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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良由综合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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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的走廊里只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建筑内的设施基本完好，有几处看得出磕碰的痕迹。
虞清一闭眼两秒，旋即睁开。
刚刚她动用术法回溯了一下这里出事的画面，看见了夜色下昏暗走廊内惊慌失措逃走的护士们还有普通人，到处都是尖叫声，鲜血炸开，伴随着生命的逝去。
幸好事情发生在晚上，白天聚集的人群更多。
她的魂魄怨气太重，定是成了地缚灵，可以看见这里残留的点点鬼气。
当然，是这个世界也有地府存在的前提，人的灵魂总需要一个去处，但她不清楚咒术师的灵魂死后如何运转，正如同他们这种修真者与凡人死后的归处不同。
她记得有一个角色叫做真人，可以改变灵魂的形态...实在是有意思，她很期待与他的交锋。
但她可以肯定咒灵是没有灵魂的，所谓咒灵一般只是从人类的负面意识中所滋生出的含杂人类部分思想意识特性的能量体。
这个世界的天道规则赋予了一些咒灵自己的思想。
就像修真界的低级魔气和高级魔气，世界需要平衡，有清就有浊，阴阳调和才能维持世界和能量体系的正常运转。
大体上说都是万变不离其宗的。
就这么思考着，转眼间已经来到一级咒灵的所在处，标本间。
二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清一，很浓郁的诅咒。”夏油杰原本轻松的神色逐渐消失，眉头蹙起。
虞清一加重神识对这个房间的探查，这里面每个东西都有差不多的能量波动，看来它很会伪装。
“杰，就在这里，查不出它的具体位置，小心行事。”
夏油杰点头，“不过...这个咒灵的力量，感觉比之前遇到过的一级强呢...”
顿了下，“希望是我的错觉。”
虞清一察觉到他的凝重，难得生出打趣的心思。“你和悟不是最强二人组吗？紧张什么啊。”
“怎么清一也被悟...算了，之前我们是二人组，不过现在有清一了，应该是最强三人组吧？加上硝子，我们四个可是绑定体哦~”
虞清一愣了下神，怎么还把她给算进去了？
不再多想，二人对视一眼，传达意思后。虞清一猛地用灵力轰开了门。
“哐当”一声，木制的门板被轰成了碎片，声音回荡在走廊中直至消失。
标本室中一丝光亮都无，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传了过来，夹杂着腐臭味和潮湿的霉菌味。
一小团金色的灵力缓缓升起，充当照明器，照亮了屋内的情况。
这场面实在难看，这间标本室不大不小，四周墙壁上全部用来陈列标本，大小不一的罐子里泡着形态各异的内脏，数量多而且种类全。
还有一些胚胎和小婴儿，有一个池子里泡着两具大体老师。
有一些罐子被打碎，地面上还有未风干的药水和内脏碎片，有一面墙壁连带着货架上都有干涸的血迹，散发着难闻的铁锈味。
夏油杰皱着眉毛，看向虞清一，发现身边这人面无表情，对眼前景象全然无感。
清一她...好像一直如此，总是云淡风轻，面不改色。
“杰，准备好。”
虞清一已经没那个耐心陪这个咒灵玩解谜游戏了。
话音刚落，眨眼之间，虞清一已经挥出一剑，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所有东西全部撕碎，伴随一声巨响，整座大楼都摇晃了一下。
这间标本室联通隔壁几个病房都被打通，碎裂的建筑物带起了浓浓的灰尘。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掉落在地上的小婴儿标本迅速膨胀，身上的争先恐后鼓出脓包，直至变成一个脑袋格外巨大，几乎看不见身体的畸形种。
迅速朝着他们的方向奔来，从肚子里破膛而出一大堆巨型的蠕动的蛆虫。
承影剑飞速迎上，夏油杰召唤出虹龙发动攻击，同时踩着其他咒灵飞速避开咒灵的攻击路线。
一刹那，承影剑随虞清一意念操控的轨迹将蛆虫尽数斩断，金色的灵力将涌动而来的黑雾四分五裂。
虹龙游动着对咒灵本体发动攻击，削弱了它前进的速度。
虞清一来回打量着战场，这一层楼都已经被打穿了，到处都是废墟，精神力同步监测着那两个小鬼头的情况，他们已经和那只二级咒灵交手，没有危险。
倒是眼前这一只恶心的东西，它的力量在一级咒灵之上，但是还未达到特级。
奇怪...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眯了眯眼睛，占卜之术她也有所涉猎，修真界那帮老头子们恨不得什么都让她学。
但是不知在这个世界的天道规则之下是否可行。
窥探过多必遭反噬，所以...她试探一下，应该可以吧？
悬在空旷楼层被打穿的墙体外，先是空中成了一道符，将金色铭文打到夏油杰的身上，这道神兵符可以增幅己方的力量，有保护作用。
随后闭眼起卦。
夏油杰看出虞清一需要专心完成她手中不知名的仪式，余光瞥见她的手指极快的翻动，像是在结印。
几个月以来两人也算是培养出一些战斗默契来，目前来说他一个人虽然吃力些，但能撑住为她争取些时间。
低头看了一下身体表面隐隐游走金色符文的能量层，夏油杰扯了扯嘴角，“清一啊，你还真是全能呢。”
感受着体内咒力的增幅，夏油杰飞身至虞清一前，咒灵行动迟缓，承影剑纯然的灵力对它有严重的压制作用。
咒灵操术下的咒灵与承影剑配合良好，在发起攻击时让这个咒灵自顾不暇，夏油杰寻找着它周身的薄弱点发起暴击，将虞清一牢牢护在身后。
虞清一分出极小部分的精神力兼顾前方的战况。
多年以来在数场战斗和修真界天道雷劫的淬炼捶打下，她已经养成极其敏锐的意识，拥有十分可靠的直觉。
在进入标本室的那一刻她就觉得不对劲，不仅仅是因为咒灵不符合一级的水准。
更多的是对危险的察觉。
繁杂是手印飞速结出，灵力流动加速，她必须全神贯注才能从天道眼皮子底下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慢慢地，周遭打斗声已经消失，时间空间都已滞停。
极度安静的环境下，虞清一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已经听不见。
窥探到的结果令她心中极度惊讶。
这个世界的天道怎么会......如此薄弱？
就像一个筛子，仅有的规则之上所添加的细微规则和束缚都薄弱的不像话，像一个奄奄一息的重症病人在抓着自己最后剩下的东西。
本来以她金丹大圆满的实力绝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卜卦也只是利用推衍之术来窥探天道庞杂信息中微不足道的一点。
在修真界只有大能，或者飞升之后用仙力才能窥探天道的情况，如此还只是能窥见冰山一角。
一个正常的天道是不会让人窥见其世界本源的，除非神仙之辈，仙人也只是无限接近世界本源。
至于真神如何......她不清楚，谁让她还没飞升就又穿了呢？
现在知道的这些还是从一个已经飞升的大能洞府中获取的传承。
也正因为天道薄弱，才能让她钻了这个漏洞，从穿到这个世界到现在，她每次运用灵力也有试探天道的意思在。
怪不得她多么嚣张都没有受到规则限制，这么个天道能限制谁？
但也正因为天道的衰弱，它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未来都已无法牢牢握在手里，又如何能精准地命定未来？
而且，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未来的不确定性。
笑话，她一个横穿两个世界的人来到这里，就已经一种未知，如此看来。或许有更多和她一样的人存在于这个世界。
刚开始她觉得这里是一个次元世界，但这里的人都有血有肉，活生生地站在这儿，除却主角团以外的人她也有认真观察过，每个人都在认真的生活。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她绝不会把自己放到上帝视角因为所谓的剧情而生出俯视之心。
那么...让她来看看，卦象想要告诉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