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精神侵染 静默的测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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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你所在的围城里，本来应该只有一块陨石，但是分裂成了两个。”司徒森说话时双眼紧紧盯着林希，这让林希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寸寸发冷。
表演这件事，是从艾路和秦楠身上学到的。
此时此刻的林希瞳孔萎缩，眨了眨眼，显而易见的震惊，震惊于这个比喻，而不是这个事实。
“我非常欣赏你对A32的亲情，星瞳者从来没有亲情，你为星瞳者的研究提供了巨大帮助。”司徒森笑道。
“这是我的荣幸，但我不理解亲情是什么。”林希说。
司徒森从控制台面打开了一些图片，有老人和孩子，有成年人和孩子，有孩子和孩子。
【亲情的定义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血缘最接近的人之间的感情，是父母，兄弟姐妹，是一种渴望为对方付出一些甚至全部的思想感情。是爱其强，更爱其弱。】
控制台上机械的电子音向林希介绍了这个概念。
她首先感受到的不是解疑后的快乐，而是质疑。
似乎有太多她不了解的东西，她以为在基地里已经学习了所有可用学习的东西。
面对随时有可能付出生命的战士有所保留？
林希用平缓的语气说：“我没听说过这个词，也不明白‘爱其强，更爱其弱’是什么意思。”
“当然，星瞳者是没有亲人的。”司徒森继续道，“你和A32是个意外，很明显你更强。”
林希望着他掌下的控制台，想起星瞳者之间是可以互相吞噬的。
林希说出了一句自己听了都觉得震惊的话：“一块陨石很大，分裂了就会变小，我吞噬林望，会变得更强。”
司徒森的嘴角上扬，眼睛眯起。
“是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林希毛骨悚然，想反驳，但她的牙齿紧紧咬在一起，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你是A级星瞳者，你有最大的可能吞噬并获得A32的能力。”司徒森目光似箭，只要林希稍有恐惧和愤怒，就会被他刺穿，“所以我们都认为，原本的陨石，比裂开的两块石头要强大得多。”
“我记得你有一种情绪感知的能力？你对我用一下，看看我在想什么，怎么样？”司徒森显然不相信她的这一番言论。
林希让左眼改变颜色，与他对视，几秒后，他回过神，她低着头揉眼睛。
司徒森：“我感觉我失去了几秒钟。”
“司徒博士，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您的心情，我不理解您的心情。”林希抬起头继续让司徒森打量自己的神情，说出了作为星瞳者的标准答案。
司徒森抬手按下一个按钮，左侧打开道门，里面有一个座椅，林希很顺从地坐了上去。
不论那椅子是做什么的，她都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疑问和厌烦。
司徒森跟着走过去，将金属头盔戴在林希头上，再给她的手臂和心脏处贴好设备，然后转身面对一块屏幕。
“A31，我是斯拉达上将吗？”
“不是。”林希说完就明白了，这是一台测谎仪。
下一步司徒森应该会要求她说假话，来测试这台仪器的正确与否。
“说假话。”
“您是斯拉达上将。”
滴——
测谎仪发出了有些刺耳的声音。
“你要吞噬A32吗？”
“不是。”
林希盯着司徒森的眼睛，静默的测谎仪昭示了她的真心。
司徒森笑了，将她身上佩戴的东西取下，“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能冒火的东西。”
“谢谢博士。”
林希更改过司徒森的记忆，在他新记忆诞生的那一秒，立刻更改，让司徒森以为林希说“是”。
她自己都没想到能做到这件事。
原来左眼所代表的能力，不是情绪感知，更不是读心，而是入侵生命的神经系统和大脑意识，从而得知对方的全部，改变里面的东西造成影响，甚至是和溃变兽建立沟通。
通过林望阅读的文字，她明白，这可以被称作“精神侵染”。
回到病房后，林希看到林望对自己笑，跑过去抓着他的肩膀，尝试用能力消去关于反叛组织，关于地下资料室的记忆，她成功了。
现在只有林希知道地下资料室的一切。
她担心会对他进行测谎，或者更荒唐的读取记忆行为。
林希盯着林望，脑海里出现了林望被电流折磨无法挣脱的图像。
她还要删掉欧泊的记忆，不能让他们知道欧泊的想法。
林希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欧泊，问林望，他说不知道。
晚饭后，林希在单间宿舍里找到了盖着被子的欧泊，她脸色苍白，一层细汗。
“欧泊？”林希坐在床边，突兀地想起躺在病床上的彼得。
欧泊勉强笑笑，“我是，是A级星瞳者，那个队伍里，只有我们两个是A级，但是我没有完成任务，我的失误让蜥蜴伤害林望，我被惩罚了，没关系，会痊愈的，不会死。”
林希眉头一皱，猛地掀开被子，欧泊的身体到处都是血肉外翻的刀伤，正在缓慢愈合。
“我也是A级，我也应该受惩罚。”
欧泊摇摇头，“你去做实验了呀，他们不会惩罚你的。没关系，我是星瞳者，受惩罚很正常，我能愈合，而且惩罚还有三天就结束了。”
林希跪在欧泊床边，左眼变为紫色漩涡，忽然脑中过了一道惊雷，她迅速收回了能力。
“我不能，不能帮你分担痛苦，我，我......”林希的语言系统第一次紊乱，她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有说不出口的心里话，除了眼前的欧泊。
【一个和痛苦等价的愿望。】
林希的呼吸急促，脑海里不断显现这句话，致使她放弃分担痛苦。
“我知道你也很累，回去休息吧，我明天就长好了。”欧泊用手轻轻拍林希的头，声音虚弱不堪。
林希还没说话，门外就闯进来一个人。
林望双手叉腰，“你们两个，又抛下我私会是吧？外出任务的时候别以为我没看见！”
林希和欧泊视线不受控地跟着他身后的尾巴。
“我知道林希为什么来这，肯定是想跟欧泊一起睡。”林望边说话边从柜子里拿被褥枕头，“我和林希以前都睡一张床的，自从成为这个什么星瞳者之后，就没住一起过。”
他把被褥铺在地上，用念力将欧泊挪到了更靠里面的位置，然后把林希放了上去。
“今天，我就要你们一起睡！”
林希皱着眉：“妈妈说过我们长大后不能睡在一起。”
欧泊笑笑，“我们可以一起在地上睡觉啊。”
林望舒舒服服的躺下，抬起手晃晃食指，“不不不，妈妈说过，男女有别，所以你们两个睡床，我睡地上。”
林希不再说话，闭眼假寐，不害怕也不嫌弃床上的血迹。
欧泊问：“什么有别，男生女生都是一样的，这张双人床我们可以睡在一起，之前我训练的时候，所有人都睡在一起。”
林望：“虽然训练时候没有说过，但是妈妈从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说过，男生女生不一样，不能睡在一起，不能一起上厕所，不能在同一个房间换衣服。”
“妈妈？你们两个有同一个人类妈妈？我上次就想问，你们？呃——”欧泊大惊，想起身聊天，扯到伤口而面目狰狞地安静下来。
“对，我和林望被同一个人类养大，人类叫方慈，是我们的妈妈。”林希话音落下，身侧的欧泊已然没了呼吸声。
“我们妈妈可好了——”
“林望，睡觉吧。”林希打断了林望的话。
闻言，林望听话地闭上眼。
林希闭上了眼睛，半小时后，欧泊沉沉的呼吸声传来。
欧泊活过来了，并且痛晕了。
林希睡不着，在接受外附骨骼的实验时，她看到了很多外附骨骼的类型，全部都是连接神经，而后便于安装武器。
爆宝或许也在进行类似的实验。
这样接受实验并被迫改变的星瞳者，和溃变兽的区别是什么？
星瞳者更听话？
和司徒森的对话历历在目，以及他脑海里的想法：
一天前，所有B级及以上的围城屏幕上都播放了一段视频——即林望重伤其他人对林希的保护。
视频的右下角有个状似火焰的黑红图腾，是地狱组织的标志。
看到这些视频，司徒森感到愤怒和后怕，他想立刻使用“弦”。
有林希的帮助，司徒森所属的研队已经成功研发了能够完全控制星瞳者的“弦”。
弦，线？
林希想起自己意图伤害方慈和于琳的时候，感觉就像是身上被捆满了线，被线牵引着进行动作。
第一次，是林望的声音震断了线；第二次，是奶奶的拥抱绷断了线。
这种被控制的感觉是林希已知的最大恐惧。
她正在为其他人塑造最大恐惧。
她原本是为了救林望。
不知不觉间，林希睡着了，做了个不同的梦，梦到了镇子里的人们。
林间总说这里太小了，土也不好，种什么都不长，然后某一天，林希找不到林望了，自己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被林间拎到了那片什么都不长的菜园子。
林望露着两只胳膊往自己身上推土，他已经将自己埋了大半，土盖在胸口。
林间压着火气，尽量让声音平静道：“让你照顾好弟弟你在干什么？等会你弟弟人都进土了。”
话音刚落，林希就被放到地上，头顶传来了拍打声，一定是林间被于琳打了，林希径自奔向林望。
林间：“你看你就知道宠着他们两个。”
于琳：“咱家林希乖着呢！”
于琳话音刚落就看到林希往林望身上推土，林望笑嘻嘻不动。
“啊呀！”于琳忙过去把林望拽了出来。
那时候林希和林望也就四岁，林望被拽出来之后嚎啕大哭，林希坐在旁边盯着将林望抱在怀里的于琳。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精神侵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