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巡逻任务 “没有，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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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伴侣就是无论发生什么都在一起。”简星辰并不喜欢这句司徒森要求的回答，而且他觉得林希也不喜欢这段文字，所以才会问第二次，“书面来讲，伴侣是在生活，工作和情感上能够长期陪伴，互相支持的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文字解释不清......我想想......”
“我知道，以后会发生事情让我了解这个词的。”林希说，“有你在这里，你慢慢告诉我就好。”
简星辰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脖颈，眼神错开，“嗯，好。”
“你第一个选的我。”林希说，“是什么意思？”
“我想见识一下大荧幕上出现过的奇怪星瞳者，你为什么跟那个女生道歉？”简星辰说话间，林希已经转向他，两人对视。
角落里的监控正在运行，林希看出简星辰的发言是司徒森的要求，目的是试探她的想法。
电梯门开，林希迈步走出电梯，简星辰跟上，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继续聊下去。
漆黑幽静的巡逻区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巨大管道，墙壁上镶嵌有一层透明的高密度玻璃，围墙外微薄的阳光从玻璃外钻进来，让这个没有光亮的管道有了些许温度。
林希第一次来到围墙上的巡逻区，沉默着扫视一圈，没有看到摄像头。
于是她将全部注意力转回身后这个弱小的人类——
对视的每一秒林希都在阅读简星辰，她知道简星辰乐意跳过司徒森交代的严肃话题，因为他对这件事不好奇，简星辰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当星瞳者的伴侣，并以此兑换一个小小的愿望。
司徒森答应他，只要他来当星瞳者的伴侣，就视线他的愿望。
林希意识到：简星辰，算是一个“祈愿者”。
她任由心口燃起磅礴的陌生情绪，她唯一明白的是：她需要简星辰来帮她搞清楚“爱”是什么，以及“祈愿者”是个怎样的存在。
为什么希望祈愿者如愿？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祈愿者？
为了让祈愿者如愿而创造我......祈愿者，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不懂的东西太多，这场充满未知的研究，只能从对话展开，于是她克制着不对简星辰使用能力，而是和他聊天。
“你太瘦了，人类都这么瘦吗？”
“以前不瘦的。”简星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后来，嗯，后来瘦了。”
林希沉默，正在理解人类和星瞳者之间的区别，比如林望小时候瘦弱，补充能量再死去复活就直接拥有了强壮健康的身体；而简星辰小时候健康，长大后会因为某种东西变得瘦弱。
“你需要补充什么能量来让身体变健康吗？”林希问，“星瞳者多数情况吸收足够的能量能变健康。”
简星辰抬眸盯着林希，盯了会，问：“会疼吗？变健康的时候。”
话音落地，他才意识到司徒森教过一定要问星瞳者一句“疼不疼”，说是这样能快速增进感情。
他一时之间不能区分自己是收到司徒森的影响，还是出于自己本心问出这个问题。
如果是因为司徒森的话......简星辰讨厌这种服从指令的感觉。
“会的，很疼。”林希也问，“你现在不健康，所以也很疼吧？”
林希回忆着方慈嘴里经常冒出的句子，道：“哪里疼？有什么解决办法吗？巡逻会让你感觉不好吗？”
说话时，她觉得方慈像往常一样站在她身后，抚着她的肩膀，笑眯眯的，然后轻轻吻她的脸颊，说：“林希好聪明呀，一教就会啦。”
记忆中有过很多次类似的情况，只要林希坦白自己的想法，或是突然停下要攻击的动作，方慈都会过来吻她，夸她是个好孩子。
林望以为自己的眼泪让林希不再伤害自己，但事实是每次林希伤害林望都发现方慈在不远处注视自己，每一次。
现在林希可以确认，每一次目睹残忍行为的方慈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不能照顾好两个孩子的悲伤，于是有一次林希对林望放轻了力道，那天方慈没有先奔向受伤的林望，而是拥抱了林希，将她举得高高的，然后吻了她的脸颊，
“我就知道我们林希是个好孩子！”
林希眨巴着眼睛不明白，她更不明白自己后来为什么一次比一次能控制自己，直到完全克制住，不再伤害林望。
她得到的仍然是举高和吻，还有大相径庭的话。
她不明白这些行为和话语有什么力量，居然能让她平静下来；更不明白方慈走后，看不到那样悲伤的眼睛，得不到“奖励”后，为什么还能控制住自己。
见简星辰的眉头皱起，林希认为他感觉不好，于是张开双臂向前，直接拥抱了他，右手抚摸他的后脑。
简星辰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只剩下无限放大的触觉——环绕自己的温热身体......又轻又缓的手......
“以前是很疼，现在，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疼了。”简星辰干咽一口，绷直着身体，两只手攥紧，“司徒博士给的药很管用，只不过需要经常吃。”
“没有，没有感觉不好，感感觉很好。”
林希挪开些距离，“好，那我们巡逻。”
显然林希的反应超出了司徒森的教导范围，也超出了简星辰的想象。
“喔——”简星辰转头看向窗外，身体仍然没有放松，“围城外是什么？”
是阳光，有香气和温度的阳光。
但她不能这样回答，她说：“有怪物，吃人。”
“吃我吗？”他问。
“你太瘦了。”林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回答。
“怪物还挑肥拣瘦吗？”他问。
人类的问题很奇怪，林希脑子里没有一条规则能帮她回答。
“围墙庇佑人类，人类不能越过围墙。”她只能僵硬地背诵规则。
玻璃外外是绿绿草地，矮矮的树木以及金灿灿的阳光。
玻璃内漆黑寂静，简星辰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很乱，很吵。
“跟我走吧。”林希说完便往前走去，简星辰跟在后面。
走了十几米都没看到摄像头，巡逻区只有透明的玻璃，没有灯光也没有其他能够运作的设施。
A级围城无比坚固，根本不需要浪费星瞳者在围墙巡逻，林希觉得这个任务仅为了和伴侣建立情感联系。
“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现新的怪物了，科技发展那么快，应该能出去了。”简星辰小声念叨。
“你多大了？”
“啊？？”简星辰似乎没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我，我14。”
“嗯，我11岁。”林希说。
林望接到的任务也是常规巡逻，A10围墙的长度，一天内会安排四个人在围墙上转圈，他很早就往最南边走，掐着时间上了围墙。
他身后跟着个黑色长发戴圆眼镜的少女，穿着碎花长裙，小皮鞋，两只手抱着一个笔记本。
“林，林望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喜欢的吗？”
林望回头看着这个女孩，她昨晚交了一张个人资料给他，她13岁，比当年的自己还要瘦弱。
“路晚晴。”林望念了一声她的名字。
“我，我在的先生。”路晚晴怯怯应声。
林望指了指窗外，问她：“你想去围城外吗？”
“我，我不敢去，先生。”路晚晴低着头，两只手抓着书本，指尖发白，“对，对不起......”
昨晚——
林望回到房间就看到瘦弱的女孩子坐在他床边，她两只眼睛水灵灵地盯着林望，头发湿漉漉的。
“你好啊。”他笑嘻嘻靠近。
女孩缩到靠墙的位置，低着头喃喃：“您，您好，我是，我是路晚晴，我，我是......”
豆大的水滴从她惨白的脸滑落到裙子上，湿了一片，她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她太害怕星瞳者了，即便林望睡在地上，也能听到她紧张恐惧的心跳声。
现在，林望只笑笑：“没事啊，你又没睡懒觉，又乖乖洗澡，没什么要对不起我的。”
路晚晴紧紧抿唇，她昨晚起夜的时候看到林望的一对异瞳大睁着，一动不动，她不敢靠近，不敢询问，被吓得一夜无眠。
“要是真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嘛~”林望的语调扬了扬。
路晚晴立刻缩着脖子，紧闭双眼。
“你太瘦了。”林望手拍在路晚晴后颈，力道很轻，但路晚晴还是颤了一下。
“人类不都是这么瘦的啊，之前我见到的人都挺好的，怎么你这么瘦？”林望收回手，和她保持了些距离。
“我，我是......”
“好啦好啦，下次你想说了再说，我不问了，按照你们人类的年龄，我比你小呢，不用喊什么先生，你喊我名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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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0城中心基地的办公室内，司徒森自信满满地看着监控画面。
A级围城没有人类父母同意这种荒唐的决定，司徒森也没打算从A城挑选。
交出来的是C级围城或B级围城里基因有缺陷的孩子。
他们的身体大多羸弱病态，但至少是自愿的。
比起在贫瘠处慢慢死去，不如用自己换来一个变好的机会。
司徒森也不屑担心这些人类是否会掀起反动，因为这些人是他精心挑选的废物，他不认为他们有任何反抗精神。
这个荒唐的决定只有两种结果：
星瞳者和人类成为伴侣，增加星瞳者和人类之间的联系，让星瞳者能够更加卖力的工作，更好的控制星瞳者。
星瞳者伤害人类，增加星瞳者和人类之间的隔阂，落实星瞳者需要被控制的事实，增加天堂的威望。
司徒森认为，这是万无一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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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带着简星辰巡逻了一半，简星辰像个小孩子一样低头跟在林希身后，没再说话。
她突然停下了步子。
简星辰失神般停在距离林希一步远的位置，抬起头的瞬间，林希就向后转，和他对上视线。
林希不知道怎么继续开口聊天，于是打算再用一次能力，她的左眼变为紫色的漩涡——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巡逻任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