遮挡的阳光烘暖了他的身子,雨水带来的寒意渐渐消散,就像是在他那早已模糊的记忆中存在的妈妈的怀抱。
晨曦从窗户照进来,经过米白色窗帘柔和的阳光不那么刺眼。那缕阳光落在单于燃的眼睑上,睫毛浸透了阳光,被镀上一层金边。
“是时候该醒来了吧?”
梦境中‘天使’的声音在单于燃耳畔响起,意识缓慢回笼。他睁开眼睛,正想要起身,却浑身酸痛,又筋疲力尽的倒回床上。
“你现在还不能坐起来,你身上有伤,还得了重感冒。”
蓝眼睛的男孩合上放在膝盖上的书本,站起来,对着他说。
“我去叫珍妮婆婆,你等一会。”
男孩走路几乎没有声音,而单于燃嗓子发炎,根本说不了话。宽敞的屋子里一时间只有男孩离开时关门发出的“咔哒”一声。
单于燃的脑子现在算是清醒了。他躺在床上,盯着这房子的天花板,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
自己是被那个男孩救了。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件事,开始打量自己身处的这个房间。
这屋子看起来年代不小了。虽然在转角处和窗户边上都有不太美观的裂纹和蜘蛛网,但是浮雕挂画应有尽有,不难窥见它年轻时的精致与奢华。
看起来这屋子的主人是比较富裕的,至少曾经是这样。
那个蓝眼睛的男孩大抵是这家的少爷,不然如何能使唤的动那些对他被打这件事视若无睹的警察?
总之,是他救了自己。单于燃想。等他回来,问一下他的名字,然后道谢吧。
白屏是无意间发现在巷尾被殴打的单于燃的。
那天他刚在麻瓜小学上完课,在等保姆珍妮婆婆接他回家,而这位保姆魔法并不很精通,无法幻影移形,他们只能坐麻瓜的交通工具回去。天上下着大雨,他站在廊下,百无聊赖的数着屋檐上滴落的水珠。
不对!
白屏似有所感,向某一个方向望去。
不远处的巷道里突然传来一声呜咽,随即又像是让什么人捂住一般,被暴力的堵了回去。
低低的,绝望的,像鸟儿落入陷阱后发出的哀鸣。
那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得去看看!他撑着伞走到巷子口,便看到了单于燃在滂沱的大雨中被拳打脚踢的场面。
白屏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但是他心思冷静缜密,当机立断先退出了可能被发现的区域。
不能轻举妄动。
白屏心想。
那几个人,他无法与之抗衡,也不能随便对麻瓜施魔法,身边也没有大人。
怎么办?
他在安全的区域思考。贸然冲出去不仅救不了那个孩子,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科诺金斯家的产业在曼彻斯特分布并不很多,根本吓不到那几个混混,他得去找人帮忙。
对了——麻瓜有警察!
于是他飞快地跑去警察站,叫来了巡警巴尔克先生。混混们纵然再不知天高地厚也该害怕警察,这一招的效果立竿见影。白屏则是跑去把单于燃扶起来,给他打着伞,带他离开。
浑身脏兮兮的单于燃软绵绵的趴在白屏肩头,浑身烫的吓人。他身上的泥水把白屏雪白的校服和白发染脏,但白屏没有在意这件事。
“醒醒。”
白屏拍了拍单于燃的脸。他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被白屏这么一摆弄,闷闷的哼一声,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白屏叹口气。他有些无措的环顾四周,好在珍妮婆婆赶来了,开着麻瓜的小轿车。
“珍妮婆婆!我在这里!”
白屏挥挥手。
汽车在白屏身边停下。门打开了,钻出一个略显肥胖的老妇人。她看到白屏肩上趴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孩子,大惊失色。“梅林啊,小白屏,这是怎么回事?!”
白屏面色不改,声音依旧平稳,完全看不出他刚才的无措,
“婆婆,”他指了指肩上的单于燃:“他被混混们打伤了,还发了高烧······”
“我问了巴尔克先生,他是这一带的流浪儿。”
他眉眼缓和下来,竟是带了一点撒娇的意味。他仰头看着珍妮。
“带他回家吧,求求您了······”
珍妮婆婆也是一个善良的老人,在初步了解情况后,决定先把单于燃带回家。
她怜爱地把单于燃从白屏肩上接过。
“快上车吧,好孩子······外面多冷啊。”
现在,白屏拉着珍妮婆婆再次回到了单于燃躺着的房子。
心善的老妇人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跟在白屏后面。
“可怜的孩子,感觉怎么样?”
“喝点这个暖一暖吧,身上的伤已经给你上过药了。”
她扶着单于燃坐起来,靠在一个软乎乎的枕头上。单于燃接过杯子,哑着嗓子,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您。”
珍妮婆婆慈爱的看着单于燃:“不用道谢,你是被小白屏救了的,应该谢谢他。”
被提及的男孩此刻又回到椅子上看那本大书,闻言抬起头来,淡淡道:“先喝吧,一会还要换药呢。”
单于燃这才发现自己原先那一身湿冰湿冰的衣服被换掉了。
似乎是猜到了单于燃在想什么,白屏再次开口:“你穿的是我的衣服。你的衣服珍妮婆婆给你洗了,等干了就可以穿了,如果你还想穿的话。”
他的衣服?
和收容所的那些男孩子脏污的衣服不一样,他的衣服干净板正,甚至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木质调味道,像是松林。
果然。他心想。果然是富人家的小少爷,一般孩子怎么会用香水?
单于燃喝完了那杯热可可,珍妮婆婆立刻接过杯子,点了点头走出去,顺便给两个孩子带上了门。
喝了点东西后,单于燃感觉嗓子好受了一点,可以问问题了。
白屏周身的气场很柔和,完全没有他所展现出来的那种严肃的样子,人和他待在一起是很舒服的。
察觉到单于燃打量的目光,白屏合上书本,轻轻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你一定有很多问题。”白屏笃定的说。
“想问什么就问吧。”
“知无不言。”
单于燃张了张嘴。
好聪明的孩子。
“好吧,”他清清嗓子。
“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
白屏目光淡淡,轻轻摇了摇头。
“比起这个,我很好奇,”
“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他眉眼微微一弯。
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果然还是个孩子。
“不不不我想知道!”单于燃急急地回答,脸有些发红。
“你……叫什么名字?”他小声说。
蓝眼睛的男孩整了整衣领,颇为正式的说:“白屏,”
他顿了顿,“Petin-konzince.”
他朝单于燃伸出手。
单于燃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握住他的手:“单于燃,Saouyar-Werblin.”
“再次感谢你救了我。”单于燃有些害羞的说。
白屏被他这个样子逗乐了,他“噗嗤”一笑,“别紧张。”
“我问过警察,”
“你……是孤儿?”白屏小心翼翼的询问。
单于燃一时失语,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白屏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单于燃沉默了一会。
“我确实是孤儿。”
他抬头看着白屏。
“虽然这么说很突兀……”
“能不能求你们…收留我?”
他褐色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中泛着金红的色泽,那目光带着哀求。
“我可以工作的…求求你们……”
白屏也愣住了。
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你等一下。”
白屏站起身来。
“我去把我哥哥带来,他可以做主这件事。”
他急匆匆的跑走了,拖鞋啪嗒嗒敲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闷闷的音符。
单于燃看着他离开,心里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