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 疯批美人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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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昕袅睁开眼的第一秒，意识还没完全归位，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尖叫着，四肢乱挥，从一根横梁上径直摔了下来。
“咚！”
后背结结实实砸在一个软塌塌的锦缎垫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龇牙咧嘴地撑起身，入目的是一片衣香鬓影、彩绸翻飞的……女人堆？
雕花窗棂外飘来浓郁的花香和暧昧的嬉笑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甜腻气息，混着脂粉、酒气和某种……咳咳，她不想细究的味道。
【系统1314：欢迎宿主来到第二个位面——修真世界《疯批美人寻-欢记》。当前身份：合-欢宗入门弟子，法号“妙音”。祝您任务愉快。】
“……你管这叫愉快？”简昕袅揉着差点摔成八瓣的屁-股，咬牙切齿地在意识海里咆哮，“为什么不早说三秒？！我差点开局即死亡！”
【系统1314：根据测算，宿主从横梁坠落的高度（约五丈）与软垫的缓冲系数，生存概率为99.87%，故未进行紧急预警。此外，宿主的出场方式与本世界氛围高度契合——合-欢宗弟子翻梁爬柱是常态。】
简昕袅：“……你们系统是不是都这么欠揍？”
她还没来得及继续吐槽，就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和兵器碰撞声，紧接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声传来：“妙音师姐！妙音师姐不好了！天剑宗那群伪君子又杀上山门了！郑烁那个丧门星带着一群人堵在宗门口，说要‘荡清邪魔’！宗主让所有弟子都去前山集合！”
简昕袅眼睛一亮，立刻从垫子上弹起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来了来了！她深吸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门去，混入一群衣冠不整、神色慌张的合-欢宗弟子中，朝着山门方向狂奔而去。
合-欢宗的山门修建得极尽奢华。白玉雕琢的门柱上缠着盛放的灵花藤蔓，空气中浮动着令人心醉的异香，连脚底踩的台阶都是温润的暖玉。简昕袅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咋舌：啧啧，老板娘这品味，虽然开的宗门不太正经，但审美是真的在线。
穿过层层花木，眼前豁然开朗。山门外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合-欢宗弟子乌泱泱一片，个个脸色各异。而对面，则是一群身着统一白袍、手持灵剑、气势凛然的正道修士。为首一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下颌线条刚硬，一身正气几乎要从毛孔里溢出来。
【系统1314：目标人物——原男主郑烁已锁定。身份：天剑宗首席弟子，本世界原定气运之子。当前运势：85（高位运行）。性格标签：刚正不阿但固执到令人暴躁，自诩正义但判断力时常在线的……那种让人想抽他一巴掌的类型。】
简昕袅在心里默默点头：懂了，就是那种“我是为你好所以我要杀了你”的脑回路呗。她一溜烟钻进合-欢宗弟子的后排，找了个视野极佳的观赏位，然后抬头望向山门台阶最上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那里倚着一个人。谢九欢斜斜靠在宗主宝座上，姿态散漫得像没骨头似的，身上只松松垮垮披了一件绯-红的纱衣，内里白色的中衣若隐若现，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瓷白的胸膛。他手里端着酒杯，杯沿蹭着下-唇，桃花眼半眯着扫过山门外的正道群修，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张脸——简昕袅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说上一世安帆是清秀如竹、温润如玉，那这位老板娘就是……活脱脱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罂粟花。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带着三分媚意；鼻梁挺秀，唇色殷红，下颌线条精致得像大师手下的玉雕。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让人不敢靠近。
但简昕袅的超强感知告诉她，那副慵懒浪-荡的姿态底下，藏着一颗戒备到极致的、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系统1314：目标人物谢九欢已锁定。身份：合-欢宗宗主（主神妻子切片）。当前运势：-60（黯淡至极）。心境状态：封闭/麻木/厌世。任务发布：助其与攻方切片墨无渊建立情感联结，提升心动值，逆转命运线。附加任务：打烂新主神给郑烁开的金手指，让他尝尝被抢剧本的滋味。】
简昕袅撸起袖子，在心里给自己鼓了把劲。好！开工！
她意念微动——【权限确认。执行指令：赋予目标人物谢九欢【主角光环·高级】：存在感提升100%，魅力加成30%，气运值扭转提升，小概率触发“天命邂逅”事件。执行指令：赋予关联人物墨无渊【主角光环·关联】：对目标人物谢九欢初始好感度锁定为“命定之人”，心动值基础采集效率提升200%。】
两道光环无声无息地落下，如同无形的涟漪，缓缓融入谢九欢和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人的命轨之中。
就在光环落下的瞬间，山门外的气氛骤然变得更加紧张。郑烁上前一步，手中灵剑寒光凛冽，声如洪钟：“谢九欢！你合-欢宗修邪魔外道，荼毒生灵，今日我天剑宗替天行道，你若识相，自废修为、解散宗门，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谢九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然后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像羽毛一样搔过在场每个人的耳膜，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嘲讽：“郑道友，这话你说了少说也有七八回了。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能不能换点新词？比如说……”他歪了歪头，桃花眼一亮，“‘谢九欢你长得真好看，不如嫁给我吧’——这个我倒是没听腻。”
“放肆！”郑烁脸都绿了，剑尖直指谢九欢，“妖人！我今日便斩了你这祸害！”
他身形暴起，剑光如同白虹贯日，凌厉的剑气瞬间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谢九欢当头劈下！
简昕袅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虽然知道老板娘肯定有光环加持不会受伤，但还是忍不住紧张。
谢九欢依旧歪在宝座上，连眼皮都没抬。直到剑气快碰到他鼻尖时，他才不紧不慢地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那柄来势汹汹的灵剑剑尖。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郑烁瞳孔骤缩。他这一剑用了七成修为，竟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拦住了？！这妖人的修为……什么时候又涨了？！
谢九欢抬起那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郑烁：“郑道友，这么大火气做什么？来都来了，不如进屋喝杯茶？我合-欢宗的灵茶，可是三界闻名的……”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带着近乎调-戏的语气，“当然，如果你想聊点别的，我也很乐意奉陪。”
郑烁猛地抽回剑，后退三步，耳根已经红透了——气的。
“妖言惑众！诸位师兄弟，随我一起上！”
天剑宗弟子齐声应和，纷纷拔剑。合-欢宗弟子也不甘示弱，一时间法器光芒闪烁，空气中灵压暴涨，眼看就要爆发一场混战。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天，忽然暗了。
不是阴云，不是日食。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如同深渊倾覆般的压迫感，从九天之上骤然压下来。所有的灵光剑气、所有的法器光芒，在这股气息面前都像是烛火遇到了狂风，摇摇欲坠。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一道身影从天际缓缓降落。黑色的衣袍猎猎作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魔纹，在黯淡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流辉。来人身量极高，肩宽腿长，面如冠玉却冷若寒霜，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淬了碎冰的深潭，看人一眼，就能让人从骨头缝里生出寒意。
九幽魔尊，墨无渊。
三界闻名的杀神、魔道至尊、三千年前魔神转世。传说他喜怒无常，杀人如麻，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此刻他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合-欢宗上空，如同神祇俯瞰蝼蚁。
郑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墨……墨无渊？！你怎么会在这里？！”
墨无渊甚至没有看他。他的目光穿透了所有人，精准地、固执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力度，落在了宝座上那个依旧歪着身子、端着酒杯的绯衣身影上。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同千年寒冰碎裂：“本尊来寻人。”
他一步步走向谢九欢。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凝固一分。天剑宗的弟子们不由自主地后退，给他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郑烁咬着牙想上前阻拦，却被墨无渊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墨无渊走到谢九欢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三尺。谢九欢终于放下了酒杯，抬起眼，第一次认真正视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他的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审视，以及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困惑——这个人身上的气息，让他莫名地……安心。
“魔尊大人，”谢九欢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懒洋洋的，“认错人了吧？我合-欢宗庙小，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墨无渊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谢九欢，那双万年不曾起过波澜的深潭里，忽然翻涌起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一下一下，敲打着某扇尘封已久的门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合-欢宗宗主产生这种……近乎疼痛的熟悉感。
他只是知道，他必须来。必须见到这个人。必须确认他还在。
“三千年了，”墨无渊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沙哑，“本尊不会认错。”
谢九欢的笑僵了一瞬。
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九幽魔尊对一个合-欢宗宗主说“三千年了”？这什么意思？这两人之间……难道有什么旧情？！
连谢九欢自己都懵了。他搜遍三百年的记忆，翻来覆去也没找到任何与魔尊有过交集的痕迹。但这个人看他的眼神……那种深得几乎要将他溺毙的、带着痛楚和执念的注视，让他心里某个被埋了很久的地方，隐隐地、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系统提示：关联人物墨无渊对目标人物谢九欢心动值：1%。理由：目标的戒备姿态与强撑笑意的模样，引起深度共鸣与保护欲。】
简昕袅在后排捂着嘴，差点笑出声。1%？主神大人您这就“三千年了”？这就从天而降跑来堵门了？这要是100%得什么样啊？！把整个修真界炸了给老板娘当烟花放吗？！
她正准备继续看好戏，却见墨无渊忽然侧过头，冷漠的目光扫过郑烁和天剑宗众人。那股被刻意收敛的威压再次释放，比刚才更加凌厉、更加毫不留情。
“从今往后，”墨无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山门，字字如铁，“合-欢宗归本尊罩。谁动谢九欢一根头发，本尊灭他满门。”
郑烁的脸色由白转青，死死攥着剑柄，牙关紧咬：“墨无渊！你堂堂魔尊，竟与邪魔外道勾结？！你就不怕天道不容吗？！”
墨无渊甚至连看都没看他第二眼，只是淡淡地、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地开口：“天道？”他微微侧目，眸中泛起一点冰冷的金色光芒，“本尊就是天。本尊的道，就是你的天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郑烁猛地吐-出一口血，连退三步，脸色灰败如纸。他带来的天剑宗弟子更是东倒西歪，一半以上直接跪在了地上。
谢九欢看着这一幕，桃花眼微微眯起。他忽然笑了一声，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魔尊大人好大的威风。不过……”他歪了歪头，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你这么大阵仗跑来给我撑腰，总得有个理由吧？”
墨无渊转过头，再次与他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一瞬间的恍惚和怔忡，仿佛在看一个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却遗忘了姓名的人。
“理由？”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极轻地、近乎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本尊也不知道。”
“只是心口……这里，”他抬手，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那里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它在喊你的名字。”
全场寂静。
连简昕袅都愣住了，手里的瓜子差点掉地上。
卧-槽？主神大人您这……这他-妈是失忆状态下的最高境界告白啊！连理由都不知道，就是心跳告诉你来找人？！您上辈子是写情诗的吗？！
谢九欢端着酒杯的手，也顿了一下。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疏离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掠过一丝真实的、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波动。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所有情绪，重新挂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笑：“魔尊大人说笑了。我不过是个修炼旁门左道的小小宗主，哪值得您这么大动干戈？天色不早了，您请回吧。”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绯-红的纱衣在风中轻轻拂动，转身朝着山门深处走去，背影慵懒而决绝，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墨无渊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他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再开口，只是那双眼睛一直追随着那道绯-红的身影，直到它被花木遮掩，再也看不见。
过了许久，他才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地上还跪着的天剑宗弟子，冷声道：“滚。”
郑烁咬碎了后槽牙，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他恨恨地瞪了一眼合-欢宗的山门方向，带着手下狼狈撤退。
墨无渊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他抬起手，又按了按自己的心口。那里，刚才在看到谢九欢转身离开的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仿佛要撕裂什么一般的疼痛。
他不知道这疼痛从何而来。他只是知道，他不想让那个人走。
不想让他用那种带着笑意的、却比哭还空洞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想让他一个人走进那扇门。
……不想再让他独自一人。
【系统提示：关联人物墨无渊对目标人物谢九欢心动值：+4%，当前5%。理由：目标的离开引发了强烈的不舍与空落感，潜意识中产生“不能放他走”的执念。】
简昕袅缩在角落里，把刚才偷偷嗑的瓜子皮塞进袖子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墨无渊离去的背影，兴奋地搓了搓手。
“1314，你说，主神大人下回出场，又会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场面？我有点迫不及待了啊。”
【系统1314：根据当前能量波动预测，下一次接触将在三日内发生。另：宿主，您的瓜子皮漏了。】
简昕袅低头一看，袖口确实正簌簌往下掉碎屑。她面不改色地拍了拍袖子，若无其事地溜回了宗门。
阳光重新洒满合-欢宗的山门，灵花依旧盛放，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气仿佛也变得更加浓郁。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起，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