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媚如风》无风难眠

46、比赛 集体作陪

　　两人入场之后就分开了，邵观淮要去另外一个区域戴袖章，领任务。
　　施禾然沿着牌示走到所在班级，一路上，她总觉得今天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格外的多，比起最开始有过之而无不及似的。

　　“这里这里禾然！”
　　颜瑶冲她招手，麻利儿地给她挪了最外面的一个位置出来，方便她就坐。

　　施禾然笑着过去，刚坐定没两秒，曹姊就拿着手机凑近，带着坏笑道：“呦呦呦，这么好看的头发是哪个造型师弄的呀，让姐妹们好生羡慕呢～”

　　施禾然被她的语气说得身上一麻，捂胳膊道：“你正常点，我害怕。”
　　“我也怕怕”，颜瑶附和了一句，但马上又仗着离施禾然最近，直接上手轻轻碰了碰那个已经在校园通上刷疯了的“丸子”，她惊叹道：“好好看呀，它也太可爱太温柔了吧。”

　　“真的吗？”，曹姊闻言来了兴趣，作势起身也要上手感受一下。
　　施禾然赶紧往外躲，保护道：“一会儿再给我摸散了。”
　　“摸散了你让你造型师再来一次呗，刚好刚才你们在外面弄的，咱都没看到现场呢，正好！”，曹姊大咧咧地开着玩笑，但却是坐了回去。

　　施禾然迟来的害羞，捂着脸问道：“又炸锅了？”
　　“嗯！那可不是嘛！”，曹姊把手机伸过去给她看：“就你对象给你扎头发这段，各个方位各种视角啊，这儿全都有了！”
　　施禾然：“……”

　　好夸张。

　　“牛啊我只能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男生这么手巧的，这丸子头我自己都扎不好呢！”，曹姊叹道。
　　颜瑶挤在中间说：“不过大家这次除了花痴，还有很多人把那段视频当作教程。”
　　她嘿嘿笑了笑道：“真的好好看。”

　　施禾然跟着浅笑，心底里除了觉得幸福，还有些酸涩的味道。
　　不会有很多人知道，邵观淮每一个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技能背后，都藏着一位母亲对孩子最深沉的爱，和最永恒的眷恋。

　　施禾然长长地叹了口气，昂头望天，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天朗气清。
　　您放心吧，他会过得很好，我也会对他很好，她在心里默念道。

　　开幕仪式主要就是学校里的国旗仪仗队进行升国旗仪式。
　　肃穆，但耗时不长，结束后就直接无缝开始进行比赛了。

　　601的其他三个人虽然项目都有点奇葩，但数量都只有一个。
　　施禾然当时则被班主任甩了两项在身上，一个是射箭，一个是女子1600米长跑。
　　不过时间都在同一天，一个上午一个下午，她坚持完今天明天就能安心当个逍遥闲散的观众了。

　　四个人当中，孟璇是最先要去比赛的，她们也就跟着一起下去，好在旁边帮忙拿个东西什么的。
　　一行人刚到检录处，就听见四周的观众席上爆发出了一阵狂烈的欢呼。

　　曹姊闻声头都没偏一下，抬抬手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对施禾然道：“不用看，绝对是你家属来了。”
　　施禾然笑出声，循着大家伙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愣了下，拍拍几个人的胳膊道：“不…是我的家属们…来了。”

　　就在此刻离她们最近的三号入场口处，一前一后走进来了两个人。
　　前面的是一身黑白运动装，带着红袖章的邵观淮，后面的，是身穿灰色连帽卫衣外加黑色长裤，同样宽松打扮的施埮。

　　“乖乖，你哥原来是走这种温柔学长风的吗？”，曹姊边说边掏出手机狂拍。
　　施禾然目光没移开，她怕俩人大庭广众之下又犯冲，毕竟现在间隔有点近，没脱离彼此的攻击范围。

　　不过还好，他们前后脚的都走向了出入口不远处搭建着的一处临时医疗点，那里，沈宿穿着白大褂迎了上去。
　　有沈宿“拉架”，应该吵不起来，施禾然放心了下来。

　　“你怎么有空过来？”，沈宿有些意外地看着来人，摸了摸下巴打量道：“也很少见你这样穿啊，你不是说宽松的衣服不严谨吗？”
　　邵观淮在后面凉凉跟了句：“真假？还有这种谬论呢？”

　　施埮偏头瞪他，脑袋里快速把之前吃过的几顿饭过了一遍才忍住没同他呛声。
　　“闭关前一天，过来看看”，施埮回答道：“偶尔换种风格，感觉还不错。”

　　“啧”，沈宿笑了声：“挺好的。”
　　施埮顺手拉了一把椅子就地坐下，扫了眼前面不远处的施禾然，然后抬眸看着不动如山的某个红袖章，蹙眉道：“你不去工作，站这儿干吗？”

　　“我的工作就是保证运动员在场上的安全”，邵观淮斜眼看他：“站在这儿支援有问题？”
　　“……”，施埮忍了忍偏头问沈宿道：“学生会里有这个工种？”
　　沈宿耸肩：“谁知道呢。”

　　“我去！这姐们儿太厉害了，再努把力就能扔观众席上了吧”，曹姊咋呼道：“好危险，幸亏我们下来了。”
　　“扔不到的，还离着很远呢”，孟璇分神看了眼时间，冲施禾然道：“你的项目也在检录了，别等我了，快去吧。”

　　“嗯，行”，施禾然把手里她的外套递给曹姊，说道：“加油，注意安全。”
　　孟璇点头：“嗯，你也是。”

　　601其他两个人根本没动脚要去陪着的意思，因为施禾然一转头，邵观淮就走过来了。
　　“要检录了，走吧。”

　　施禾然跟在他后面，有点替他担心道：“你擅离职守不会有问题吗？”
　　邵观淮挑眉：“擅离职守？不，我可没有，我且爱岗敬业着呢。”

　　施禾然：“？？？”
　　“哈，其实，我要求分到了机动小队”，邵观淮弯了弯身子小声道：“就是哪里需要哪里搬。”

　　施禾然：“…喔”
　　“所以”，邵观淮突然停了下，歪头眯了眯眼睛问道：“你现在是需要我的，对吧？”
　　“…！！！”

　　啊啊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需要，特别需要”，施禾然绷了一瞬后，从心道。
　　发问者满意地长嗯了一声。

　　由于标枪项目的特殊性，占用了场内绝大部分的场地，射箭就被安排在了最边边上，要从这头，跨越到那头。
　　不过还好没有耽误检录，施禾然背后贴上号码后，扭头看见某人在对着自己拍照。

　　她下意识抬手比了个耶。
　　邵观淮一愣，然后勾唇迅速捕捉了好几下。

　　“怎么样怎么样？”
　　施禾然小声问，还微微冲他的方向垫了垫脚。

　　太可爱了，邵观淮心想。
　　但他面上吝啬地收起了手机，说道：“特别好，私藏不外传。”

　　施禾然：“……”
　　碍于大庭广众，施禾然没同他讨价还价，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射箭的准备工作和复原过程没有标枪耗时久，施禾然没排多大会儿就快到了。
　　邵观淮一直跟她保持平行的距离，她走一步，对方就也跟一步。

　　幼稚又认真，施禾然一直在压制唇角的笑意。

　　“下一个，九号，施禾然”，裁判念了名字。
　　“到”，施禾然上前接过弓。

　　刚才看前面的一些女孩子，有的连举都举不起来，她还觉得有点夸张，但现下自己一上手，才发现这东西真的挺有分量。
　　不过还好她有些力气，攥在手里颠了颠就适应了。

　　“三箭，第一箭”，裁判吹了声口哨。
　　施禾然眯起一只眼睛，拉开弓瞄准靶心。

　　知道自己的参赛项目后，施禾然还是稍微补充了一下理论知识的。
　　射箭她之前没接触过，但至少与其他人相比，她应该力量上会占优势一些，不至于因为后劲不足而脱靶。

　　所以核心就是准度的问题了，她看了不少专业讲解，学到了标准的姿势，能更好的用力和控制箭矢的方向。
　　剩下的，就交给视力和感觉了。

　　施禾然没多犹豫，对着一半视线中的靶心就是一箭。
　　——嗖
　　听声音，没脱靶。

　　“9环”，裁判示意道。
　　“Yes！”，施禾然握了下拳头往旁边看去，这个成绩比她预料的要好。
　　邵观淮笑着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第二箭。”
　　施禾然深吸了口气，重新张弓。
　　这一次，她明显觉得有些紧张，可能是有了不错的成绩在前，有了包袱，她也想更上一层。

　　——嗖
　　第二箭。
　　“9环”，裁判道。

　　施禾然曲手搓了搓指尖，两次下来手指被磨得有点疼。
　　很快，第三支箭被拿起。

　　她往旁边看了一眼，邵观淮又拿起手机在拍照，正对着自己，满脸笑意。
　　施禾然收回目光，小口呼了一口气，张弓，换了另一只眼睛，微微偏头。

　　想那么多做什么，只要盯准前方的目标就够了。
　　施禾然调整了下方向，松手的那一秒目光有些失焦，箭矢的速度非常之快，没入靶中的声音几乎是顷刻响起。

　　她眨眨眼睛恢复正常视觉，感觉自己的落点好像是在圆心处。

　　“10环！”，裁判举手示意。
　　“耶！”，施禾然听清后立马忘形地放下弓，激动得往旁边蹿。

　　邵观淮赶紧放下手机，张开胳膊迎了上去，极快地抱住她扑过来的腰身，在空中转了小半圈又落地。
　　施禾然像是飞起来了一样，兴奋的心情被很好的承托和释放，她不好意思地分开了些，问道：“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没有，你特别棒呀”，邵观淮由衷道。
　　施禾然嘿嘿笑了两声，赶紧回到裁判旁边。

　　以目前的成绩，她肯定是还要参加后面的角逐的，暂时不能离开。
　　在等待二轮比赛的间隙，邵观淮不知道从哪儿给她拿了一副手套过来。

　　“问过了，可以戴”，邵观淮见她迟疑，宽慰道。
　　施禾然瞬间放心，眯起眼睛笑：“真贴心。”

　　两个人断断续续小声说着话，没发现场那头的两个人也在慢慢靠近。
　　施埮手里拿着一瓶水，走过去用瓶身点了点施禾然的胳膊。

　　“诶？”，施禾然回头看见他讶异道：“哥你过来了？”
　　“嗯，你刚没看见我吗？”

　　“看见了…”
　　但她以为施埮主要是去找沈宿的呢，根本没想过会到比赛场地这里来。

　　施禾然目光往后移了些，对上沈宿浅笑的目光，她点头打了声招呼：“学长好。”
　　沈宿回道：“看到你的成绩了，很不错，加油。”

　　“啧”，邵观淮在旁边意味不明地发出了道声音。
　　施埮抬了抬下巴，忍不住刺道：“你在这儿有什么用，我妹连水都没喝上一口。”

　　施禾然：“……？”
　　这是她搞科研的哥哥会说出来的话？？
　　好幼稚…

　　“呵，我总得留个空隙让您老人家表现一下不是”，邵观淮轻松应对道：“毕竟您之前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而之后，也不会有太多机会。”
　　“你…！”

　　“停”，施禾然抓了抓额头，赶紧冲着施埮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又把手伸到邵观淮面前戴上了手套，端水道：“送来的都是我需要的呢，我可太幸福了！”
　　邵观淮：“……”
　　施埮：“……”

　　沈宿憋着笑适时打圆场道：“快上场了，去吧。”
　　“嗯”，施禾然一左一右看了下人，假笑道：“等我回来，不许吵架。”
　　“学长麻烦帮我监督一下”，她又往后看了眼说。
　　沈宿欣然应下：“没问题。”

　　人走后，两人相互看了眼，都嫌弃地转头。
　　邵观淮：“呵。”
　　施埮：“哼。”

　　第一轮淘汰掉一半的人数，总共分三轮决出最终前十成绩。
　　再次站在那儿，施禾然都觉得熟练很多，再说有手套的保护，她能更加专心瞄准。

　　第二轮采取的是不清除不间断射击，即参赛选手连续发三箭，前箭留靶，全部发完再核算成绩。
　　这难度就加大了，毕竟万一有的箭射的位置不好，还会影响后面发挥。

　　施禾然第一箭还是偏了，看着只有九环的样子。
　　但是第二箭就射中了十环区域。

　　中心区域非常小，手拿着箭近距离往上怼估计最多也只能框进去三支，更别提远程射击了。
　　而自己现在还已经占据了一箭的位置，并且那支的落点也没有在边缘处，偏向中间。

　　…太难了，施禾然想。
　　她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无形的压力又侵袭上身。

　　“很厉害，发力姿势标准，方向掌握得也非常好”，施埮举着手机边录视频边分析道：“刚才第二箭要是再往上一点五度，第三箭十环的成功率就会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五。”
　　沈宿：“…”

　　“你眼睛里难不成直接生成了直角坐标系和受力分析图吗”，邵观淮凉凉道：“好好的比赛让你看得这样无聊。”
　　施埮嫌弃地斜他：“那怎么看才不无聊？”

　　“呵”，邵观淮半蹲下身举着手机找好角度，咔咔拍了好多张，递给他道：“看我们家然然多飒，多美。”
　　“………”，施埮快把手机给捏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