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觉醒后仍然灭世吗》一头栽进陨石坑

23、强烈情感 “因为你需

　　“这是父亲送我的石头，叫黑欧泊，我不懂这是什么，就觉得挺好看的，很适合你。”欧泊的声音很轻，“我的名字就是这种石头的名字，父亲给我起的。”

　　林希将这枚戒指戴在自己的左手食指，欧泊看着那块石头，更加仔细地用能力改变戒指的大小，直到完全戴好。
　　“这是工资吗？保护你的工资？”

　　“林希。”欧泊抓着她的左手，“我没有什么活下去为谁战斗的想法，很早之前，我就希望被溃变者杀死。”
　　“上次你遇见溃变者的时候，我就希望被那些溃变者杀死。”

　　林希不发一言，面对数个溃变者，将后背留给他们，的确不像是个从小接受训练的A级星瞳者的行为。

　　“吸收A级星瞳者，会大大稳定A级星瞳者的状态，不会溃变。”欧泊抬眼盯着林希，“你为什么，不吸收我呢？”

　　“因为......”
　　林希第一次说话卡壳，她脑海里一遍遍重复和方慈的相处，每一次相处过后，都紧接了她砸穿房顶，害死方慈，方慈却保持温柔，继续教她的画面。
　　按照她所学习的，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对方理应生气。

　　方慈为什么不生气？奶奶为什么不生气？
　　看到我伤害弟弟林望的时候，作为人类的方慈理应像历史中其他人类的反应一样，恐惧，远离，想要我消失。
　　方慈为什么靠近我？奶奶为什么保护我？

　　这些问题她问不到方慈了，奶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希问方慈的第一个“为什么”，是“为什么要当妈妈”，方慈说了一个对于林希来说很难的句子：因为我需要你需要我。

　　奶奶在明知我不会死，明知是我制造灾难的情况下，第一反应仍然是救我。
　　因为我是方慈的孩子吗？可我不是方慈的亲生孩子，方慈也不是奶奶的亲生孩子。

　　林希不明白为什么。

　　欧泊歪着头等待答案，几秒后，晶莹的泪珠从林希眼底涌出，欧泊呆住了。

　　林希感觉好冷，比葬礼那天还冷，“因为我悲伤。”

　　“我伤害了妈妈，妈妈没有生气，我想要伤害奶奶，奶奶也没有生气，那件事让我觉得不好，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林希在纠正自己的表达，她的眼泪徐徐落下，声音却一如往常，这画面有些滑稽，“我在伤害你的时候，才意识到，我因为曾经有过这样的行为而觉得悲伤。”

　　　“我......”是人形道具。

　　后半句说不出口，终于哽咽，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的作恶，她的下意识伤害，都是因为她曾是执行制造痛苦指令的人形道具。
　　持续了三千个小世界的指令，成为了她的下意识行为。

　　“可是林希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欧泊一次次擦去林希的眼泪，“伤害妈妈之后，你就不会伤害奶奶了，因为你更强了，你能控制自己。”

　　【我们希燃控制得可好了。】
　　我，能控制好我自己。

　　林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你拯救了我！”欧泊抓住林希的肩膀，“林希，虽然我不太明白，我也不知道你明不明白，但是你，你因为我意识到某种情感的这件事，让我很开心。”

　　“为，什，么？”林希抬眸和欧泊对视。

　　“你让我觉得，我能帮到你。比起做烤肉，能帮到你这件事，更让我开心。”欧泊抿抿唇，帮不再流泪的林希擦了擦脸，“你让我觉得我有，我有存在的意义，这是我爸爸说的话，听的时候不太懂，现在我懂了，就是，我们，我们有一样的感受，你明白吗？！”

　　“因为你需要我需要你。”用这句话作为总结的瞬间，林希恍然大悟。

　　“没错！”欧泊应道。

　　林希的脑袋偏向左侧，问：“妈妈说过这句话，所以你对我，和妈妈对我，是一样的感情吗？”

　　“嗯？”欧泊眉头紧皱，双手来回摆动，“不不不不不是！不一样！”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明原因，欧泊觉得现在这个话题让她的心脏狂跳，呼吸节奏乱七八糟，她强行转移了话题，把自己原本要说的说出来，“我只知道你得活着。”
　　“我，我要和你一起。”

　　欧泊忽然握住了林希的手，用尽全身力气般。
　　“你的眼泪太烫了。”

　　眼泪不可能是烫的，林希不明白欧泊的说法。

　　她的左眼变为紫色漩涡，看到欧泊的内心：

　　溃变者出现时，我跑向林希，比起被溃变者杀死，我更想去救她。
　　林希杀死了扑向我的溃变者，她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很高兴，我可以死去了。
　　而且我的能力可以被林希吞噬，吞噬A级能免除崩溃的效果，她会更加稳定，她一定不会有事。
　　但是一滴泪落了下来。
　　眼泪那么重吗？那么热吗？
　　那滴泪好烫。
　　她不是早就想吸收我吗？
　　她是真的想我继续活下去？
　　她是不是不想伤害我？
　　我死了她会很难过吗？

　　林希，我想我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们都是A级星瞳者，我们有可能会被安排到同一个队伍里，我会帮助你。
　　他们都说我很强，我不想你受伤，我能保护你。
　　我再坚持一下。

　　“如果有一天我坚持不住了，你一定要记得吸收我的能力。”
　　太奇怪了，在被读取记忆的情况下，欧泊居然说话了，她的语气和眼神那样坚定，充满恳求。
　　“我们两个的能力加起来很强的，我不想你死。”

　　【她会为你而死，也会成为你强大的基石。】

　　欧泊和梦中的声音猛然将林希拉回，林希愣愣地看着面前笑得坦然的少女。

　　欧泊微微偏头，略带严肃的语气问林希：“你听见没有啊，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要吸收我的能力。”

　　林希张开双臂紧紧拥住她，不作回答，因为发不出声音。

　　“好啦好啦。”欧泊拍打林希的脊背，“我不怕的。”

　　在这个拥抱中，林希很快想到用什么来保证欧泊不再有这种想法。

　　“欧泊，如果你出事，我一定会溃变。”
　　两个女孩的脑袋互相靠在对方的颈窝，林希很明显的感觉到欧泊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更用力地抱住自己。

　　“......真的吗？”
　　欧泊问的真正问题是：她那么重要吗？

　　“真的。”林希右手顺着脊背向上，抚摸欧泊的脖颈，后脑。

　　“哈哈，说来奇怪，我感觉，我感觉好高兴啊。”欧泊的声音染上哭腔，她把头埋低，泪水打湿林希肩膀处的布料，“好高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希一下下从欧泊的脑后顺到脊背，就像小时候方慈安慰林望。

　　欧泊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顾脸上晶莹的泪痕，她的脸一点点靠近林希，视线躲闪，羞涩，试探。

　　林希读不懂她眼中的情绪是什么，只能大概明白她在渴求什么，便迎了上去。

　　欧泊即刻闭上了眼，眉头紧皱，裸露在外的脸部和脖颈烧上一片红。

　　林希再一次拥抱了她，并学着林望曾经的做法，在欧泊的颈窝蹭了蹭，欧泊则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林希松开她，把自己和她的额头抵在一起，握着她的手，林希闭着眼睛，感受肌肤带来的触感，感受到像镇子里漫天灰尘般不见天日的强烈情感。

　　她不懂。
　　她只是突然很想，很想把那个梦的事情说出来，但她开不了口，像是被控制了。

　　至此，林希也有了无法说出口的“心里话”。

　　“我们现在一起，以后都会在一起。”林希微微睁眼，看着自己食指上的戒指。

　　“我不想死了呢。”欧泊面红耳赤，不知道该看什么地方，视线从林希的脸部轮廓向下，最后停在戒指上，“我想和你一起，长长久久的活着。”

　　两个人互相依偎着在围墙上睡去，林希迫切想要和那两团黑白的能量见面，她也成功了。

　　能量团一分为二，白灵体：“还有六年时间。”

　　黑灵体：“你现在相信我们吗？”

　　林希还是不能动，但她发现自己能说话了，“我能保护欧泊，我不会让她为我而死。”

　　白灵体：“你是我们一开始制造的，维持世界运转的人形道具，你原本不应该有独立的思想。”

　　黑灵体：“你一直在做这样的事，现在也必须做这样的事。”

　　“原本不应该有，代表，我现在有的思想和行为，在你们的计算之外。”林希突然道。

　　能量体安静，不再飘动。

　　林希的手指轻颤，脖颈青筋暴起，整个脑袋很突然地歪了一个小小的角度，“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人形道具，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白灵体：“你出现的使命是杀掉所有人，在这个我们制造的世界里，不容违背。”

　　黑灵体：“你没有获得新生，没有拒绝和反抗的权利。”

　　白灵体：“三千小世界之外的真实世界，没有你的存在。”

　　黑灵体：“只有完成使命，你才存在。”

　　两个灵体合二为一，声音依旧平静淡然，“毁掉这个世界。”

　　林希猛地惊醒，汗水裹挟全身，她坐起来活动身体，确认自己的控制权。

　　“没有获得新生，没有拒绝和反抗的权利......”林希嘴里念叨着能量体的话。

　　林希缓慢地躺下，看到漆黑的夜空里有一个小小的白点，白点周围似乎被晕染成灰色。

　　不，我已经获得新生了。
　　否则她们不需要传话给我，我会直接履行使命。

　　现在她需要搞明白“没有拒绝和反抗的权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欧泊还睡着，林望睡在另一边，林希被夹在中间。

　　天空依然黑压压的，林希盯着唯一的星星，直到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