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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她已经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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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不是个小女孩了……
这样的认知让孟宴臣如梦方醒，对上莫意殊浅褐色的眼瞳，他望见那双沉静温柔的眼眸中似有暗潮浮动。
“学长好像，总是在问我的情况呢？”莫意殊以手托腮，眸中含着笑意，“我也想听听学长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可以吗？”
在商务交往中，孟宴臣习惯判断周围人对自己社交凝视的目光成分，下意识的警惕，让他仿佛明白了她看似温和的眼神中掩藏着的深意——
那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审视。
孟宴臣不免升起一丝异样，随后冷静下来，牵起嘴角，“我么……”
“我的生活远不如你的精彩，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他只是简单说了一些自己在大学的经历以及介绍毕业后从事投资方面的工作情况。
“是不是很无趣？”
莫意殊敛起视线，沉吟片刻后，笑着打趣道，“如果我说，很有意思，那听起来太虚伪了。”
“不过我知道，能在竞争激烈的商场上打拼出一番成绩，资源和人脉固然重要，但也要有能力驾驭才行，学长真的特别厉害。”
“我从前就在想，要是自己也能成为学长这样有能力，又优秀的人就好了。”
莫意殊此刻的神情对孟宴臣来说并不陌生。
高中时她常向自己请教各种难题，每次解出一道题让她恍然大悟后，小姑娘都要用尽各种褒奖之词天花乱坠地夸赞他。
诸如“学长好厉害！”“学长太棒啦！”之类的词，孟宴臣从她口中听到太多，甚至都要怀疑是不是只是她的习惯用语口头禅罢了。
不管有心还是无意，不可否认，小莫是个很能给人提供情绪价值的女生。那时的孟宴臣不过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意气飞扬的他，在父母那里从来得不到的肯定，都能从莫意殊真诚的目光中看到。
就像是，这世上的另一个自己，在不断肯定，不断鼓励，永远给予他，积极向上的反馈。
“小莫，你已经很好，很优秀了。”孟宴臣回报以微笑。
没有比他更知道，那个年纪虽小的女孩，有多么刻苦，努力，上进，为了成绩下了多少苦功夫。
每个坠着露水的清晨，天色昏黄的傍晚，总有一个带着眼镜的瘦小女孩，安安静静地等待自己，有时候是错题分析，有时候是思路分享，书本和笔记上，漂亮的簪花小楷仔仔细细地写着所有重难点，干净又有条理。
“哦，对了学长。”
莫意殊突然提道，“上次你借给翟淼交罚款的钱，后来还给你了吗？”
“……也没有多少，无所谓的。”孟宴臣毫不在意地开口。
莫意殊却不赞同地摇摇头，“我听说了，当时多亏学长的帮忙，不然翟淼这孩子不知道要被拘留几天，欠了钱又欠了人情，不论如何总归是要还的。”
“翟淼心思活络，考虑事情却不够慎重全面，她本性其实是好的，也能知错就改，只是心肠直，性子倔，嘴硬得很。所以，那天的事，我想代翟淼谢谢你，学长。”
“……”孟宴臣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小莫，你是在替宋焰的妹妹说好话吗？”
“嗯？”莫意殊从孟宴臣回应的逻辑重音里，品出一丝不对劲。
她解释道，“学长，翟淼把我当成自己的姐姐，我是在替我的妹妹感谢你。”
“我的本意不是为了帮她，举手之劳而已，无需多谢。”
“哦，”莫意殊顿了顿，突然抛出一个问题，“难道学长的本意是为了，宋焰？”
“……”孟宴臣猛地抬头，眼底满是荒谬，“小莫？”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学长，吃菜。”女孩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笑了开来。
二人心照不宣，直到用餐结束都没再提起这件事。
结账时，小莫接了个电话，是覃婧。
她本要扫码付款，于是忙按了拒接，界面还没切换，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挡在了她的屏幕前。
“我来吧。”孟宴臣说着接过账单刷了卡。
“不……”莫意殊的欲言又止，手中的电话却再次响了起来。
“莫二狗！”莫意殊接起电话，就听见覃婧的幽幽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充满怨念。
“婧婧……怎么了？”
“你挂我电话干嘛？晚上不是没事儿吗？你现在在外边？”
“对，刚吃完饭……”
“在你定好的餐厅？和谁？你是不是背着我和别人约饭了？”
“小莫？走吧，我送你回去。”
孟宴臣站起身，将卡揣回兜里，低头向莫意殊示意。
“谁的声音？你居然真的和男人约饭了？！”覃婧惊呼不可思议，但奇怪的，语气中却少了责备，只有惊讶和好奇。
“婧婧，你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和你说吧。”莫意殊连忙用手捂住话筒，小声搪塞道。
“不行不行！先别回去。我现在下班了，待会和姐去酒吧喝一杯再走。
对了，把你约饭的那位男士也一起带上呗！”
听着对方语气里的兴奋，莫意殊有些无奈，还未及她出声拒绝，覃婧便立刻挂断了电话，料想是知道自己不同意，掩耳盗铃。
听不到拒绝，就是答应了。
“这人……”莫意殊拿着手机，没了脾气，摇头轻笑。
“怎么了？”见小莫看着手机没有要走的意思，孟宴臣回过头问道。
“我朋友约我待会去酒吧……学长知道这个地址吗？”
莫意殊将手机屏幕朝向孟宴臣，上边是覃婧刚发的一个酒吧定位。
“魅色？”
还真巧，这不就是肖亦骁开的酒吧吗？
“我知道那里，可现在时间不早了，你确定要去，不先回家吗？”
孟宴臣迟疑着看向小莫，清俊的眉眼微蹙，神情有很不赞同的劝告意味。
“学长，或许，我已经成年很久了……”莫意殊眉眼弯弯，似笑非笑道，
“而且，你忘记啦，我可是警察，不用担心。”
孟宴臣一愣，意识到自己又把小莫当成小孩一般对待，情绪有些复杂，
也许，他确实应该换个心态面对她。
“行，”只见他微微颔首，
“那我和你一起过去。”
莫意殊挑眉，跟在孟宴臣身后走出餐厅。
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衣兜中拿出钥匙解开车锁后，细心地为小莫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莫意殊笑着对孟宴臣的绅士行为致谢，但上车前她有些犹豫，
“学长还是单身吗？”
孟宴臣手还握着车门把手，站在莫意殊身侧，闻言后，意味不明地垂眸看着她，
“……是，怎么了？”
“我是想，学长要是有女朋友，坐你的副驾驶不太好。”
孟宴臣听罢，恍然如悟，轻笑道：“还好，我是个单身人士，所以你不用顾忌这些。”
“我并不在意。”
“嗯……”莫意殊摇头，扣好安全带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要在意的，我认为大部分时候，男生的副驾驶只有女朋友能坐，尤其是载单身女性的情况下。”
孟宴臣驾轻就熟地开车上路，对莫意殊表达观点的认真模样，有些好奇。
“所以，你也是单身？”
莫意殊坐在副驾驶，望着前方，轻轻道：“嗯……”
“但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
孟宴臣诧异于小莫的直白，一时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沉默片刻后，故作自然地开口：“哦？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喜欢？”
莫意殊笑吟吟地侧头看他，眼中波光流转，狡黠道，
“保密。”
“……”
如此大方坦然的言语，反倒令孟宴臣收起了好奇心。
路上，他默然反思自己的言行，只觉得好像从遇到小莫开始，有什么东西渐渐失去掌控。
————
“魅色”酒吧楼下，
孟宴臣倒车时突然发现一辆十分眼熟的车，他从后视镜望过去，仔细一看发现，果然是他给妹妹许沁买的那辆林肯飞行家。
许沁没接自己的电话，却开车来了酒吧？
孟宴臣不禁又将眉头蹙起，脸色沉了下来。
“学长？”莫意殊察觉到孟宴臣神情的变化，轻轻唤了他一声。
“嗯，”
车外的灯光透过车窗，打在孟宴臣半边脸上，而另外一半则完全陷入黑暗，只听他淡漠地应了一声，像是困兽的叹息。
“下车吧。”
进到酒吧里面，莫意殊给覃婧发了条消息，结果得到回复说她堵在路上，过会才能到。
“魅色”的装潢风格，是透着一股暧昧的暗红基调，对于去酒吧次数屈指可数的莫意殊来说，并不能很好的适应。
“学长，这酒吧，正规吗？”莫意殊环顾四周，提出疑问。
孟宴臣向她介绍，酒吧的老板就是那天莫意殊见过的肖亦骁。
“总之，绝对不是夜总会。”
莫意殊抿唇一笑，点了点头。
看莫意殊的朋友还未到，孟宴臣不放心，便带她去了楼上的老板包间。
“你今天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孟宴臣推开门，就听见已经在里边的肖亦骁如此说道。
“你，你怎么也来了不和我说一声？！”听到推门的动静，肖亦骁转过头出乎意料地看到孟宴臣，惊疑道。
“哈喽，肖老板。”
莫意殊从孟宴臣身后探出头，满脸笑意地朝肖亦骁打了声招呼。
“哈，哈喽……”肖亦骁摸不着头脑地回应，一时没反应过来，面前的眼熟的小姑娘是谁，
“你是……那个……”
“小莫。”孟宴臣嫌弃地看了肖亦骁一眼。
“哦，小莫啊，这一下我还真没认出来，来坐……”肖亦骁说着朝门口喊了一声服务员上水。
“哇哦……”
在包间里边，坐在沙发椅上的一个女人突然发出暧昧的惊叹，一脸促狭地从孟宴臣打量到莫意殊，
“孟总从哪儿拐来的，青春靓丽女大学生啊？”
“詹小娆，胡说什么呢你！”肖亦骁啧了一声，朝她使眼色道，“这是宴臣的学妹，小莫警官。”
“扣扣，”
敲门声突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